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婆婆起了警惕之心,她看着風莫憂說:“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風莫憂怕婆婆關上門,連忙上前一步,說道:“婆婆,我是來找孩子的。”婆婆一聽,這還了得!要是這女人是當年要陷害小宮女主人的人的手下,那她可愛的孫子不就危險了嗎!于是當機立斷的矢口否認,“這裏沒有你要找的孩子。”
風莫憂急了,說道:“婆婆,我沒有惡意的。我是珍貴人,就是那孩子的母親請來的,要幫她找回孩子的!”
婆婆依舊是一臉的不贊同,“我不會讓你進去的,這裏沒有什麽珍貴人的兒子!”
她們的争辯聲吵到了屋裏還在認真的包着餃子的老伯伯,老伯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餃子皮,也用毛巾擦了擦手,出了門。
“怎麽了?怎麽了?這還讓不讓人的安甯了!”老伯出來,中氣十足的對着二人喊道,婆婆一看撐腰的來了,立馬氣勢就變得更強了,挺着個腰杆,得意洋洋的看着風莫憂。
風莫憂哭笑不得的看着婆婆,無奈的對老伯說:“老伯,是這樣的,珍貴人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今天來是找珍貴人的孩子的,我打聽到當年的宮女被您給收留了,所以能不能讓我來抱走小皇子?”
老伯一聽,更不得了,這是來搶孫子的啊!珍貴人一個區區弱女子,怎麽救了她的命?就算巧合救了她,她怎麽報不好,偏讓她來找孩子!說不定是那個什麽淑妃派來的人呢,他才不會上當!
于是老伯也是一臉質疑的堅定道:“我們這裏沒有什麽小皇子!”風莫憂急了,她抱不回去怎麽和珍貴人交代,不自覺的,說話的口氣便稍微有些重了,夫妻兩人一聽火了,開始和風莫憂吵了起來。
這起了争執,旁邊沒搞清楚狀況的人也不方便說什麽,隻能一臉呆滞的看着,如此看來,倒是有些好笑。
風莫憂與那家人争執着說:“我是來找小皇子的,絕沒有半點虛假。我願意以生命起誓,如果此話有假,必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說着便舉起自己的手發着誓。
“姑娘,你說的話我都相信,隻是哪裏來的小皇子啊?”一位年過半百的婦人說着。
“我是受珍妃娘娘所托來此的,至于路線絕對沒有錯。”風莫憂又說着。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什麽小皇子,我隻是個莊家人。”婦人又說着。
這時,從那塌敗不堪的茅草屋中出來了一個人,那人衣衫褴褛,皮膚黝黑,臉上的皺紋都疊加在一起,看起來像是已經到了耄耋之年的人了。但一雙眼睛确實極其有神,可見年輕時,也是個機敏睿智的人。
這位老婦人邊走邊用拐杖艱難地前行着,還不免多了些咳嗽聲。
“姑娘啊,你走吧,我們這裏真的沒有什麽小皇子。”沙啞的聲音從那個老婦人的口中說出來。
畢竟已經是耄耋之年的人了,風莫憂覺得她的話有幾分可信,但是珍妃給的地址并沒有錯,爲什麽會找不到呢。一團疑問在她心中圍繞着。
此時,已經到了晌午,太陽更加毒辣了起來,将周圍的樹木打照得都低下了頭。隻露出奄奄一息的病态。
風莫憂出聲道:“老人家,現在已經到了晌午了,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可否留我喝口水再走?”
“好,那邊有口水井,姑娘你去打水,老婦去給你拿碗。”老婦邊應聲說着,邊往茅草屋中走着。
“婆婆,你慢點,我扶着您。”站在旁邊久未出口說話的婦人對着自己的婆婆溫柔的說。
看到這一幕,風莫憂竟有些感動,一家人互相幫襯、和和睦睦是最幸福的事了吧。又想起自己的家人,父親的再娶,後媽的百般刁難。
原本的家根本不像家,更像是個令人窒息的地獄。讓風莫憂希望遠遠逃離,再也不回到那個地方。
看到婦人扶着自己的婆婆走進茅草屋之後,風莫憂邊轉身向水井走去。剛準備開始打水,卻意外發現,井中漂浮着一件小孩子的衣服。
因爲井水離井口很近,風莫憂便伸手将衣服從井中撈了出來。更加地确定了這是一件小孩的衣服。
風莫憂心想,那麽這一戶人家肯定有一個小孩子,可能就是我要找的小皇子。那就先等着,耗着時間吧。
風莫憂故意放慢了打水的節奏,爲的是拖延時間。
茅草屋中。
“奶奶,門外的大姐姐是什麽人啊?她是來幹什麽的?”一個小孩子問着那個婦人。
“那個大姐姐是來找人的,天氣熱。她口渴了,在我們家喝點水就走”
婦人一臉慈祥對着自己的孫子說。
“太婆婆,您快坐,不要累着了。”邊說着,小孩子邊拿過椅子給老人。此刻,盡露純真善良。
“嗯,好,我的乖小子。”老婦人不禁喜從口出。
