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齊洛揚面無表情的對文武百官說道:“此次朕登基,在座的各位都功不可沒,作爲本次的首功之臣卻爲國捐軀了。爲此,朕特追封風莫憂頭等首功,各位可有異議?”
“不敢。”文武百官聽新皇如此說,一個個的都吓得半死,趴在地上,驚慌失措地回答到。
“那好,小李子,宣讀聖旨吧!”齊洛揚默默地說道。
齊洛揚身邊的新晉紅人李公公,恭恭敬敬地打開手裏昨晚皇上拟好的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武大人果敢勇猛,特賜一品威武大将軍,賞黃金千兩,良田百畝,錦緞絲綢十批,珍珠瑪瑙翡翠玉镯各兩箱,右丞相機智聰明,忠心耿耿,特賜一品侯爵,賞城南候府一座,白銀五千兩,千年靈芝雪蓮各一箱。”李公公念完手裏的聖旨,又說道:“其他有功之人,皆在禮部登記在冊,各位論功心行賞。”
接着,李公公,看了看新皇和大臣,轉身放下手裏的聖旨,拿起了另外一份。慢慢打開來。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風莫憂孤身潛入反賊内部,完成刺殺任務,不幸犧牲,現追封風莫憂爲唯一的賢德皇後。修築神女娘娘廟,昭告天下!”說完,李公公小心的收起聖旨,看着新皇的神色,沒有不愉快的。再次慢慢的開口了。
“有事啓奏,無事的請各位好好享受宮廷盛宴。”
本來想提議新皇納妃的一群臣子,見次情景,都不敢出聲,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皇帝走出大殿。
從慶功宴上出來的齊洛揚扔下了一群大臣,獨自在禦花園散着步。
“憂兒,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齊洛揚看着池塘的錦魚說道:“以後的路,沒有你在我身邊,我該怎麽做呢?正如你所說的,你怎麽忍心讓我成爲了真正的寡人呢!”齊洛揚自言自語地說道。
齊洛揚想起風莫憂的話,都莫名其妙的感覺心情好好,記得有一次她吵着說要吃糖葫蘆,還要自己給她買的,還說是什麽約會戀愛守則。
“憂兒,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喜歡上你的,不,是愛上你的。可能是第一次你的無理取鬧吧,也許是你和我一樣,眼裏有一種悲傷,但是卻讓人感覺澄澈清明。你不知道那時的你,真的很漂亮,我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我一生當中最快樂的時光,曾經一度讓我忘記了複仇。我多想你能陪在我身邊,一起實現你所說的那個和諧的國家,沒有戰争,沒有爾虞我詐,百姓能安居樂業,創建一個盛世王朝!”
“皇上,德賢皇後也不想你如此的傷神,您要保重身體啊,新朝剛剛建立,您還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你去做呢!早些回去歇着吧。”李公公不忍新皇如此下去,輕聲細語地勸到。
“小李子,你不懂,沒有經曆過甜蜜,不會覺得如此的悲傷
朕的心裏已經不再完整了。沒有她的慶功宴,還是慶功宴麽。”齊洛揚無聲的訴說着,像跟自己說話,又像是跟李公公說着。
李公公一時也不知道如何規勸這個新皇帝了。隻好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候着新皇恢複,他相信時間會慢慢淡化一切的傷痛。
“小李子,德賢皇後的事情你親自監督禮部,不要過份奢華,也不要太簡陋,更不許有朝廷的駐蟲借此機會大發橫财!否則,唯你是問!”接着,齊洛揚又說道:“這裏不需要人了,你安排下去。退下吧!”
“是!”李公公悄悄地退了出去。
三天三夜的慶功宴,慢慢接近尾聲了,隻剩下第三天晚上的喜酒宴會。不知是有人故意操作,還是宮中藏有前朝的細作,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太陽又一次降落了,而整個皇宮因爲晚霞的餘熱,變得更加肅穆了。但是,東宮一角院的雪碧閣因爲新皇的吩咐,路雪三天未踏出閨房半步。也因此脾氣更大暴躁了,路雪因爲梳頭宮女的大意,正懲罰着侍女。忽然,聽到院牆外,傳來女子說話的嬉鬧聲。
“你去看看,誰在那裏喧嘩。”路雪吩咐着身邊的一個宮女。
“是。”說完急忙向外走去,生怕一個不好,又被罰。盡管這位路小姐還未有任何封位,但是畢竟是一直追随陛下的人,将來隻怕是封一個貴人也有可能。那這樣,自己不是也能出人頭地嗎?
