343爸媽,我回來了


“什麽?他是楚昆侖!”

陳家子弟盡數沉默,有的甚至微微顫抖起來。

這個名字仿佛帶有神奇的魔力般,比世間任何東西都要有說服力。

如果是一個月前,幾乎沒有人知道這個名字。但半個月前泰山玉皇頂一役,一個白衣男子橫空出世,橫掃西方天醒者,以無敵之資降臨,神威蓋世如谪仙人。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這是時人對他的評價。

人們不知道他是誰,從何方而來,但所有人都尊稱其爲“楚昆侖”。

這不僅僅是一個名字,更是一種象征,無敵的象征。

“他真的是楚昆侖?老祖您會不會弄錯了?”

一個小輩難以置信說道。

他這麽一說,立刻就有人附和:

“對啊,我在視頻上見過楚昆侖,生得相當俊美,比棒子國那些男團成員都帥多了,剛才那小子相貌平平,怎麽可能是威震天下的楚昆侖?!”

“沒錯,無論是氣質還是容貌,都相差太遠了吧。”

一個小丫頭說道。

從前她十分迷戀棒子國的男團,而如今楚昆侖就是她的偶像。比起這位威震四方,無敵于天下的當世第一人,任何明星都是黯淡無光的。

但陳祐一卻是嗤之以鼻。

“你們懂什麽,到了楚昆侖這等境界,不要說改變容貌,就是起死回生都未必不可能,沒什麽好驚訝的。”

隻有陳祐一親身經曆過,才知道這位王境宗師的可怕之處。

殺天醒者如同殺雞,這得有多強大的修爲啊。哪怕是一般的王境,要想同時對戰兩位天醒者,都會非常吃力,而楚昆侖竟然連斬兩人,其實力之雄渾,簡直駭人聽聞!

此時此刻,哪怕還有所懷疑,陳家衆人也不敢多說了。

“那可是楚昆侖啊!”

所有人心頭都震撼無比,仿佛還不敢相信一般。

“難怪他敢當衆殺人,難怪他對我陳家不屑一顧,難怪他不把省市的領導們放在眼裏。到了楚昆侖這種層次,估計隻有國家元、中央領導才有資格與他對話吧。”

現在陳春明也不喊着要給陳骁報仇了。對方可是華夏武林當世的第一人,找他報仇,除非不想活了。

“老祖,楚昆侖不會報複我們吧。”

陳春明顫聲問道。

想起陳骁曾得罪過這位殺星,陳春明就是一陣後怕。

“他真要報複,你們還能活到現在?我答應追随楚昆侖十年,十年之内,我們陳家爲楚昆侖馬是瞻。”

陳祐一下了最後基調,拂袖而去。

與此同時,楚牧之和蕭月明也回到了家中。

“今天要不是那孩子,咱們可真就丢人丢到家了。”

蕭月明心有餘悸地說道。

“他說他是小逸的朋友,那他一定知道小逸在哪兒!不過陳家可不是好惹的,他不會有事吧。”

楚牧之卻是面色如水,一言不,默默地抽着煙。

“你倒是說句話呀!”

“我看到遠山了。”

楚牧之慢悠悠吐出幾個字。

相比蕭月明的氣憤,他表現得更加淡定,甚至是波瀾不驚,但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内心是如何的波瀾起伏。

楚牧之和陳遠山是大學同學,也是他的恩人,曾經的好兄弟。但随着陳遠山的官兒越做越大,兩人之間的友情卻似乎漸漸淡了。

“你以爲我沒看到?一開始咱們進陳家大門的時候他就看到了。不過人家已經是辦公廳主任了,是大官兒了,連咱們縣長都要拍他的馬屁,咱們這樣的小人物,他又怎麽會放在眼裏呢。”

蕭月明陰陽怪氣說道。

“還有他老婆,一直看咱兒子不順眼,現在小逸也不見了,最高興的應該就是她了。”

“哼,當年要不是咱們幫他一把,陳遠山早就窮途末路了,哪兒還有今天的風光。現在呢,今天咱們這樣狼狽,都要被逼得下跪了,他這個辦公廳主任也不出來說句話,呵呵,他還真是你的好兄弟。”

“行了!别說了,還有完沒完!”

楚牧之心煩意亂,一把丢了煙頭,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要我說啊,當官的就沒一個好東西!否則也不會把咱的廠子弄去了。”

蕭月明恨聲道。

“明天我就接着去上訪,非把那些狗日的給弄下來!”

