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達熄了火把,三人重新籠罩在黑暗中。
“除了看見的這怪物,你還發現了什麽?”
葛威打破黑暗中的沉默。
“我什麽都沒看見!”
旦兒語氣生硬。
葛威沒再說什麽,待火把冷卻,讓高達助他綁在後背,他将短刀别在腰間。
“出發吧!”
葛威不待他們回答,便往前面去了。
爬過隻剩一個人的通道,一路上的黃沙布滿通道,葛威不得不将黃沙刨開。
與怪物對峙的時候,葛威分明感覺得到那畜牲微弱的氣息,與之前的決鬥比起來,那畜牲的銳氣似乎已經消失不少。
不過,當葛威剛一靠近,那畜牲立即警覺起來,他雙腳刨地,高聲怒吼,尾巴甩在地上啪啪響,它在警告葛威不要靠近。
那空間實在狹小得很,顯然,葛威能夠進退兩如,而那畜生卻隻能後退。
前進的通道實在是容不下它那龐大的身軀,它怒吼着,因爲被葛威刺傷的頭部還在躺着鮮血,這頭神獸好像在做無謂的掙紮,攻擊性也少了許多。
在黑暗中,短暫的觀察以後,葛威決定放手一搏,“高達、旦兒,我要沖過去了!”
“别呀,葛大哥!”
“姑爺,危險!”
“我沒事兒的,我感覺這頭畜牲氣數已定,你們瞧我的好了!”
葛威從狹窄的通道裏鑽了出來,一邊站起來,一邊把短刃抽出拿在手中。
那畜牲明顯感覺到了外力的威脅,便不顧一切地一頭撞了過來,葛威沒想到這畜牲這麽快就出擊了。
葛威被那畜牲頂住腹部,一直将他死死頂在洞壁。
葛威完全動彈不了,幸虧拿了短刀在手中,它便不停的用力往下亂刺。
也不知道刺了多少下,可那畜牲始終不放開,就這麽一直頂住葛威不放。
葛威非常難受,呼吸逐漸的虛弱,照這樣下去,自己還沒有開始與畜牲決鬥就要亡命了,這樣的死法,也太窩囊了吧!
但是,他被頂得受不了,仿佛除了死,就真的什麽辦法也想不到,甚至,他連呼喊高達他們的力氣都沒有了。
葛威覺得,至少在死之前,他想看看這是什麽怪物?
他拿着短刀的手已經無力,他沒能再刺向這怪物了,他努力的撐着身子,好不容易夠着背上的火把,可怎麽點燃這火把呢?
葛威忍住劇痛,忍住那怪物用頭頂住他腹部的壓力,騰出雙手,取出燧石,就在那怪物的頭部點燃了火把。
葛威眯縫着雙眼一瞧,确實令他大吃一驚,那是一頭怎樣的怪物啊?
它全身黑色的毛發打成了卷結,就像白色山羊被染成了烏漆麻黑的毛發,它的體格相當龐大。
葛威火把光亮越來越明亮,那神獸好像受不了這種光亮的刺激,嗷嗷叫喚着放棄頂住葛威,葛威“啪”地一聲摔落地上,臀部撞擊地面時的疼痛讓他呲牙咧嘴。
那神獸轉身往黑暗中鑽去,葛威乘勝追擊。
“怎麽啦,葛大哥?”
“你們快跟上吧,那怪獸跑了!”
葛威邊說邊跑,好像有用不完的勁,他拼了命要追上這神獸,他說過的,他要打敗他,而不是打跑他。
通道越來越寬敞,不時有掉落的土塊,塵土掉落在眼睛裏,葛威覺得仍舊看不清前方,跌跌撞撞地隻顧往前沖。
終于像有一絲亮光,穿進了洞口,那神獸站住了,目露兇光,用腳刨地,怒吼着不讓葛威靠近。
那神獸分明吃過葛威的虧,是以,它也是害怕的。
但是,葛威也不敢貿然地靠近它,因爲他知道一旦不顧一切的去和神獸争鬥,很可能引起它狗急跳牆。
看得出來,那神獸的力量也是巨大的。對付這種體型的神獸,就必須要采取智取,而不是硬碰硬。
可是怎樣才能讓它乖乖的降服?葛威覺得這是個很傷腦筋的事情,況且他一個人可能取勝不了,他必須要獲得高達的支援。
就在這時候,高達和旦兒跑了出來。
“我們合力圍住它!”
葛威沙啞的聲音在洞口發出來。
“怎麽行動?”
“我們三人分成三個方向,就在這裏形成包圍圈,堵住它,不讓它跑了……”
“葛大哥,這相當困難,因爲你看這畜牲,它明顯害怕明亮。”高達不無擔憂。
“沒錯呀,我知道它害怕明亮啊,但我們這裏有火把,我們這裏也有亮光,而且我們堵着它,所以他唯一的方向就隻能沖出洞口,顯然,這正是我想把它攆走的方向。”
“可我覺得還是有一定的困難,如果它願意往那邊跑,它也不會再往這個洞口裏面進來,而一直賴着不出去。”高達辯解。
“好啦,高達,我們現在不要争論這個問題,聽我的!”
葛威強勢的命令道。
“是!”
高達無奈回應。
“好,我們一起喊123,畜牲滾出去!”
高達和旦兒無奈地跟着葛威一起大喊。一邊喊一邊跺腳、拍手,做出很兇狠的樣子。
可是神獸依舊無動于衷。
葛威生氣了,把短刃像劍一樣投擲過去,那神獸銀鈴般的眼睛立即吃痛,就像他們預料的一樣,它沒有往明亮的洞口沖出去,反而執着地向他們沖了過來。
它也分明能夠辯得清誰是薄弱的一方,它徑直本向旦兒的方位。
旦兒大驚,吓得臉色蒼白,居然不敢守在原來的位置,她驚慌失措,呼叫着往葛威撲過去。
這樣做到給神獸讓開了一條道路,那神獸像如魚得水般沖進了黑暗的通道之中。
“快追呀!”
葛威一聲令下!
“幹嘛追她呀?”
旦兒不滿的在後面吼叫。
“我再也不要看見它了!”
這一聲提醒把葛威怔了一下,是啊,我幹嘛追它呀?
它已經把通道給我們讓出來了,我爲什麽還要窮追不舍呢?
“旦兒,你說得對,我們不追了!”
葛威提着刀,拿着火把,垂頭喪氣地返了回來。
“葛威大哥,你的傷要緊嗎?”
高達這一聲問候,讓葛威回到了現實之中,這才發現他的肩膀和頭部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傷口,可是他怎麽能說自己很疼痛呢?
“不要緊,我們走吧!”
洞外刺眼的光明一下子将三人的眼睛蒙蔽了,這裏荒無人煙,與蔥蔥郁郁的堯山比起來,這裏就像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蒼涼而又荒蕪,讓人内心凄惶。
從酒樓穿過通道也不過上千步的距離,怎麽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呢?葛威覺得這真是不可思議。
“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葛威雖然早年走南闖北,但是這個地方他确實不太清楚。
“我不知道!”旦兒沒好氣地說。
高達一直不吭聲,這讓葛威覺得很窩火。
“唉,高達,你究竟知道還是不知道?”
葛威欲言又止,眼裏似有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