宮女想像着自己成爲大宮女的模樣,開心的聞聲而去。
“蓮姐姐,你這件衣服可真漂亮呢。恐怕晚上的宴會,你要塞過大家哦。”遠遠地就聽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說道。
“清妹妹,你可不要取笑我了,畢竟來了很多的貴族子女呢,個個都才藝雙絕的,你看,你今天也特别好啊,特别是你的妝容,很适合你啊。”
其他的人說了什麽,她大緻聽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主子,奴婢看見很多大臣的女子聚在一起說笑,他們談論的是今天晚上的慶功宴。聽說皇上要給各族的人表功,上黃祠求取江山穩固,百姓安居樂業”剛剛去打探消息的宮女對路雪回複到。
“哦,是嗎?”路雪聽後,反而淡定了。沒有絲毫的不甘心和嫉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主子,這是都想進宮爲妃,不得不早做打算呀!”
“怕什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在這個檔口,誰去誰吃虧,有剛死的風莫憂在哪,齊洛揚還看不上誰的,讓他們去攪攪水,松松皇上的心房,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路雪一邊看着匣子裏的首飾,一邊不緊不慢的說着。
“讓你去安排人說些風莫憂的事迹,你辦得怎麽樣了?讓京中的百姓都知道有一個舍身成仁的風莫憂!”路雪轉而狠狠的說道,剛剛的溫柔轉而變得猙獰可怕。
“給本小姐梳一個婉雲發髻。就用這個簡單的紫羅玉簪,你們都給注意點宮中的動靜,我飛上枝頭的一天,你們也少不了好處。”
“是,全憑主子吩咐。”一群侍女見主子如此說,都面露喜色。
“晚上的宴會,人多嘴雜,你們都是經過嬷嬷的教養提拔上來的,要好好珍惜自己的命,少說多聽。”說着:“都忙去吧!”路雪吩咐完,拿起了一片紅紙抹了抹嘴唇。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笑得得意:“你說你費那麽大勁給我做好了嫁衣,我該怎麽回報你呢,風莫憂!”
“不管怎麽弄,你都會是黃土一抷了,我得多謝你,是吧,風莫憂!”
夜色越來越黑,宮裏漸漸熱鬧起來。主殿裏,京中有名的人物都按序坐下。
“皇上駕到!”随着太監的一句聲響,大殿裏馬上鴉雀無聲。
齊洛揚穿着黃袍,黑色的頭發整死地紮在玉簪,雖然沒有黃冠,但是周身透露着威嚴地氣息,冷漠而高貴。馬上讓底下的少女都芳心暗許了,一個個的都嬌羞着低頭不語。眼神卻偷偷的看着主位的皇帝。
“今天的慶功宴希望各有功之臣都能盡興而歸,大家不必約束。”齊洛揚清冷的吩咐,雖然是喜宴,但是完全不敢表露喜色。
大臣們都知道風莫憂的事情,真真假假,也都清楚當今聖上爲什麽在這個本該喜慶的日子裏不見一絲喜色。
察顔觀色的人畢竟都是少數,大殿之上總有那麽幾個人,想溜須拍馬,一不小心拍在馬腿上了。
“皇上,此次最大的首功,當屬德賢皇後。她不僅刺殺了大慶皇帝,與宮禦浩鬥智鬥勇,勇殺大慶太子!才會擊潰大慶軍隊的士氣一落千丈,爲前方的将領起到了鼓舞人心的作用,沒有風莫憂就沒有今天的勝利呀!”不知是哪裏走出來一年輕後生,站在大殿上慷慨激昂的說着。
底下的人聽他如此說,都紛紛小聲嚷嚷着。都互相讨論着,齊洛揚看着滿屋的臣子,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他知道,這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了,索性讓他們表演去。
“皇上,今天的首功當屬風莫憂啊!”新晉禦史王大人也附和道。
是啊,聽說風莫憂不僅成功刺殺了前朝皇帝,還跟前朝太子同歸于盡了,這份勇氣可嘉呀!底下諸如此類的話,被下面的大臣紛紛議論着,好像親眼目睹一樣。
齊洛揚看着滿朝文武,冷笑着問道:“如今德賢皇後婚歸大火,不知道各位有何賞賜的建議,今天朕廣納谏言,朕的好臣子可要廣開言路啊!”
聽到皇上的話後,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着說與不說,又該怎麽說,顯然皇上生氣了,真是騎虎難下。
“德賢皇後,輔助陛下您登基稱帝,現不幸英年早逝,作爲一宮之主,又深愛着陛下您,肯定希望陛下您能早日開支散葉,兒孫滿堂。”左相的幕僚,剛封的骠騎将軍說道。
“怎麽,你們都能帶替我的皇後說話了,她怎麽沒跟寡人說呢。”齊洛揚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着骠騎将軍和那想開口還未開口的,心思活躍的臣子。
大殿上因爲齊洛揚的話,靜悄悄的,完全沒有慶功宴的氛圍了。誰都沒有摸透這位新皇的性子,不敢胡亂開口,全都靜默着。
“這樣吧,你能通曉德賢皇後的意思,你去幫我問問她,她幫朕選了哪位賢良淑德的妃子,好嗎?”齊洛揚冷冰冰的眸子像一條潛伏的餓狼,盯着骠騎大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