“上訪?有用嗎?現在工廠的産權都是人家的了,咱們沒權沒勢怎麽跟他們鬥?還是省省吧,過兩天我再去找份兒工作。”

“唉,這幾年要不是有好心人接濟咱,這日子恐怕是沒法兒過了。”

蕭月明歎了口氣:

“姓楚的我跟你直說了吧,要不是念着小逸,我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呀,就盼着有一天咱兒子能回到我身邊,要不是這口氣撐着,老早我就喝農藥了。”

“行了!别扯沒用的,還是想想怎麽把欠的債還上吧,整天唠唠叨叨有完沒完。”

“喲呵,楚牧之,長本事了啊,敢跟我面前吆五喝六的了,信不信老娘現在就死給你看!”

蕭月明一下子跳起來,威脅道。

“要死死遠點兒,别在我眼前晃悠。”

“好你個楚牧之,我跟你拼了我!”

蕭月明話音未落。

這時,門外傳來“咔咔”的聲音,兩人先是一愣,繼而緊張地看向門口。

“誰啊?”

楚牧之問了一聲。

支吖——

門開了,走進來一個白衣男子,正一臉微笑地看着楚牧之、蕭月明二人。

“你是——”

“爸媽,我回來了。”

“小逸?”

“你真的是小逸?”

兩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白衣男子。

“怎麽,才三年就不認得我了?”

楚一大咧咧說道。

“是小逸!真的是小逸!”

這時候,蕭月明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聲哭出來,緊緊抱住自己的兒子。

楚牧之強忍着眼淚,但卻摘下了眼鏡兒,不停地揉着眼睛。

此時的楚一和三年前有些變化,但總體來說變化不大,高了些,成熟了些,臉頰的輪廓卻還是老樣子。

楚牧之和蕭月明越看越是欣喜,但眼裏的淚水卻是怎麽也止不住。

他們不知道的是,回來之前,楚一爲了變作這副容貌可是煞費苦心,既不能和三年前完全一樣,又必須基本一緻。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楚牧之不停地搓着手,終于忍不住說道:

“行了行了,别一直霸占着小逸,讓我也瞅瞅。”

“嗯,高了,也瘦了,最主要的還是成熟了,有男子漢的樣子了。”

楚牧之拍着楚一的肩膀不住點頭,忽又闆起臉道:

“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是啊兒子,這三年你到底跑哪兒去了?我們還以爲你出事了呢。”

蕭月明說着又要哭出來,卻被楚牧之打斷。

“兒子終于回來了,你還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咱家奔喪呐,趕緊熱飯去,這個點兒回來,估計小逸都餓壞了。”

“對對對,瞧我光顧着高興了,我去熱飯。”

片刻後,一家三口又圍坐在小餐桌旁,楚一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湯,聞着熟悉的味道,忽地鼻子一酸,差點兒就要落下淚來。

他雖是仙尊再世,但也是從凡塵中一步步成長起來的,哪怕前世登臨絕巅,俯瞰星河時,每每回想起曾經在地球上的點點滴滴,還是會情難自抑。

“爸、媽,我重生而來,一爲修成蓋代仙尊,稱尊寰宇;二爲一生摯愛,執子之手,與子成說;三爲給你們一生富貴榮華,十世幸福安康。今天我回來了,再也不會讓你們受一丁點兒苦難。”

楚一一邊吃着飯菜,一邊暗暗誓。

“對了小逸,你還沒說這三年你都去哪兒了,找你也找不到,沒有一點兒消息,就像人間蒸了一樣。”

楚牧之終于問到了關鍵處。

楚一早料到二老會這樣問,當即把準備好的一番說辭告訴他們。

“三年前我在外遊玩時,被一個無名老頭相中,收爲弟子,三年來服侍他起居飲食,也得到了一些真傳。就在前不久老頭兒去世了,所以我也就自由了。”

“怎麽聽起來像武俠小說裏寫得一樣?”

蕭月明疑惑道。

“是真的,那老頭兒是位武林高手,性格古怪,也不準我和外人聯系,要不是他突然去世,我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家。”

“那這三年裏,你是跟着一個怪老頭兒學功夫?”

楚牧之問道,但眼裏仍舊閃爍着懷疑的目光。

“不錯,我除了負責老頭兒的日常起居和飲食外,就跟着他練武,久而久之也學會了不少。”

怕二老不信,楚一又伸出左手,輕輕放在桌子上,在楚牧之和蕭月明震撼的目光中緩緩移開。

桌面上,赫然是個纖毫畢現的掌印!

兩人倒吸一口冷氣,面色驚駭。

“小逸你這是——”

楚牧之和蕭月明都隻是普通人,哪裏見過這樣的陣勢,當即就說不出話來。

“我從老頭兒那裏學到了不少東西,現在已經是個氣宗武者了。”

楚一繼續說道。

他當然不會把自己的真實實力透露出來,否則估計楚牧之和蕭月明會當場暈過去。

“氣宗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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