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風莫憂在爲采藥而努力。
“再堅持一下,再加把勁,”風莫憂心裏一直在給自己打氣,汗水一直從風莫憂的額頭上流下來,就這樣一滴一滴,順着下巴,流在地上,好像永遠流不完的樣子,可是在風莫憂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厭煩或者想放棄的想法,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推動着她,繼續往前進,不過與此有明顯對比的宇文成都看起來就要慘多了。
隻見宇文成都手上拄着一根不知從何處來的木棍,本來幹幹淨淨的衣服,變得髒兮兮的,臉上也有很多土,頭發亂糟糟的,俨然沒有了那副貴公子的模樣,就像剛剛和别人打了一架一樣,正走着,走着,忽然宇文成都把木棍一扔,往地上一坐,滿臉不滿的嚷嚷着:“不走了,不走了,都走了多久了,再走下去我的兩個腳都要廢了,我今天走的路把我這輩子的路都走完了,不走了,不走了。”
風莫憂回頭看着宇文成都,一臉無奈的說:“前面的路還有很長呢,你現在這樣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到達地方呢,你要是不走的話,那你自己呆在這吧,我自己走了,”。
宇文成都眼看着風莫憂還要繼續往前走,黑色的兩個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竟耍起無賴,隻見他一把拉住風莫憂的手,用力向下一拉,風莫憂因爲走了這麽久的路,一時沒有力氣,腳一軟,再被宇文成都這麽一拉,竟一下子摔倒在了宇文成都的身上。
宇文成都可能也沒想到,一時也非常驚訝,她看着自己身上的風莫憂,頓時大腦一片空白,風莫憂身上特有的清香,傳入宇文成都的鼻子裏,進而飄到他的心裏,就像是靈魂出竅了一樣,又好像是魔怔了,他看着面前的風莫憂,慢慢地,他湊近着風莫憂,想要親吻她。
風莫憂忽然被宇文成都這麽一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大腦停頓了幾秒,忽然看到宇文成都慢慢地向自己靠近,一個激靈,迅速的從宇文成都身上爬起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宇文成都,用手把自己的頭發向耳朵後面拂去,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尴尬。
宇文成都看着風莫憂一時也覺得有些尴尬,摸摸後腦勺,咧着嘴笑呵呵的說到:“哎呀,你看,我們都走了這麽久了,就歇一會兒吧,就一會兒,怎麽樣?”
風莫憂看着宇文成都,知道他确實累了,有些無奈,又有些妥協的說着:“好吧,歇一會兒。”然後就在離宇文成都不遠也不近的地方坐了下來。
此時,陽光正好灑下來,灑在風莫憂身上,就這樣,在宇文成都的眼裏竟有種“你在看遠處的風景,而你卻是我眼中最美的風景”的感覺。
宇文成都忽然覺得就這樣一直這麽坐着也很好,意識到自己有這種想法,把宇文成都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知怎麽地,就像是鬼使神差似的,他就這樣面帶微笑的看着風莫憂,然後溫柔的問她:“風莫憂,我從來就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女子,我以前覺得女人就應該每天待在閨房裏,做一些女紅,寫寫字,看看書什麽的,若遇到了事情也會找男人求助,柔柔弱弱的,可你怎麽跟她們都不一樣,每天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這麽狠的對待自己,你非要什麽事都自己扛着嗎,偶爾依賴一下别人會死嗎,”
