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電梯直接到了八樓,七樓是快餐,八樓都是獨立的飯店,九樓則是預約制的店。
選了一家川菜館,李木木見大廳人太多,便對服務員道:“有沒有包房?”
“請問你們幾位?”
“兩位。”
“不好意思,我們這裏六個人以上才能坐包房。”
正當李木木猶豫是不是換一家的時候,劉麗麗道:“要不我們去挨着包房的那個台吧,那裏清淨一些。”
李木木看了一眼,後面緊挨着包房,不至于在大廳那麽吵鬧,所以便點了點頭。
點菜的時候基本都是劉麗麗在點,李木木一律随便,不是他不知道吃什麽,而是李木木喜歡吃辣,所以川菜都愛!
等飯菜剛端上來的時候,還沒等李木木動筷子呢,突然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紀小月,你這是什麽意思!張總讓你喝一杯酒,你不喝就算了,還要直接走,這是不是太不給人家面子了!”
“牛經理,他,他剛才碰到我了,不好意思,這樣的工作我做不了。”
“碰你一下怎麽了?還能把你吃了不成!我告訴你,那是他對你的喜歡,你進去賠個禮道個歉,把那杯酒喝了,今天這個單子簽完,我可以額外給你一千塊錢獎金,咱們做銷售的,這是必學的一堂課,明白了嗎?”
“牛經理,做銷售又不是三陪,我不可能陪他喝酒,而且他手腳不老實,難道你都沒看見嗎!”
紀小月的聲音逐漸擡高了幾分,可見情緒有些激動。
“有我在這陪着,他能把你怎麽着?我手下那麽多人,還從來沒一個被占過便宜的,你先天有這個條件,就要懂得利用,你以爲我把你從技術部挖過來幹什麽,就算當個花瓶,你也要有當花瓶的覺悟,喜歡的人上去摸一下能給你摸壞嗎?”
牛天禹始終壓低着聲音,說話能明顯感覺到他喝了酒,情緒也略顯激動。
“你,你無恥!”
紀小月無比憤怒,先前對牛經理的好印象蕩然皆無,同時對于銷售部也徹底死了心,别說一千獎金,就算一萬她也做不來。
這時李木木起身回頭,正好和紀小月四目相對,紀小月似乎沒想到在這裏看到他,整張臉瞬間紅的猶如蘋果。
這種紅可不是害羞,而是尴尬,緊張,本來她告訴李木木,自己選擇留在技術部,現在突然出現在銷售部的酒局中。
然後還被客戶揩油,很明顯李木木應該全都聽到了,所以紀小月連死的心都有了!
李木木倒是沒有太多表現,隻是有些意外,牛天禹見狀回頭看了一眼,瞧見李木木時微微一愣。
“小李,你也在這吃飯啊?”牛天禹表情管理還是非常不錯的,此時臉上全然沒有剛才的惱火和不甘。
李木木點了點頭,目光看向紀小月道:“有什麽事嗎?”
說到底都是他高中同學,兩人還合租住在一個屋檐下,如果紀小月想走,李木木肯定是會幫她解圍的。
紀小月第一時間沒有說話,因爲她現在真的無比尴尬,甚至還有一絲羞愧,就好像自己背叛了李木木被抓了現行一般難受。
“你們認識?”牛天禹又問了一句。
李木木依舊點頭:“她是我高中同學,牛經理,她不是在技術部嗎?怎麽也去了你們銷售部?”
牛天禹一聽這話,似乎他還有點委屈道:“小李,你幫我勸勸你這個同學吧,你當初來的時候也是這樣對吧!”
“我隻是帶她熟悉一遍流程,酒不喝不說,還讓客戶下不來台,這樣怎麽做事啊!”
“牛經理,她沒經曆過這些,也不适合做銷售,我覺得她比較适合做技術。”
李木木對于牛經理的那套非常了解,以前并沒有覺得什麽不對,畢竟那些女同事跟他可沒什麽關系,被揩油占便宜他自然無所謂。
但紀小月不同,一個是同學,一個是合租室友,而且對方明顯不願意接受這種潛規則,他心裏自然是有些不快的,覺得牛經理強人所難。
“小李,你這麽說可就不對了!銷售部你也來過,咱們是幹什麽的?就是賣東西,賣産品,最終的目的是賣出去,過程受點小委屈算不得什麽事,你不說别的,就說這飯店服務員,哪個沒受過委屈?”
“但是她們才賺多少?咱們賺多少!你不能因爲自己沒在公司站住腳,就有這種心态,你這個同學還是個好苗子的!”
牛天禹說話并不難聽,還有點苦口婆心的意思,雖然最後提到了李木木曾經在公司沒待多久,但言語中也沒有嘲諷之意,更像是說教。
“牛經理,沒什麽别的事,我就先帶她回去了。”李木木懶得和對方去辯論這些事,畢竟如今想法已經完全不同。
牛天禹仍舊堅持道:“她今天不能走,既然是我手下的兵,就得有始有終,酒可以不喝,歉必須道,不然這可就砸了我的招牌。”
說完他對着紀小月道:“你剛上班不适應我可以理解,道過歉後你可以走,我也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明天跟着李美人繼續實習。”
“答應給你的獎金,一分也不會少,隻要鞠個躬,說句對不起,一千塊錢獎金就是你的。”
拿出錢包,牛天禹便抽出一沓,肯定超過一千,他也沒有數,遞到了紀小月面前:“年輕人有點個性很正常,但是咱們做銷售,唯一不能做的,就是不能跟錢過不去,今天放你假,拿着請同學吃頓飯好好考慮考慮。”
不得不說,牛天禹還是很有自己做事方法的,話說到這種份上,就算是不拿錢出來,隻要還想要這個工作,也沒誰能拒絕。
隻是道個歉,受點委屈,領導不追究還理解,另外有安慰的獎金,一般人也就半推半就了。
牛天禹看上的苗子,至今爲止還沒有失手的。
如果李木木沒在場,也許紀小月會去道歉,冷靜下來後,她雖然依然委屈,依然不認同這種做法,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可李木木在場,哪怕牛天禹拿出來再多錢,她也不會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