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男人心底舒了一口氣,他還以爲這蠢兔子趁他不在打開了盒子呢。
楚娴說罷已經轉身去拿另外幾樣收拾好的東西,挨着擺到大箱子裏。
發現四爺還搬着木盒子站在那裏,楚娴開口:“這裏頭放了什麽寶貝的東西?要是爺不放心把它裝到大箱裏,便先放到一旁,等搬家那日讓蘇培盛單獨抱着。”
“都是以前的物件,不礙事。”四爺發覺自己方才大約太緊張,楚娴應該是什麽都不知道,便泰然自若把盒子裝進大箱裏。
以前的物件?
童年回憶?和他的養母孝懿皇後有關?還是和德妃有關?
罷罷罷,應該不至于和别的女人有關。她其實也沒什麽好緊張的。
看他這小氣得勁兒,唯恐她知道似的,随他去吧。
他不想讓她知道,她還不稀罕知道了呢。
“桌案抽屜裏那些東西,是您自己收拾,還是我來?”這男人這麽小氣,要是抽屜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回頭再覺得她偷看就不好了。
四爺很大度:“桌案上的爺這幾日還要用,等搬家前一日再收拾。”
至于抽屜裏那些麽,
他直接把楚娴抱起來,坐到圈椅裏,親自打開抽屜給她看:“沒什麽見不得福晉的。”
除了那個錦盒裏的東西,他沒什麽要特意瞞着她。
楚娴瞥了一眼抽屜,發現那天的小盒子沒了。
呵,這男人把東西轉移了再裝大度!臭不要臉!
楚娴把臉扭到一邊:“我累了一天,手指頭痛。”
他握着她右手手腕,給她吹了吹手指:“你坐着。”
把她放到圈椅裏,四爺便自己收拾抽屜。
各種文書,筆墨紙硯,印章,幾塊上好的玉石,還有刻了一半不知要做什麽的玉料。
楚娴拿起那塊煙綠色和田玉,有些愛不釋手:“好漂亮,爺要刻什麽?你平時那麽忙,我幫你刻?”
四爺不動聲色把玉料拿回去:“你專心養傷。”
楚娴聳聳肩,不讓幫忙拉倒。
這男人的小秘密真是越來越多了。
“明兒個你讓人準備一下,”四爺一邊親自收拾着,一邊看了一眼楚娴的臉色,溫聲開口:“弟弟們要來咱們這兒聚一聚。”
十四和老十纏了他好久,不能不應。
楚娴想了想:“全蟹宴可好?如今正是吃蟹的好時節。”
“你愛吃就成,東三所的吃食,他們不敢挑剔。”四爺語調如常,似隻是說了句再正常不過的話。
楚娴忽然忍不住抿唇沖他笑了:“爺既這麽說,我可就真的按自己的口味布置。”
他點頭“嗯”了一聲,繼續收拾。
反正她愛吃的他都喜歡,至于那群臭小子愛不愛吃,無所謂。
他們若不愛吃正好,省的以後三天兩頭往宮外跑。
楚娴就窩在圈椅裏看着他幹活,心情漸好。
這男人不僅寫文章,批公文的時候很迷人,怎麽連收拾雜物都這麽讓人移不開眼呢?
……
次日,楚娴讓人準備了一桌全蟹宴。
小廚房裏忙活了整整一天,到傍晚時才準備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