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能得到風莫憂,他能夠放棄一切,“風莫憂,你爲什麽總是那麽迷人呢?爲什麽我那麽想要擁有你,所有的功名都可以不顧。”
其實宮禦浩和路雪都是表面上邪惡陰森,其實内心都是都是癡情的種子,隻是他們不輕易言露。想起風莫憂的處境,也不禁覺得心憐。
全天下都可以不顧的人,卻爲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付出了全部,付出了餘生。值得嗎?或許這就是愛吧,有些人,不曾經曆過這些人或事,那麽他們是不是嘗試到情感的痛苦的,也不會成長的。
“不會。因爲有我在,我會守護他。”路雪說。
“好。我和你聯盟一起去撿便宜,但如果你騙了我,我會雙倍讓你付出代價。”宮禦浩放下狠話,而路雪卻獨自沾沾自喜。
“我們各取所需,沒必要騙你。”路雪覺得自己已經成功了,追上齊落揚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好,快帶我去!”宮禦浩即可和路雪持輕功向慕容軒和齊落揚的地方飛去。宮内。
大殿之外打鬥不止,有經驗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場打鬥明顯是慕容軒率領的天音派弟子要占領上風。可大殿之内的人,卻沒有一絲的緊張。
座上的人站起身子,舉步向窗口走去。那一直站在他身邊的人也是跟着他到了窗前。
“路雪,你真的下定決心要跟着我一起對付齊落揚了嗎?”宮禦浩望着窗外打鬥中的衆人,對着身旁的路雪說道。
身穿一襲長裙的路雪點了點頭,沒有一絲的猶豫,說道:“是的。我已經決定了。”
“呵。”宮禦浩輕笑一聲,那雙明亮的眸中隻有滿滿的玩味,“你是他齊落揚的人,你跟了他那麽多年。如今,你突然說要和我聯盟一起對付齊落揚。你說,我是該信還是不該信?你又,讓我如何相信你呢?”
路雪沉默片刻。擡起頭,堅定的看着宮禦浩的側臉,“我可以,幫你殺了他。”
宮禦浩聽到她的話,不可思議的回過頭看着她,看到她眼底的那一抹堅定,宮禦浩突然笑了,笑的邪魅,“好啊,那你便去殺了他。讓我看看。”
路雪皺了皺眉,單膝跪地,“路雪定不枉期待。”
說完,起身舉步走出大殿。
大殿門口處,路雪站在那裏,觀看着眼前的打鬥。
淺笑嫣然,手中一把銀匕首,緩緩走入場中,直沖那人而去。
落揚,你可,千萬不要怪我才好……
如此想着,她已是走到了齊落揚的身旁。
齊落揚手執一把長劍将她身後偷襲的人一劍刺死,一把将她拉到身後,皺緊眉頭問道:“路雪,你怎麽在這裏?這裏這麽危險,你怎麽……”
“落揚,對不起……”
感受到脖頸處冰涼的觸覺,齊落揚一愣,回過神來一掌劈開路雪。
“路雪,你這是幹什麽?!”齊落揚沖路雪吼道。
路雪捂着胸口,背對着大殿,苦笑着說:“落揚,别怪我。我也不想的。我是有苦衷的。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你?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呵呵,我相信你的結果,就是你要殺我!”齊落揚眼眶通紅的說。
路雪咬着下嘴唇,眼眶也是紅紅的。可她卻沒有說話,徑直轉身回到了大殿。
爲了他的未來,她隻能這麽做。
齊落揚看着她的背影,隻剩苦澀。
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女孩,就這麽,離開他了。他護她半生周全,她卻反過來要殺他!呵呵,真是可笑呢!
想到這裏,他的心猛地一顫,瞪大雙眸,持劍殺紅了眼。
片刻後,天音派的弟子和大内護衛死的死,傷的傷。齊落揚站在屍體中間,手中的長劍自上而下滴落着鮮血,那俊俏的臉上挂上了絲絲血迹,邪魅的笑容挂在臉上。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殺戮之王!
宮禦浩看見天音派弟子和大内高手兩敗俱傷,嘴唇微微向上揚起,走出了大殿。
擡頭,看着迎面走來的宮禦浩,齊落揚直起身子,抿了抿唇道:“怎麽?想打一架嗎?”
宮禦浩挑了挑眉,笑問道:“你以爲,你現在,能打的過我們兩個?”
聞聲,齊落揚向他身後看去,看到他身後的那個人時。他的心一瞬間涼到了底。
那個與宮禦浩并肩作戰的人,就是他守護了半生的路雪!
齊落揚突然仰天大笑,揮舞着手中長劍直奔那兩人而去,“宮禦浩,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好!我們今日,便一決高下!”宮禦浩一揮手,從路雪手中奪出一把紅色長劍,迎着齊落揚而去。
而路雪,則在原地看着兩人打鬥。
她幫與不幫,上與不上,結局,還是一樣的。既然如此,她何必要費了心思做無用之功還讓宮禦浩對她起了疑心呢?
