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是一前一後的走進卧室。
陸時骞對方溪音道:“把你的晚宴禮服全都拿出來,我看看還有幾件能穿的。”
“我的禮服全都是經典款,件件都能穿!”
方溪音非常自信的回答道。
然後她就打開了衣櫃,開始從裏面挑選禮服。
但是,下一刻她就愣住了。
隻見原本該挂滿禮服的衣櫃裏,已經是空空如也,隻有那一排排空了的衣撐子在證明着這裏曾經挂滿了華貴的的衣服。
“我的禮服怎麽不見了呢?怎麽一件都沒有了?!”
方溪音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語。
陸時骞卻是目光平靜的掃了一眼那衣櫃,然後開口說道:“我的手下調查得知,吳美萍曾經把你的衣服和包包送給了白珊珊一部分,其餘的全都拿出去賣了。”
“而且因爲不識貨,所以她賣的價格還非常低廉。”
“她個王八蛋!”
方溪音氣的破口大罵:“吳美萍那個老婆子,她憑什麽要賣我的衣服包包,她有什麽資格動我的東西!”
“她吃的、喝的、穿的、住的,全都是我的東西,她還憑什麽這麽對我!她竟然還替我當家做主了!”
一向不說粗話的方溪音,終于是被吳美萍給氣的罵人了。
那些禮服可都是名牌限量版啊!
而且大部分都是爺爺在世的時候,特意專門定制送給她的。
可以說,那些禮服包包不僅僅是禮服包包那麽簡單,它們還飽含着方老爺子對方溪音的愛,以及方溪音對方老爺子的思念。
現在這一切的美好,都被吳美萍那個卑鄙貪婪的小人給毀了!!!
方溪音轉身拿起旁邊果盤裏的水果刀,冷着臉就朝門外沖。
“方溪音!你幹什麽去!”
陸時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厲聲質問道。
此時的方溪音也已經氣紅了眼:“我要去殺了那個老妖婆!!我要殺了她!!!”
“你胡鬧!”
陸時骞微微用力,一把将方溪音手中的水果刀給奪了下來。
“陸時骞你幹什麽!你把刀子還我!難道你也要和那老妖婆一起來欺負我嗎?!”
方溪音憤怒的嘶吼着,但是雙眸中卻是蓄滿了委屈的淚水。
陸時骞剛要開口叱責她,但是見她這強忍淚水的模樣,不由得心軟了。
他輕歎一聲,攬住方溪音的肩膀道:“你怎麽可以這麽想呢?太蠢了。”
方溪音咬着牙,努力不讓自己的淚水掉下來。
“我爲什麽不能這樣想,你阻止我去找老妖婆報仇,不就是再幫着老妖婆對付我嗎?!”
陸時骞又無語又無奈,隻能垂下眸子注視着方溪音的雙眸。
“方溪音,你講話也要憑良心的好不好,我這麽護着你,難道你觀看不出來?”
“至于那個吳美萍,我爲什麽要幫她來對付你?我腦子又沒進水。”
方溪音強忍着哭腔道:“可是你阻止我去找她報仇,你就是在幫她對付我!”
話音剛落,她的眼淚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陸時骞又是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将方溪音攬在懷裏。
“小傻瓜,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呢?很傷人心的你知不知道?”
“我之所以攔着你去打殺那吳美萍,是因爲不想你爲了一個老太婆而賠上身家性命,那樣的人她不配。”
“你不就是想要收拾她嗎,我來幫你好了,保證你将她收拾的哭爹喊娘,而且名譽上不會有一點損傷。”
方溪音擡起頭,仰望着陸時骞堅硬的下颌線,帶着哭腔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陸時骞拿起旁邊的紙巾幫她擦拭眼淚:“我陸時骞的秘書受欺負了,這不是在打我陸時骞的臉嘛,就算是爲了我自己,我也不會放過她的。”
然後陸時骞又安慰了方溪音好一會兒,二人這才攜手走出房間。
隻見一樓的大廳裏,還站着之前那些個保镖。
他們一個個驚恐的望向陸時骞和方溪音,眼神中滿是懇求。
因爲剛才陸時骞和方溪音的對話他們也都聽到了。
方溪音的那麽多名牌衣服和包包都不見了,這對于他們保安人員來講,是重大的失誤!
業主家的東西竟然丢了,他們保安竟然毫無察覺,如果方溪音追究起來,那他們全都得滾蛋!
“總、總裁,方秘書,請問你們二位需要我們幫忙查下小偷的信息嗎?”
爲首的那個年齡較大的保安壯起膽子問道。
“不用了。”
陸時骞淡淡的說道:“從今天起,你們給我守好了這棟别墅,如果再有任何外人靠近,你們全都滾出錦天市。”
“是!總裁!”
這些保安齊刷刷的應聲道。
他們的臉上都有着劫後餘生的慶幸,望向陸時骞的臉上滿是感激。
就他們這樣的重大失誤,如果放在别的小區,鐵定是要卷鋪蓋滾蛋的。
但是現在總裁不但沒有讓他們滾蛋,還給了他們一個機會,真的是天大的恩惠啊!
“請總裁放心!以後除了總裁和方秘書,誰都别想再靠近這棟别墅,就算是一直蒼蠅都别想飛過來。”
“嗯。”
陸時骞冷哼一聲算是作回應了,然後牽着方溪音的手就朝外走。
兩人一路走到小區外,直接上了陸時骞停在門口的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然後快速離開。
車廂裏。
方溪音明顯的情緒低落,時不時的還在小聲抽泣。
那些衣服包包,都是爺爺對她的疼愛啊,她卻因爲自己眼瞎嫁了個渣男,從而将自己爺爺的心血全都給弄丢了。
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吳美萍這個老妖婆,必須付出代價!
正在開車的陸時骞拿出一包抽紙遞到方溪音面前,聲音淡然道:“擦擦眼淚,一會兒下車的時候再戴上墨鏡。”
“謝謝。”
方溪音帶着濃濃的鼻音,雙手接過抽紙,開始擦拭眼淚。
然後她又開始尋找墨鏡戴上。
“總裁,爲什麽要我下車的時候戴墨鏡?”
“因爲你的眼睛哭腫了。”
“你是不想讓别人看到我哭了,是擔心有損你的形象嗎?”
“沒錯,我擔心别人把我看做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那樣對我個人的名譽是一種損失,對陸氏來說也是非常不好的影響。”
方溪音點點頭,好像懂了。
她之前還以爲陸時骞是關心她呢,畢竟她也算是陸時骞的心腹了,受到一些額外的關心也算是正常的。
但是沒想到,結果卻是這樣的……不愧是被人稱作“工作機器”的陸時骞,真的是沒有一點兒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