“孩子,你先去隔壁房待着,等着這位客人走了,我再喊你出來。”婦人用少有的嚴肅對着自己的孫子說到。
“奶奶,好,我會乖乖的”小孩子應聲說道。
當年從宮中帶回小皇子的宮女正在田間勞作着,汗水浸濕了她的衣服,卻絲毫不知道熱。她仍然用鋤頭鋤着地,時不時擦一擦下巴滑落的汗水。
“到晌午了,該回家做飯給家人吃了。”那名宮女說着,便把鋤頭扛在肩頭,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路的沿途開遍了花,也長滿了草,少不了一些小蟲子在上面。而那麽宮女卻絲毫不避諱,一心想着快點回家。不知不覺中加快了腳步。
一棵長滿野果的樹吸引了她的目光,于是她便爬向樹,摘了些果子帶回家給孩子吃。樹枝劃傷了她手上的肌膚,她仍然還沒有停止采摘,終于衣襟裏裝滿了果子,她才停止下來。
那名宮女爬下了樹,拿起鋤頭繼續向家走去。揣着滿懷的果子,宮女的心覺得格外滿足。
“顧大娘,吃果子。”宮女拿出果子遞給顧大娘。“嗯,好,真是謝謝了。”顧大娘邊說着邊接過。
這時顧大娘又在說着:“你家好像有客人來了。”宮女接過話,疑惑地問:“是什麽人,來幹什麽的?”顧大娘回答:“好像是來找人的”
顧大娘的話剛落,宮女心裏便慌了神,難道是來找孩子的,當年珍妃的孩子。不可能,這麽多年了,都沒人來找,怎麽會現在來呢?
她的心裏更加地不安了,不知不覺加快了回家的腳步。太陽已經到了最毒辣的時候,曬得她的臉通紅,汗水也順流而下,她卻沒有時間去顧及。
“娘,我回來了”宮女大聲喊道
風莫憂聽到聲音便走了出來,擡眼一看是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因爲太陽的緣故,臉通紅。
風莫憂記得臨走前,珍妃說過将孩子交給了一個叫小桃的宮女,眼前這人是嗎?本來快要離開了,沒想到關鍵人物回來了。那麽找到皇子的可能性更大了
“你是誰,爲什麽在我家?”小桃出聲詢問着。而風莫憂答非所問的說:“你是小桃?”瞬間小桃身形往後狠狠震驚了一番。風莫憂看到她的反應,更加确定了小皇子在這兒。
于是又出聲詢問道:“你可曾是伺候珍妃的婢女?”小桃一臉防備地說:“你是怎麽知道的,你想幹什麽?”
“我不想幹什麽,我隻是想帶皇子回家。”風莫憂說。“哪裏有什麽皇子?”小桃依然态度防備的說。
風莫憂繼續說道:“我是受珍妃娘娘所托幫她找到她的孩子,畢竟這麽多年沒見了。”
“那爲什麽不早點來找他呢?孩子受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從小在藥罐子中長大,不能和其他的小孩子一樣正常玩耍。”小桃越說越激動,不禁紅了眼眶。
風莫憂更加料定了小皇子正是這家的孩子,于是又出聲道:“這些年,珍妃娘娘也不好過,因遭人陷害,在冷宮中倍受凄楚,又飽嘗思子之苦。”
又反問着說:“天下,哪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呢?誰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平平安安長大?給他一個天下,護他安好呢?珍妃娘娘也是有苦衷的,你也要諒解她。”
話音剛落,小桃不禁聲淚俱下。衣袍中的果子也全部掉到了地上。
在接下的談話中,風莫憂了解到,小桃帶着孩子出了宮,回到了自己家。又怕孩子受委屈,并沒有嫁人。
家中隻有她一個人能夠下地幹活,于是每天起早貪黑爲的是能讓家人生活的好些。再加上小皇子身體弱,過一段時間就要去鎮上買藥,因爲藥的品種稀有,隻能買,而上山并沒有。
這樣的條件,更加加重了負擔,一個女子能做到這邊地步,已經很了不得了。風莫憂對小桃不禁更欣賞了幾分。
茅草屋中
“娘,奶奶,這位姑娘是來接孩子回宮中的。是受珍妃娘娘所托。”小桃說着。
“姑娘,因爲孩子身份特殊,我們并不趕随意透露,剛剛的事情請你見諒。”孩子的太婆婆對着風莫憂說着。
“不礙事,你們照顧了小皇子這麽多年,我還沒來得及感謝,又怎麽會怪你們呢?”風莫憂回答着。
“真是折煞老身了,這些年,我們并沒有照顧好孩子。家裏窮,沒有多餘的錢買藥,所以藥總是一遍又一遍反複煎。”孩子的太婆婆又說到。
“不礙事的,小皇子能平安長大,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風莫憂說對着老婦人說着。
風莫憂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家具,隻有一張椅子還看得過去,桌子還缺了一角。家中喝水的杯子也有些年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