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找到曉曉呢?”風莫憂也不敢保證這次出去絕對會找到慕容曉曉,畢竟京城這麽大,也或着到了外地去了,那她該怎麽找?
慕容軒有意的看了看風莫憂。
“不是!我是說,如果,如果找不到呢?”風莫憂趕緊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有别的想法,“你認識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覺得我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我沒有那個意思。”慕容軒搖搖頭,直視着看着風莫憂,“我隻是怕曉曉落入歹人手裏,萬一他們已經料到我們會出去找曉曉,那豈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進去?”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也沒有辦法命中注定的事情吧。”風莫憂對待這些事情,一向看得很明白,她也從不做任何掙紮。
“你不怕,我怕!”慕容軒停頓了一下,“如果連曉曉都沒有救回來,而你又去送死,這宮中真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你放心,我不會那麽快就死!”老天爺既然要給風莫憂第二次生命,就不會讓風莫憂白白死,頂多讓風莫憂再多經曆一些挫折。
“你去吧。”慕容軒見風莫憂去意已絕,再不說什麽了。
風莫憂帶着慕容軒分給她的護衛去集市上找慕容曉曉
去吧。明天再找也不遲。”
風莫憂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那是你家小姐,你覺得你說這話合适麽?”
随從遲疑了一下,低下頭,語氣堅定:“小姐,不好意思,少爺說了,我是負責您的安危的,如果小姐您出了什麽事,怕是少爺也不會讓我好過。”
風莫憂冷笑了一聲“你們慕容家的狗還真是一個比一個聽話啊。”
這話聽得随從特别的刺耳,這是在諷刺誰呢,少爺對你這麽好還不知足?
他低着頭,風莫憂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猜不到他在想什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随從沉默了一秒,然後擡步跟上。不管這個女人對自己如何,反正他是少爺的人,隻聽少爺的。
這樣想着就好受多了。
風莫憂警惕的看着四周,雖然這是在慕容軒的地盤,可她還是不放心。
慕容曉曉出門的時候沒帶什麽人,如果被人算計了,那可就真是防不勝防了。
破敗的城隍廟内。
“曉曉,你先睡一會。我去出門買點吃的。”白起看着精神有些恍惚的慕容曉曉不禁放緩了語氣。這個女孩一看之前就是特别活潑愛動的,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
如果他不是有任務在身。如果他要殺的人不是她的兄長,那麽白起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求娶慕容曉曉。
這個女孩激起了他的保護欲,是他一個沖動就想用一輩子來保護的人。他不嫌棄慕容曉曉的不是清白之身。
可他忘了慕容曉曉嫌棄。
她嫌棄自己。
一聽白起要出去,慕容曉曉突然就大叫了起來,抓着白起的胳膊,苦苦哀求:“不!不!你不能走。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你不能走,他們肯定還會來的,他們就那樣把我壓在地上,他們手伸進我的衣服裏……”
慕容曉曉一邊說一邊哭,心都快碎了啊。
白起一陣心疼,一把将慕容曉曉帶進懷裏,用粗糙的手擦汗了她臉上的淚珠,柔聲哄着“曉曉别怕。我在呢。不走,我不走……”
慕容曉曉在他懷裏也沒停下來哭泣。隻是不再那麽大聲了,小聲地抽泣着,精緻的小臉上也全是淚痕。
讓人一看就心疼死了。
慕容軒不在這,要是在這估計都得殺了那群人。不過,那群人也沒好過,白起手起刀落,早就殺了個幹淨。
事發時,白起并不在場,後來遇見慕容曉曉,那群人還沒走遠。這群街頭混混,一夜之間,全部暴屍荒野。
慕容曉曉哭夠了,也就在白起懷裏睡了。白起把她放好,才發現自己的衣襟都能擰出水來。這是哭了多久啊。女孩是水做的,果然沒錯。
白起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她睡着了,打算出去買吃的。這幾天在這慕容曉曉離不開人,吃的東西早就沒了。
如果他再不去,那麽明天就隻有餓肚子了。
哪知,剛一轉身,衣角就被睡着的慕容曉曉扯住了。
“别走,你别走,我害怕……”慕容曉曉皺着眉頭,眼睛并沒有睜開,可見這丫頭被吓得不清。
“不走,我不走……”白起隻好轉過身來守着。
好像是聽見了白起的聲音,慕容曉曉的眉頭才舒展開來,拽着白起衣角的手也漸漸松了力道。
白起見她睡得沉了,才輕輕的把衣角割斷,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慕容曉曉這件事,白起隐隐約約猜到了,不可能是場意外,一定是預謀好的。
不然,平白無故的皇室公主爲何會出現在街頭,還手無寸鐵的被一群混混予取予求?
