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跪地九天十天的,做給誰看呢!
他都沒和她說過話,哪來的這麽濃烈熾熱的情感?
肯定是騙子!
真以爲她是什麽都不懂,隻會彎弓射箭的蠢貨嗎?
等她嫁過去了,看她怎麽整治這個騙子!
想起宴會時敦多布看向她的那種赤果果的眼神,六格格手裏揪着被子絞來絞去,滿身滿心的不自在。
竟敢那麽看她,簡直無恥,無禮!
——
次日宴會,六格格已經能下床了。
太醫們驚訝于她的恢複速度,連番診脈之後,最後隻能總結原因爲:六格格天賦異禀,身體強健,異于常人,因此恢複速度快。
楚娴來找她:“傍晚的你去不去?明兒個咱們就要啓程回京了,這是最後一次了。”
六格格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皺着眉搖頭,有些嫌惡:“不去。”
“真不去?要是不去,可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見到你的驸馬了。”
“四嫂……”六格格頭疼,一想到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就渾身不自在。
“你呀,現在就像個炸了毛的小貓,之前是誰說願意嫁到蒙古的?現在皇阿瑪給你指婚了,你心願達成,應該高興。爲何這麽煩躁?”
“不知道,我就是讨厭那個男人。皇阿瑪把我指給誰不好,偏要指給他。”
“爲什麽這麽讨厭他?我覺得他對你挺在意的。”楚娴總覺得敦多布之所以會夜夜去大帳前跪求,可能是因爲當天她說的那幾句刺激他的話。
“四嫂,你爲什麽要替他說好話?他……他簡直無恥……”
“人家就是傾慕你,主動争取指婚,也算不得無恥。又沒用什麽陰謀詭計。”
“他都那樣幹了,皇阿瑪怎麽可能再把我指婚給别人,簡直沒臉沒皮!”六格格氣的冷哼。
“我覺得你可能對他有偏見了,敦多布看起來不像無恥之人。”楚娴給了個很中肯的評價。
六格格氣的難受,又沒法說是因爲那個人的眼神很具有攻擊性,就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看她惱羞成怒的炸毛樣,楚娴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宴會了。回頭讓人給你送點好吃的過來。”
宴席上
宴到中旬,九格格忽然戳了戳楚娴的胳膊肘:“四嫂,敦多布不見了。”
楚娴失笑:“你怎麽知道他不見了?”
“我一直瞧着呢。”九格格皺眉:“方才很多人都去和他敬酒,我瞧着他不太喜歡應付的樣子。剛才趁着身邊沒人,他走了。”
“你沒事盯着他幹什麽?”
“他是六姐姐的驸馬,我就是好奇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六姐姐身上有傷,要是萬一,他真的隻是爲了利益,那六姐姐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唔……
如果真的是那樣……
楚娴認真想了想:“那你應該擔心的也不該是敦多布,你該擔心的應該是敦多布。”
兩人正小聲聊着,忽然宴會上一陣騷動。
順着動靜齊齊看過去,康熙爺正在和烏爾錦葛喇普郡王說話,烏爾錦葛喇普郡王似是受了驚吓一般,滿臉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