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亭,爛漫花枝籠罩,無限春光甚好,劉五彩和劉斑斓坐一起賞今春新茶。
慕容彥卿虎背熊腰,急沖沖奔将而來。
劉五彩剛剛揭開杯蓋,一股氤氲之氣袅袅娜娜升騰而起,天青色的茶杯被劉五彩盈盈一握,晶瑩剔透妙不可言,慕容彥卿竟是看得呆了。
“慢一點,平常教你多少次了?辦得怎麽樣了?”
“是,夫人!”
慕容彥卿行了禮,上前幾步,左右罔顧他人,用力鼻吸,“嗯,出奇地香!”
“很香是吧?”
劉五彩臉上立即開出了桃花朵朵,“好茶就得配好杯,可惜啊,這雨過天青雲**的茶杯可是一杯難求了?”
“爲什麽啊?”
劉五彩輕輕低下頭,小心翼翼地輕嘬一口杯沿,“戰亂時期,禾家大勢已去,掌握獨門技藝的禾家人屈指可數,一年難得燒制一二杯,就算成品出來,也非落入你我之手……”
“姐姐的意思是這天青杯比寶玉還珍貴?”
“差不多吧!”劉五彩起身,春意盎然盡收眼底,旁人讓出一條道來,“所以閻昆侖,叫你把人給我盯緊了?”
“姐,那禾守玉今晨去了曹皇後寝宮……”
“什麽?”
劉五彩勃然大怒,不經意一擡手,那杯蓋從纖手滑落,活脫脫一隻脫兔重重蹦出,便又“哐當”一聲摔斷在地上。
“兇兆、兇兆,好可惜……”
劉五彩歇斯底裏,甩袖而去,劉斑斓在其身後一聲聲地呼喊,留下慕容彥卿摸着頭,傻愣着,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曹皇後賢能淑德,自李嗣源打下江山,便認真輔助新皇,原皇帝莊宗李存勖後宮佳麗實在太多,既不利于管理又浪費宮廷開支,在曹皇後的建議下,明宗采納了遣散莊宗後宮佳麗三千。
禾守玉尊敬曹皇後,稱她明大理,雖交往極少,但彼此心性意合,竟然成了忘年之交。
曹皇後把女兒李從钰引薦給禾守玉,兩個年齡,愛好相仿的女人,自是一番心心相惜。原來,那李從钰不是别人,正是李嗣源賜給石敬瑭的三公主殿下。
若論攀龍附鳳,禾守玉不比劉五彩弱,曹皇後随便在李嗣源枕邊吹一點枕頭風,她便可以留在皇宮。
隻不過,禾守玉不願意,一來,與莊宗之間沒有接觸,更沒有感情。二來,李嗣源也不符合禾守玉心中夫婿之選。
“妹妹歸家,若是見着家人,還得多多鼓勵重開制窯,那天青色的瓷器世上本就難得,連年征戰,也是給耽誤了,妹妹此番出宮,務必告誡家人,哪怕是燒不出成品,皇家也不會責怪。
唉!今日一别,不知何時才能相見?預祝妹妹找到如意郎君!現如今,天下雖是我李家的,可那隻是表面現象,各處蕃鎮割據,險境橫生,你這一去,路上務必注意安全?”
禾守玉點頭稱是。
“皇後娘娘,有些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盡管說,我沒把妹妹當外人!”
“劉五彩和劉斑斓是我同鄉,她們還有一個當禁軍的護衛兄弟慕容彥卿,宅心人厚的皇後娘娘當小心他們兄妹三人……”
“感謝守玉妹妹提醒,他們兄妹三人在宮中所作所爲,我早有耳聞,隻不過,他們還有兩個哥哥,劉定遠和劉祟,在小石手下當差,聽說骁勇善戰,鎮守着邊關,皇上不會輕易動他們,不過,妹妹放心,我會在皇上面前耳提面命,一律小人,絕不容許他們近身皇帝!”
“皇後娘娘英明!”禾守玉與皇後行了禮,吩咐侍女送了禮物。曹皇後、李從钰也回饋了禮物,禾守玉方離開皇後寝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