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十三阿哥于騎射的資質是目前所有皇子頂尖的。若他早生十幾年，說不定能和當年的大阿哥一争長短。

而十阿哥的資質，僅次于十三阿哥。

因此兩人時不時就要比較一番，雖然十阿哥比十三阿哥大了些，但十三阿哥每次竟不輸他，總是打成平手。

至于九阿哥，聽說也不賴，騎射亦十分出色。

餘下幾位皇子，畢竟都是康熙督促着長大了，水平也都不俗。但在很有天分的十三阿哥以及天分不錯的九阿哥十阿哥面前，就遜色了些。

六格格看她終于有了興緻，微笑着傾身湊過來：“四嫂，你說這一輪跑馬射箭，誰能博得頭籌？”

這個，唔……

楚娴朝場上看了一眼：“五弟年長，練習多年，聽說騎射功夫十分紮實，九弟精明，十弟勇猛，十三弟聰慧敏捷，想要短時間辯出高下，似乎有些困難。”

“我賭十三弟會赢。”六格格笑道。

雖然楚娴心裏也覺得十三阿哥很優秀，但還是要問她一句：“爲什麽這麽笃定？”

“因爲五弟不會舍得赢九弟，那可是他的親弟弟。而九弟赢不了十弟，他肯定希望十弟能赢。但是十三弟似乎從沒輸給十弟過。”

“而且，四嫂你看，”六格格說着朝台下演武場上十阿哥的方向努了努唇：“十弟一次抽出兩支箭，聽說他會雙箭齊發，可那些靶子都是侍衛們騎馬帶着跑動的，與普通的靶子不同。”

唔，雙箭齊發，還像是四爺教他的？

她還沒見過四爺射箭呢。一定很帥吧……

“四嫂覺得誰會赢？”六格格很有興緻的看着場上，沒注意到楚娴的眼神已經飄到了四爺身上。

楚娴被她的話喚回了神思，又想了想：“我覺得十三弟和十弟可能會平手。”

六格格表情頓了一瞬，再看向楚娴時，眼底俱是欣賞。

她壓着聲音又湊過來：“四嫂考慮實在周全。”

她怎麽就忘了呢，十三弟那麽聰慧的人兒，就算能赢，也未必會在這萬衆矚目的演武場赢十阿哥。

因爲這場演武對每個皇子都很重要，他年紀最小，若赢了，雖成就天才之名卻一枝獨秀，并不好。

且十阿哥性子有些直，若真在這種場合輸了，還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

所以，平手，或者控制着自己的表現來輸一線，是最好的結果。

六格格又看向楚娴，越來越覺得當年她求得的那句谶言是真的。

得遇花主借東風，直上九霄踏青雲。

她越來越覺得，四嫂就是借她東風的那個人。

雖平日裏四嫂瞧着總溫淡柔軟，但她總是能看清楚很多事。

她自負聰慧，可在四嫂面前，甘拜下風。

楚娴沒想到她竟然也跟那小圖雅似的用一種很奇怪的崇拜似的眼神看她，無奈笑道：“快看弟弟們射箭吧，很精彩呢。”

圖雅年紀小，崇拜點奇怪，可以理解。

可是六格格，爲什麽要這麽看她？

暫時想不出來，楚娴也不想多糾結，便專心看皇子們射箭。

但很快，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驟然出現。

楚娴面色不變，在心底發問：“小七，我總覺得有人在盯着我，是我的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