苦笑一聲,将視線移開。
即使是這樣,她還是,沒有辦法看着齊落揚和别人打鬥而不上前呢。
齊落揚手中的長劍直直的穿過宮禦浩的發髻,宮禦浩那墨色長發散了開來,不仔細看,還會以爲他是女子呢。
宮禦浩眼神一冷,冷笑道:“齊落揚,若你隻是有着能耐的話,你就趁早認輸吧。你可不是我的對手。”
齊落揚一笑,後退一步,猛地沖向他。
剛分開不久的兩人又是打在了一起。
偌大的院子裏,隻剩劍碰劍,身體碰觸身體的聲音。
兩個人從地上打到半空中,從半空中打到房檐上,又從房檐上打到了紹陽宮。
齊落揚也從一開始的占領上風,到了處于下風。
身上的傷也不斷增加,可他卻咬緊着牙關,不肯低一點頭認輸。
“喂。齊落揚,你認輸吧。勝敗已定。”宮禦浩闆着一張臉說。
齊落揚長劍撐地,淡淡的說:“想讓我認輸啊?你跪下啊。”
語音剛落,他就發現宮禦浩周身的空氣都變了,自宮禦浩身上散發着陣陣冰冷的氣息。
齊落揚冷哼一聲,再次迎了上去。
可宮禦浩卻發現,他身上的力氣,即将耗盡。根本就沒有辦法支撐他進行接下來的鬥争!
冷笑一聲,迎面而去。
趕到紹陽宮的風莫憂便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渾身是血的兩個人正糾纏在一起,不分伯仲。
可她卻眼尖的發現,齊落揚的每一次攻擊,都像是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雙手緊緊握住,腳尖點地,身子向那兩人飛去。
擡手,輕輕分開兩人的身子。輕聲道:“停下吧。再打下去,我不敢保證這京城還能留着。”
宮禦浩見來人是她,收起了手中的長劍,也收斂起了身上的殺意。
而齊落揚見是她,則是笑說一句“你來了。”便直接倒在了她的懷裏。
風莫憂一臉着急的看着懷中的齊落揚,不知如何是好。
宮禦浩見她那麽緊張的看着齊落揚,心中很不好受,同時,他也明白,這次的計劃是他失敗了。随手将手中沾滿血的長劍一扔,再看了那兩人一眼後,悄悄離開。
齊落揚微眯着雙眸,見宮禦浩要離開,立刻要掙紮着起來叫人去追。
可風莫憂卻沖他搖了搖頭,“落揚,這次就算了。就算是,還了他救我下天音山的恩情了。”
齊落揚見她執意,也隻得點了點頭,同意了。
齊落揚扭頭見風莫憂也在看他,那略施粉黛的小臉上透露着一股子倔強和……不羁。看着她似乎有些溫柔的眸子恍然間想起剛剛在那一瞬間她救了自己。倘若不是因爲在乎又怎會舍命相救?刀劍無情,若是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就會将自己的豆蔻年華生生毀在那冰冷的刀劍下。
倘若真的不在乎,倘若在乎的真的是他。又怎會幫自己?又豈會眼睜睜看着他敗給自己?她終究是在乎自己的而并非宮禦浩或者在乎自己多餘在乎宮禦浩。想到自己的這一認知,齊落揚不禁嘴角上揚。心情也大好,即使沒有追到宮禦浩。實際上就算追到了自己也未必能打過他,畢竟剛剛若不是風莫憂幫自己,自己可能就已經化作他劍下一縷孤魂了。
那麽這樣子說的話,風莫憂之前所說的就都是假話了。想到這,他心裏不禁又疑惑了,她爲什麽要說假話騙自己呢?目光閃爍幾番,盯着她的絕世容顔。撩開她的劉海,帶着她離開。
那風鈴聲漸行漸遠漸無聲。
禦書房内,齊落揚的眼中似乎帶着千種柔情。似乎将窗外微涼的煙雨都暖熱。看着眼前的心上人的精緻妝容,仿佛驚鴻一現。心中悸動萬分,動了恻隐之念。伸手欲将心上人攬入懷中。隻是如同以往一樣,風莫憂再一次推開了他。
爲什麽?所有的女人都恨不得天天粘着他,一個個都巴不得他的寵愛,都想往他床上怕,爲什麽?這個女人總是那麽的特殊?爲什麽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開他?爲什麽這個女人要騙自己?爲什麽她明明不愛他,卻要說愛他?爲什麽這女人明明在乎自己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開自己?爲什麽每次都是被她所傷,爲什麽總是自己輸?
卻殊不知,愛情本無輸赢,本無公平。她又何嘗沒有受傷沒有傷心。她的翅膀都被他折斷了,她的驕傲也被他禁锢了。他的付出甚至還沒有宮禦浩的多。但感情就是這樣,最無私也最自私。誰都在爲感情付出,付出不一定有收獲。收獲的不一定是好的。誰都沒有資格說公平與否,更無資格定輸赢。
有始無終的感情太多,受過傷的人更是數不勝數。有情人未成眷屬的更加不計其數。故事很長也很美,但結局不一定圓滿。那些傷痕不可能無影無蹤,即使在時間的撫摸下也不會消逝。誰都不會忘記,但有些東西真的隻适合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