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莫憂有點不情願地扶着葉子走出了房門,因爲她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風莫憂是不情願讓她出來吹風的,萬一着了風寒以她的身子肯定是熬不住的。
但是風莫憂拗不過她,她知道葉子的性子是很倔強的,如果是她想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攔住她,所以風莫憂也拿她沒有辦法。
隻能幫她裹上幾層的外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才出了門,說實話,外面的天氣并不算很冷,隻是葉子剛剛才從體中拿出了毒蠱,所以這時候她的身體比任何生病的人都要虛弱上幾分。
風莫憂扶着葉子小心地走出了房門,還小心地提醒她小心門框。
好在葉子的身體素質一向還可以,倒還算不上弱柳扶風的感覺。
走出了房門,院子裏的打鬥聲就愈發的清楚了,葉子甚至都能聽見他們的刀尖摩擦的聲音。
風莫憂不緊不慢地扶着葉子,可是葉子聽見了打鬥聲,腳步突然變得急促起來,連風莫憂都忍不住提醒她道:“诶,诶,诶,你慢點啊,趕着投胎呢嗎?”
奈何葉子一點也沒有想停下來的迹象,隻是仍然走得很快,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她和風莫憂就站在了院子中間。
小小的院落裏面兩道黑色的影子正打得難舍難分,有一道道的刀光在他們之間閃現出來,兩人眼睛一痛,不敢直視。
望着他們兩個打得那麽激烈,在一旁的葉子倒是顯得十分的緊張,還怕兩個人會出什麽意外。
和她的着急相比,一旁的風莫憂倒是顯得十分的冷靜,她端起一杯清茶放在嘴邊輕抿起來,淡淡的茶香環繞在她的鼻尖,令人的整個身心都放松了下來。
她一邊手端着小茶杯,另一邊手輕托桃腮,她微微歪過頭看着坐在她旁邊一臉急切的葉子,不免輕笑出聲來,她說道:“好啦,你不用那麽擔心啦,他們兩個就是比試比試而已。”
“可是,可是,他們萬一誤傷到對方怎麽辦?”看得出來葉子真的十分的緊張,她一直不停地搓着自己的衣角。
風莫憂隻得輕輕按下了她的手,輕聲說道:“放心吧,不會的,我跟你保證好嗎。”
說完,将一杯新倒的一杯茶放進她的手裏。
淡淡的茶香四益,隻是葉子的内心一直都十分的忐忑,她依然在不安着。
而院子裏面那兩個人依舊打得十分的入迷。
端木淩風和齊洛揚在打鬥着,而另一邊的皇宮裏面,宮禦浩最近也有點蠢蠢欲動起來,他正醞釀着什麽計劃。
雖然他一直覺得冉沫雅和南宮磊有着什麽不可見人的勾當,單憑這一點,就能讓他十分的不舒服,他可是一國之君,隻手遮天的天子,卻被一個将臣戴了綠帽子,這樣換做是誰都是忍受不了的,更何況他可是宮禦浩。
金碧輝煌的大殿裏面,宮禦浩正坐在上面的寶座上,他明黃色的龍袍四處散開,表情很是慵懶随意,但是一舉一動無不散發着一個王者的高貴氣息。
他銳利的眼神微眯,仿佛不可一世地眸子看着在坐的人。
“魔教近日倒是越發的猖狂了,天子的腳下都敢明目張膽的叫嚣,要我說,我那你們那麽多人來究竟有什麽用?”他後面的幾句話明顯提高了嗓音,裏面的怒氣隻要有腦子的人都可以聽出來了。
于是一個兩個的都吓得自己趴在了地上,瑟瑟發抖,唯恐這怒火會牽引到自己的身上,自己的命沒有了還是小事,最怕的就是誅連九族的大罪,這他們可擔待不起。
宮禦浩坐在上面,一臉高傲的神情一遍一遍的掃過他的臣子們。
看得出來他們很害怕自己,也對,自己的暴脾氣可是遠近聞名的,沒有一個人敢觸犯自己。
“區區一個魔教都解決不了?任由他們在鬧市裏喧嘩?你們這是想丢誰的臉?”聽聞宮禦浩的話,各位大臣們隻能将身子伏得更低,一百多人的大殿裏此時竟然鴉雀無聲。
宮禦浩心裏難滅怒火,這個魔教屢次三藩到天子的腳下遊蕩,叫嚣,而下面那一堆廢人偏偏拿他們沒有辦法,這不是硬生生在打他的臉嗎?
他堂堂一個皇上,居然被一群不知道哪裏來的三流之教如此羞辱,他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氣?
宮禦浩的目光又掃視了一遍跪在自己下方的人,雖然很不情願,但是他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他說道:“咳咳,南宮磊,這次的魔教就全權交給你了,一定要殺光他們,以儆效尤!”