他隐隐的感覺到了這場事情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麽簡單,甚至,幕後主使者的身份也不那麽簡單。
白起覺得自己應該盡快弄明白這件事,以便盡早除掉慕容軒。
他不介意讓這場預謀更加亂一些。
白日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腳步輕快的走向了集市。
這邊風莫憂已經把集市轉了個遍,連慕容曉曉的一根頭發都沒看到。
風莫憂不禁有些失望了。
慕容曉曉平時是挺貪玩的,可是她也是個懂事的姑娘啊,不可能不分場合就跑出來瘋玩的。
“你們慕容公主平時都喜歡去哪?”風莫憂停下來側頭看着跟在右後方的随從。
“屬下不知。”随從低着頭,答得不卑不亢。
“你不知道?!”風莫憂瞪大了眼睛。
“屬下不知。公主平時喜歡去哪玩,隻有她的随從知道。我是負責保護小姐的。”随從語氣堅定,不帶一點感情色彩。
“我真是服了你們了。你跟他的随從之間就沒有溝通?他沒告訴過你?”風莫憂皺着眉,很不滿。
“對不起小姐。沒有。”随從問什麽答什麽。弄得風莫憂一股無名火蹿起。
“你們都怎麽辦事的!!!!”風莫憂氣的直跺腳。
轉身直接回了皇宮,在這和這個呆子耗費時間也問不出來什麽,還不如回去問問慕容軒。
皇宮裏還是一片死氣沉沉的白色,壓的人喘不過來氣。風莫憂皺了皺眉頭。她并不喜歡這個地方,但是她的朋友慕容軒在這,而且他現在需要她。所以風莫憂隻能留下來。
現在正在多事之秋,皇位被奪,公主失蹤,皇上駕崩,慕容天海即将上位,所有事都需要一件一件的理清。
慕容軒他還隻是個二十來歲的孩子。
在現代他還是正在上大學談女朋友的年紀。
在這裏卻要這麽早的接受這些事情。
風莫憂一陣心疼。她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慕容軒就這樣一個人承受,她隻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盡可能的幫助慕容軒。拿回屬于自己的。
“慕容軒。”風莫憂在他的寝殿找到了他。
慕容軒正在喝茶,擡頭看了一眼來人,發現是風莫憂後,眉眼之間全是溫柔,伸手招呼她“過來坐。”
“不了,我有兩句話問你,問完我還要出去一趟。”風莫憂有些着急,胸口微微起伏着,很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别急,有什麽事慢慢說。”慕容軒說話的語氣也特别溫柔。
“慕容曉曉平時喜歡去什麽地方?”風莫憂開門見山,沒有任何鋪墊。
沒什麽時間了,過幾天就是登基大典,如果慕容曉曉不在場,那麽慕容天海那個卑鄙無恥的家夥一定會陷害慕容軒的。
“騎馬。她喜歡去東郊賽馬場。”慕容軒也沒問她爲什麽這麽問。
“那她走的時候身旁跟沒跟人?”風莫憂手扶着一旁的門框,大口喘着氣。
“有三四個随從。”慕容軒想了想又說“她當時也沒換衣服,穿着那件白色羅裙就出去了。”
慕容軒在風莫憂出去的前一秒問了一句“怎麽,還沒找到?”
“嗯。”風莫憂沉重的點了點頭。
慕容軒沒多問,他現在不能出宮,如果打草驚蛇那就得不償失了。況且,他那麽相信風莫憂。
慕容曉曉醒來的時候白起還沒有回來。
然後她就一陣心慌。難道白起也開始嫌棄自己了嗎?
果然啊,被侮辱了的身子還真的沒有幾個人喜歡了。
是啊,有那麽多的新鮮姑娘等着呢,誰會玩這個殘枝敗柳。
慕容曉曉緊緊的縮成一團,用力的抱緊自己的雙腿。有點冷,心更冷。
她始終沒明白,爲什麽是自己,天底下那麽多人,憑什麽被侮辱了的是自己。
身爲公主有錯嗎?
她錯在哪了啊?!
能不能有個人告訴她一下啊?!
眼淚越流越洶湧,心疼,有點喘不來氣。
慕容曉曉一下一下的捶着胸口,爲什麽這麽疼啊?
現在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還不如去死好了。死了一了百了,不用去在意别人的那些傷人的話。
也不用去在意世人的眼光。
不用去再卷入别人的戰争了。對嗎?
慕容曉曉的這個自殺的想法一出來,就一發不可收拾。
坐起來,看了一下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