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軒看到齊落揚這模樣,心底很不舒服,就說,“堂堂皇帝,竟敢搶有夫之婦。”
齊落揚沒有去搭理慕容軒,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風莫憂的身上,回想起昔日與風莫憂的種種,可又想到宮禦浩等人在整個長安城内下毒,在京城内的肆意妄爲,使得整個長安城民心惶惶,民不聊生,百姓唉天怨地,俗話說,“得民心者得天下。”
假若保全不了百姓的安全,當這王有何意義所在。爲了抵制宮禦浩等人的肆意妄爲,爲了保護百姓的安全,齊落揚不得不與慕容軒合作,共同抗敵,可是,慕容軒的王妃是風莫憂,是他最愛的女子,他不服氣自己的女人竟成了他人的王妃,所以,這兩者産生了極大的矛盾。
“我究竟是要江山,還是要美人?”這個問題齊落揚想了很久,他看不得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靠近乎,他真的怕風莫憂會離開他,他這一生,最美好的無非就是風莫憂了吧。
齊落揚想了很久,才開口,“我同意你們在一起,你們可以走了。”
慕容軒很驚訝,沒想到齊落揚居然會同意他們在一起,一臉茫然下,慕容軒和風莫憂告别離去,齊落揚不是爲了江山社稷爲放棄風莫憂,他是爲了百姓,如果他選擇了風莫憂,那必然就引起兩國大戰,再加上中毒事件,其實受害者一直都是百姓,齊落揚想着不能因爲自己的私心而去傷害無辜的生命,這才忍痛答應他們在一起。
“齊落揚竟然會答應我和風莫憂在一起,這不像是齊落揚的做事風格啊,他不是占有欲很強嗎?何況是風莫憂。”慕容軒在暗自在心裏想。
因爲下過雨,林蔭道上散發着淡淡的的清香,慕容軒和風莫憂走在小道上,心懷異事,慕容軒想着爲何齊落揚會答應他和風莫憂在一起,而風莫憂則想着爲何齊落揚會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又實在不知道他是誰。
風莫憂最先打破沉寂,她看着慕容軒,問,“爲何齊落揚會如此對待我,我認識他嗎?”
慕容軒愛着風莫憂,他肯定是不想他們兩個人相認了,所以說,“你怎麽會認識他?這是你第一次見到他。”
風莫憂更加不解了,便繼續問,“那爲何…他會問我認不認識他?這很明顯啊,他認識我。”
慕容軒發現即使風莫憂失憶了,但腦子沒摔壞,還是和以前一樣聰明。可是慕容軒不知道要說什麽搪塞風莫憂,撓了撓頭,說,“可能他要找的人和你很像吧!他以前有一個很愛的人,現在看來,和你長得很像,不過,那個女人死了,齊落揚很傷心,看到和他死去的女人長得相像時,總會問認不認識他之類的話,所以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風莫憂信以爲真,點了點頭,說,“他可真的性情重的人,剛才我還以爲他是對我圖謀不軌的壞人呢,原來是我想多了。”
風莫憂尴尬地笑了笑,慕容軒摸了摸她的頭發,便牽起她的手,跟她說,“你是我的王妃,不會有人對你圖謀不軌的,即使有,現在恐怕不在這個世上了吧。”
風莫憂和慕容軒牽手并肩消失在這條路的盡頭,而此時的齊落揚,一個人喝着悶酒,回想着過往…
昔日他與風莫憂恩愛有加,形影不離,他承諾過她要給她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可是她什麽都不要,隻要他一人。
有一次,齊落揚因爲被毒蛇咬了而發燒三天三夜,風莫憂想都沒想,也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就用嘴把齊落揚手臂上的毒吸了出來,因爲有些毒殘留在風莫憂的嘴裏,随而,風莫憂也暈了過去。
風莫憂很快醒來,腦袋一片眩暈,但是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齊落揚的安危,她很擔心齊落揚,但齊落揚還是昏迷不醒,風莫憂不顧及自己的傷勢,就跑去找郎中,郎中看到風莫憂一臉虛弱無力的樣子,就告訴風莫憂需要馬上治療,可是風莫憂再三推阻,說家中還有一個更加病危的人,強拉硬拖地将郎中帶到了齊落揚的住處。郎中被風莫憂搞得有些無奈,沒辦法,隻能随她去了。
郎中在路上一直跟風莫憂說,“姑娘,你真的需要治療,否則你的病也會加重的。”
風莫憂握着郎中的手,說,“大夫我拜托你,先救救我朋友吧,他現在命懸一線啊,我的傷不要緊,他比較重要。”
風莫憂險些跪下,郎中這才答應先給齊落揚看病。
郎中搖搖頭,說,“這毒很難解。”
風莫憂說,“多難解也要解,就算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我也要嘗試。”
郎中很快地配置解藥,可是解藥缺一種草來配制,郎中說:“這種草隻在懸崖邊上生長,所以…”
風莫憂二話不說地說,“大夫您幫我看着他,我這就去摘!”說完,就動身去摘草藥,一路險阻,可是風莫憂也無所畏懼,爲了救齊落揚,她做什麽也願意,大熱天,風莫憂頂着大太陽,身子本就虛弱,被這太陽一曬,人也全身無力,可是爲了齊落揚,也要堅持下去,緊接着便看到了懸崖邊上的一株草,正是郎中口中所說的草,風莫憂立馬就動身去摘。
剛走一步,就險些摔下懸崖,風莫憂深呼了一口氣,爲了齊落揚什麽都可以豁出去,所以風莫憂一鼓作氣地把懸崖邊的草摘了下來,但是,在摘的過程中,一個不小心,風莫憂側摔了一下,以至于把手臂給摔斷了,可風莫憂也沒有說什麽。強忍着疼痛,立馬拿着那株草,跑回住處,郎中正誇着風莫憂能幹,風莫憂就打斷他,說,“救人要緊。”
郎中從風莫憂的手上接過草,卻發現了異樣,風莫憂的手臂又紅又腫,還青了一塊,郎中按了一下風莫憂的手臂,風莫憂疼得抽回手,郎中焦急地說,“姑娘,你這手要趕快包紮一下,要不然以後就毀了。”
風莫憂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沒去搭理,就跟郎中說,“大夫,您還是先配藥吧,我這是小傷,不礙事的。還是先救他要緊。”
郎中搖搖頭,這姑娘太執着了,怎麽勸也勸不聽。
臉色蒼白的風莫憂因爲太勞累就暈倒了,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醒來時已是傍晚,風莫憂就看着手上的繃帶,就看着另一張床的齊落揚,爬下床,照顧齊落揚。
恰巧郎中來了,告訴風莫憂,“你醒了?剛才你暈倒了,把我吓得不輕,你的手變得更加紅腫,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幫你處理了。”
郎中的話音剛落,風莫憂就急忙問,“那個男的怎麽樣了?”