念在他們之前還是很有舊交情的分上,宮禦浩其實一開始就挺照顧南宮磊的。
直到有一天,他撇開身邊所有的仆人,一個人走在夜間的禦花園裏。
就聽見旁邊有兩個竊竊私語的聲音:“诶,你知道嗎?我聽說啊,那個南宮将軍啊,以前和冉貴妃是老相好呢,隻是因爲冉貴妃無奈進了皇宮,兩個人就這麽錯過了,诶......”
“那個啊,我也聽說了,聽說他們最近還在私底下悄悄地來往呢,小甯上次就看見冉貴妃繡的絲帕,南宮将軍曾經不小心露出來過呢!”
“真的啊?如果是這樣那皇上豈不是....”
說到這裏,此後都是一股嬉笑的聲音了,宮禦浩瞬間覺得無地自容,不知道自己是上去呵斥好呢,還是替冉沫雅辯解的好,但是到最後,他還是悄無聲息地走了,畢竟他還是一個皇帝,他丢不起這個人。
此後他看見冉沫雅就覺得這個女人很惡心,自己就不再願意碰她了,尤其是她還三番五次要找風莫憂的麻煩,自己已經是對她忍耐到了極點。
對于南宮磊也是,他和他昔日的手足情分,似乎就這麽悄悄的消散不見了。
南宮磊也覺得奇怪,爲何宮禦浩對他不再似從前一樣親密了。
但是他是臣,他是君,有些東西塵埃落定之後便什麽都回不去了,他也不能開口問什麽。
從那以後,宮禦浩時常會派他去執行一些比較危險的任務,像是平叛有些地區想要造反的叛軍,平叛叛軍者其實也不算什麽,隻是宮禦浩派給他的東西和人手都是不夠用的。
可是他不敢問,隻能默默忍受着,實在不行就動用自己的錢财和人手,才勉強完成了任務。
而且一個任務的完成,完全得不到他的一句贊揚,隻是有着更多的任務在等着他。
他苦不堪言,卻隻能默默忍者,一邊分析着宮禦浩對他性情大變是因爲什麽。
想來想去,可能是自己和冉沫雅的過往被人揭開了吧,其實南宮磊還是挺在意這個的,宮禦浩如果一個不開心直接可以讓他掉了腦袋,可見他還是呆着一點點舊情的,隻是這個舊情開始越來越少了。
畫面一轉,回到了齊洛揚和端木淩風還在打鬥的院子裏,風莫憂支着下巴,很無聊地看着面前毫無趣味的畫面,心裏一股煩躁油然而生。
旁邊的葉子已經沒有剛才那麽急躁了,隻是目光仍然盯着場上。
“喂,我說,你們打得差不多就得了”風莫憂忍無可忍地朝他們喊道。
一聽見風莫憂的聲音,兩個人的招式終于慢了起來,到最後,都停止了下來。
看樣子,這兩個人的實力是不相上下的,風莫憂實在不想看他們那千遍一律的招式了。
看到和風莫憂坐在一起的葉子,端木淩風表示很驚奇,連忙跑過去,小聲地詢問道:“你才剛醒怎麽就能下床了呢?這麽胡鬧!”
葉子搖了搖頭,繼而用打量的眼光上下看了端木淩風一眼,确定他沒有受傷才稍稍放下心來。
“啊....你們啊,真是無聊,我都跟葉子坐在這裏看你們幾個時辰了,你們還分不清輸赢?”風莫憂無奈地撇了撇嘴角一副不滿的模樣。
引得齊洛揚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青絲,笑道:“你想看輸赢,那下次我就打給你看。”
風莫憂斜睨了他一眼,伸手一把掉了他放在自己頭上的魔爪,說道:“的了吧,我可沒那麽剁時間陪你耗呢。”
齊洛揚也隻能笑了笑,畢竟他一向拿風莫憂沒辦法的,遇見她可以說是自己的不幸,也是自己的最幸吧。
風莫憂瞄了一眼在自己身旁膩膩歪歪的葉子和端木淩風,忍不住打了一個顫栗。
“唉呀,我要走啦,我還小,我怕長針眼啊。”說着,就連忙爬了起來,躲了好遠,一直進到了屋子裏了,還探出頭來調皮吐了吐舌頭,引得齊洛揚忍不住笑了出來,實話說她那副模樣的确很可愛,也很少能看見她還有那樣的一面。
畢竟齊洛揚平時看見的都是冷靜淡漠的她,看來葉子的确是她的好朋友了。
她那副模樣引得葉子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然後自己也滿是羞怯地低下了頭。
看見風莫憂都走了,齊洛揚可沒這麽不識好歹地留在這裏了。
他留下一個暧昧的笑容,也轉身走開了,手裏還握着他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