風莫憂聽着宇文成都這麽說,心裏或許也會有那麽一點感觸,也會覺得有些累,可是當她想到齊洛揚的時候,心裏的不安,委屈都慢慢消失了,她就好像陷在了他和齊洛揚的回憶裏,一時他和齊洛揚一起經曆事情的畫面曆曆在目,她還記得當初她剛剛穿越到這裏的時候,就遇到了齊洛揚,由于在現代受的所有情殇,痛苦,讓她喘不過氣來,終日郁郁寡歡,可是,慢慢的,他與齊洛揚相處了一段時間,齊洛揚帶給她的心安,給她的依賴,就像是把她從痛苦的泥潭裏拉了出來,齊洛揚并沒有爲她做什麽轟轟烈烈的事情,也隻是在她覺得生活一片黑暗的時候給于她活下去的希望,齊洛揚會在不經意間給她安慰,讓她感覺到溫暖,讓他覺得自己不再隻是一個人,不再是沒有人疼,沒有人愛的孤孤孤單的人,就像是在她不怎麽長的生命裏,忽然有了一束光,也就是這束光,讓風莫憂覺得生活也會有那麽點意思,她給自己改名風莫憂,就是希望自己不再憂傷,也隻有齊洛揚的存在才使得風莫憂慢慢忘記了憂傷,感受到快樂,讓她不論遇到什麽糟心的事情,隻要想起齊洛揚都能充滿希望,都能覺得自己能行,在她心裏,齊洛揚就是她的希望,陽光,是她如今活下去的所有動力,除非有一天齊洛揚不再需要她了或者說她死了,否則她都會永遠守護着齊洛揚,永遠守護着他的齊洛揚。
就在風莫憂陷入回憶裏的時候,她沒有注意到自己臉上的笑容,更沒有注意到此時她有多麽溫柔,多麽迷人,宇文成都看到風莫憂現在的樣子,竟被她深深吸引,呆住了,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風莫憂這麽溫柔,這麽迷人的一面,宇文成都就像是中毒了一樣,就像是中了一種叫風莫憂的毒,仿佛他的眼神再也離不開風莫憂,風莫憂的一舉一動都深深的吸引着宇文成都,他就這麽一直看着她,不舍得離開一眼。
忽然,風莫憂扭過頭,他看到宇文成都也在看着她,覺得有些尴尬,咳嗽了兩聲,以此來掩飾尴尬,用手蹭了蹭鼻子,站起來看向接下來要走的方向,對宇文成都說:“咱們走吧。”
宇文成都就這麽明晃晃的被風莫憂看到,有些不知所措,傻笑了兩聲,:“恩恩,走吧,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于是彎腰撿起剛剛被他丢下的木棍,追上風莫憂.
在與風莫憂保持一步的距離上,走在風莫憂的後面,就這麽一直盯着風莫憂的背影看。風莫憂的背影是那麽瘦小,但好像又是那麽有力量,好像沒有什麽事情能壓垮她。一時好像有一股力量在宇文成都的心裏,他用力加快了腳步,從風莫憂的背後抱住了她。
風莫憂顯然被宇文成都這一舉動吓着了,有些沒反應過來,然後一個激靈,拿起宇文成都的手甩開了,有些恍神的喊他:“你幹嘛,忽然發什麽神經啊,是不是嫌我走的還不夠累啊,”用假裝生氣語氣來化解尴尬。
宇文成都可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忽然這麽做,有些慌神,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聽到風莫憂這麽說,也就不好意思的順着風莫憂的話來說:“是啊,我好累啊,趴在你身上休息一會不行啊,”說完,眼睛向四周看了看,不敢看風莫憂的眼睛。
這個小插曲沒有對風莫憂有多大的影響,她的心裏此時都是齊洛揚的影子,宇文成都一直在風莫憂的後面一步距離的跟着,慢慢的,宇文成都也冷靜下來了,假裝不經意的溫風莫憂:“你這到底是要幹嘛呀,走這麽遠的路,是要找什麽東西,還是要見什麽人嗎?”
風莫憂對宇文成都雖然沒有之前那麽排斥了,但是隻要是關于齊洛揚的事情,風莫憂都是會謹慎三分,表情嚴肅了下來,繼續向前走,冷冷的對宇文成都說:“這是我的事情,我沒有義務要告訴你,你要是不想跟着我接着走的話,你可以走了。”說話沒有一點感情,好像要把人凍住了一樣。
宇文成都聽到風莫憂這麽說就像是忽然被澆了一盆冷水,頓時心涼了一大截,也就不再說話了。
大概走了很久,遇到一處喝水的小攤,風莫憂也确實有些渴了,往回頭看看宇文成都,覺得停下來休息一會就先。
招呼着小攤老闆,說要一壺水,就坐了下來,宇文成都也就跟着風莫憂坐了下來,一時誰都沒有說話,風莫憂看着接着要走的方向,問小攤老闆:“老闆,你這到達山頂還有多遠啊?”小攤老闆很是熱情,一邊倒水,一邊說:“客官,你是從外地來的吧,你不知道,這座山是我們這最高的山,你這才走了十分之一吧也就,怎麽,客官是要到山上辦什麽事情嗎?”
聽到小攤老闆這麽說,風莫憂頓時覺得希望渺茫,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了,可是這時齊洛揚的臉出現在了風莫憂的心裏:“齊洛揚還在等着她,還在等着她的藥,他一定要救齊洛揚,一定要救他,”這麽想過,風莫憂覺得渾身又充滿了力量,付過小攤老闆錢之後,繼續趕路了。
宇文成都雖然很無奈,但是也沒辦法隻能跟着風莫憂走了,他要想辦法再問一次風莫憂,希望能問出風莫憂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