郎中說,“别擔心,他的毒已經解了,隻是還是昏迷中,高燒還沒退。我給你開些藥,你好好照顧他。”
風莫憂點了點頭,就說,“謝謝你了郎中。”
然後風莫憂就送郎中走了。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風莫憂對齊落揚無微不至的照顧,風莫憂徹夜未眠,一心一意地守着齊落揚。
其中齊落揚有醒過一次,但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因爲那一次醒來,風莫憂高興地哭了,其實齊落揚也并不知道,那時風莫憂也生着病,但她還是堅持地照顧着齊落揚。
“水…水”齊落揚輕聲喊着。風莫憂倒了一杯水,坐在齊落揚的床邊,把齊落揚扶起來,可是齊落揚怎麽喝也喝不進去。風莫憂很苦惱,不過腦筋一轉,就把水自己喝了,然後堵住了齊落揚的嘴,把水送到齊落揚的嘴裏,兩人嘴唇接觸的那一下,風莫憂從臉紅到了耳根子。
過了一會兒,齊落揚醒了,風莫憂終于盼到他醒了,沖上去,緊緊抱住了齊落揚,齊落揚醒來的這些天,兩人相處得非常融洽,風莫憂幫齊落揚喂藥,幫他重新包紮傷口,幫他按摩,幫他更衣…這一系列,都成了他們之間最美好的回憶。齊落揚被蛇咬的傷疤,也是他們倆最溫暖的記憶。
要不是那天恰巧碰見了那個郎中,齊落揚根本就不知道風莫憂冒着生命危險救了他自己一命。
齊落揚從那時起就發誓,要對風莫憂更好,要給她更美好的生活,要把自己全部的愛都給風莫憂,讓她的生活像她的名字一樣,莫憂。
…
齊落揚回想到這,眼淚不禁就流了下來,曾經爲了連性命都不要的人,現在不見了,她要嫁給另一個男人,齊落揚很痛苦,連灌了幾杯酒,因爲醉了,嘴裏還念叨着風莫憂的名字,然後倒在地上,沉沉地睡去,眼角還帶着淚水…
隔日,慕容軒召見使者,并跟他說,“你先回去吧。”
使者點頭,剛走出門,就被慕容軒喊住,說,“等會,把解藥拿來。”
使者不解地問,“什麽解藥?”
慕容軒說,“宮禦浩在京城内下毒,我之前叫你配的解藥。”
使者恍然大悟,才從口袋裏拿出解藥。然後問,“您不是和齊落揚有恩怨嗎?爲什麽還要幫他?”
慕容軒想到了風莫憂,救說,“爲了一個女人。”
下午,慕容軒觐見齊落揚,太監說,“宣!慕容軒觐見!”
齊落揚說,“今日太子殿下找朕,有何貴幹啊?”
說完,慕容軒就走進大堂,向齊落揚鞠了一躬,說,“我今天帶了解藥,可解除京城中毒的人。”
齊落揚說,“噢!你怎麽會有解藥?”
慕容軒說,“别管我怎麽來的,你要還是不要?”
齊落揚恢複了往常的平淡,說,“太子給的,朕怎能不要?也不敢不要啊。”
太監識眼力見兒地把解藥遞給了齊落揚,齊落揚握着解藥,仔細地看着解藥瓶,心裏想着爲什麽慕容軒手裏會有解藥,慕容軒是不是和宮禦浩是一夥兒,不然爲什麽慕容軒手上這麽輕易有解藥?
“這解藥也來得太輕松了吧。”齊落揚不緊不慢地說。
越想,齊落揚覺得越奇怪,慕容軒似乎看到了齊落揚一臉的疑惑,就猜測齊落揚似乎在懷疑自己,所以開口說,“你不用懷疑,這解藥是我自己配的。我從小學習和毒藥有關的知識,那天去京城,看到百姓都中毒了,我也知道那個毒相克的東西,所以自己配了藥,再叫我手下按着我的步驟,重新配了幾瓶。所以你大可放心,這些都是安全的,我也不會拿無辜的生命開玩笑。”
齊落揚這才明白了解藥的來源,懸着的心也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