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八月份,家裏應該沒那麽忙,就是雇人打打藥,然後有的地需要鋤草,李木木最近一段時間和家裏聯系的次數相比曾經要頻繁太多。
因爲他不用擔心父母問他什麽時候回來,不用擔心問他在外面怎麽樣,更不怕從父母嘴裏聽到自己曾經的同學如何。
人都是有攀比心的,李木木同學過的越好,他就越會自卑,當然不是說李木木不希望盼着别人好。
隻是他心裏的感受,與别的事情無關!
畢竟誰不想自己也可以光鮮亮麗的活好每一天?
先前的五萬,應該夠父母花了,他們雖然沒什麽太大花銷,但是家裏還有一些外債,以及種地不賺什麽錢,至少過一段李木木回去之前不用再往家拿錢,當然,如果不是害怕吓到父母,他不介意現在就轉過去五十萬!讓他們随便花。
但這樣,隻會讓兩人整日裏擔驚受怕,甚至有可能直接趕到索蘭,看一看李木木到底在做什麽。
有錢沒辦法給家裏也是一種煩惱啊!
李木木突然想到自己先前和紀小月說打算創業,那是不是現在就可以注冊一家公司?哪怕沒什麽業務,至少别人問他做什麽也有說辭。
否則就算開着豪車回家,那些人不知道他做什麽,恐怕也會覺得這錢來路不明。
雖然頗有一種爲了别人而活的感覺,但李木木在意的是父母感受,于是在網上搜索了一下公司注冊流程,很快便聯系了一家會計公司代辦。
等和對方約定好明天見面後,紀小月已經到小區門口,出租車根本不讓進,而且她還不是業主。
物業給李木木打了電話确認後,兩個保安才幫着紀小月把東西送到樓上,其實也沒什麽,兩個行李箱,外加一大袋子菜和肉。
對于紀小月的到來,李木木并沒有什麽别的表現,就和見對方時一樣平常。
但紀小月在洗菜的時候,終于忍不住開口道:“孫蒙的事是我和他提了一嘴,說要來你這裏住,沒想到他竟然在群裏那麽說話,我已經把他微信拉黑了。”紀小月是後面才拉黑的,因爲孫蒙給她發了二三十條語音視頻!
紀小月本身就在氣頭上,所以才不顧同學情誼,直接把他送進了小黑屋。
李木木不以爲然的點頭應允一聲,原本想過去幫忙,但紀小月不讓,此時坐在沙發上很認真的看着電視。
紀小月見他沒什麽反應,暗自松了口氣,對于李木木也增添了幾分好感,這才是大度的男人吧!不像是孫蒙心胸如此狹隘。
與此同時,物業經理剛去看了一眼趙小芳後,便提前下班回家,他平時都是開車,但今天把車送去保養,隻能打車。
殊不知他剛上車,後面便有兩台車跟了上去,等出租車拐進一條小路後,那兩輛車直接一前一後,便把出租車給攔了下來。
這條小路沒有監控,而且行人和車輛都不多,在往前一公裏,就是物業經理給車保養的那家店。
随之七八個人手裏拎着棒球棍,便把一臉懵逼的物業經理給拽了下來!
“給我打!”
領頭的是矮個男子,他已經蹲了對方兩天,終于抓住機會!
棒球棍避開了要害,全部對着物業經理手腳和身體招呼,很快便傳來陣陣慘叫。
打了能有三四分鍾後,矮個男子才讓衆人停手,随之一腳踩在物業經理的臉上,惡狠狠道:“以後離她遠點!那是我的女人,明白了嗎!”
李木木絕對不會想到,這些人見面之後會這麽說,如果換高個男子,他肯定會直呼安冉的名字。
但矮個男子更聰明,他這叫不留把柄!
物業經理瞬間便明白過來怎麽回事,這應該就是昨天李木木告訴他的那個追求者,自己并沒有見過,絕對不是物業的人。
難道說趙小芳在外面認識了别的男人?
不應該啊!她每天兩點一線,物業經理很清楚。
“兄弟,你知道我是誰嗎?”
物業經理也不是什麽好惹的主,雖然被胖揍了一頓,但還算有點骨氣。
“知道,你不就是索蘭灣物業經理嗎,打的就是你!”
矮個男子極其羞辱的吐了一口吐沫在他臉上,随後狠狠的抿了一腳,讓物業經理養尊處優的大白臉上,留下了變形的鞋印。
“三毛是我兄弟,你應該聽說過他吧!”
物業經理忍着怒火,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提兩個人試探一下,這個場子肯定要找回來的,因爲他還沒受過這種屈辱。
更何況趙小芳被他視爲自己的女人,早晚都要弄到手,怎麽可能被這個混混模樣的男子吓走。
“沒聽說過!你不提人我本來隻想教訓你一下算了,提人就在送你幾棒子,給我打!”
矮個男子自然知道三毛,不過兩人并不熟悉,他也不怕對方,更何況想找到自己也沒那麽容易。
最主要是都在一條道上混的,要面!如果因爲對方提了一個人就算了,以後他還怎麽混?
不過這次他并沒有讓那些人打多久,不到兩分鍾後,兩台車便一前一後的揚長而去,隻剩下鼻青臉腫,氣的快要吐血的物業經理!
他第一時間沒有打救護車的電話,也沒有報警,而是給那個叫三毛的人撥了過去。
李木木自然不知道這面的事情,如果知道,他肯定心情大好,惡人自須惡人磨,這樣的人就應該讓他們狗咬狗。
一桌六道菜,三葷三素,擺盤精緻,色香味俱全,紀小月的手藝還是非常不錯的。
李木木邊吃邊誇了幾句,紀小月則抿嘴一笑,小口的夾着飯菜。
雖然李木木在此期間并沒有說什麽,隻是一些雞毛蒜皮的瑣碎,但這種感覺,卻讓紀小月有些恍惚。
兩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暧昧的情愫,但是端坐兩旁,說着這些瑣事,竟然給她一種一家人的錯覺。
也許是這裏的裝修壓根就不像出租屋,又或者李木木是第一個吃到自己飯菜的外人,總之紀小月平靜的心,在某一刻突然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