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跟着莫憂,問她自己可不可以出去闖蕩世界,見一見大世面。風莫憂不同意,覺得葉子應該好好的待在家裏,畢竟外面的世界不一樣,人情冷暖,都不是她這個年齡能夠明白的。
葉子卻不以爲然,覺得早一點出去見見大世面更好,對着風莫憂撒嬌道:“好阿莫,你就讓我去吧,我保證一定乖乖的,不給你惹麻煩。”
風莫憂拗不過她,隻好同意了,葉子看她終于松口了,笑得合不攏嘴,蹦蹦跳跳的跑去3收拾行囊了。
風莫憂看着葉子開心遠去的背影,心底有點難過,“到底還是個孩子,這麽一點點小事就高興成這樣。”她歎了一口氣,發出感歎,“希望我的決定是正确的。”
第二天一大早,她們就出發了。風莫憂雇了一個馬車,車夫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看上去敦厚老實。也不怎麽開口說話。這讓葉子很是沒趣。
風莫憂打算去個沒有人認識她的的小城,所以就把目标定在了距離自己十公裏的鹿城。
那日裏她去街上看有什麽東西是需要準備的,無意間聽到一夥車夫說要去鹿城拉貨,她便上前詢問是否可以順便載兩個人去。
其中一個年級較大的車夫回答道:“姑娘,我們拉貨的車子是不能坐人的,倘若要去鹿城,便到那邊去包車吧。”
風莫憂沒想到就這樣被拒絕了,有點不甘心,繼續問道:“我不會耽誤你什麽的,隻要有車,随便坐哪裏都可以。我們可以給錢。”
她将目光看向别的車夫。
車夫們都搖搖頭,說道:“這不是錢不錢得問題,而是我們拉貨的車不能坐人,姑娘還是另外尋人吧。”不一會兒一夥人就走得精光。
她苦笑着,正想離開,被一個魁梧的車夫喚住,“姑娘去鹿城?”
風莫憂疑惑的轉過身查看聲音的來源,一看是個車夫模樣的人,來了興緻,“對呀對呀,你去鹿城嗎?”
“去。”
那車夫看起來不太願意說話,說了個“去”字就沒有再說了,風莫憂有點尴尬,便忙說道:“錢我有!您放心,,但您看,我知道姑娘家家,沒多少……”
“二兩。”
“二兩?”風莫憂比出了兩個手指,對着自己晃了晃又伸給車夫看,問道。
“嗯。”
“那就這樣說定了,”風莫憂高興的厲害,二兩銀子就包到了一輛車,她突然又想起什麽似的問道:“拉貨的車?”
車夫搖了搖頭,風莫憂便松了一口氣,說道:“不是拉貨的車就行,那麽你明天來這個地方接我,有一些行李,除了我,也還有一個人。”
“嗯。”
風莫憂十分高興,把地址給了她就走了,她想把這個好消息快點告訴葉子,但是他忘了告訴葉子,這個車夫是個悶罐子,根本就不怎麽說話。
如果葉子知道的話,是堅決不會同意的,她本就是和性格活潑開朗,無拘無束的女孩兒,碰上這麽個人,無法可說,那該多難受!
可是風莫憂沒有告訴葉子,于是乎,馬車上就出現了這樣一幕,一個眉目晴朗的女子在不停的逗一個車夫。
可是車夫卻一直闆着張臉,專心緻志得趕着自己的馬車,女子有些洩氣,便坐回了車子裏面。
距離鹿城隻剩下不遠的距離,葉子已經悶了一天一夜,煩悶的都快崩潰了,車夫又是一個打死都不肯說話的人。
風莫憂安慰她說道:“等到了鹿城,就好玩多了。”
葉子聽見她這麽說,驚喜的問道:“真的嗎?”
風莫憂點點頭回答道:“當然了,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葉子終于眉開眼笑起來,安靜下來不在說話。
小城終究還是小城,沒有過多的繁華但是依舊熙熙攘攘。小城好像平時并沒有過多的人來,所以風莫憂的出現讓小城的人們激動起來。
“哎,聽說了嗎,鹿城來了兩個姑娘!”
“她們兩個人模樣好生俊俏!”
“是來投奔親戚的吧?”
風莫憂帶着葉子找了一家客店歇腳下來,打算第二天再去找房子安頓下來。
她早就已經謀劃好了自己的生計,她雖然不能說是懸壺濟世,但她有着一手好醫術,在這小城裏,還是可以生活下來,不必爲生計奔波。
而葉子可以幫着她打打下手,抓抓藥,平時再教她認識各種藥材。風莫憂以爲,自己能夠在這裏生活的很好。但是,現在就已經發生了一件事情,讓她措手不及。
因爲路途勞累,葉子早早地睡下了,而風莫憂還在整理行囊,過一會兒後,她發現,她和葉子帶來的銀兩不見了一半以上!
她發了瘋似的拼命尋找,可是空空如也的行囊告訴她,分明是有人動了她們的銀兩!
“會是誰呢?”風莫憂鎮定下來坐在桌子旁邊很認真的想,明明自己放有銀兩的行囊是不離手的。那銀兩怎麽會不見了呢?
突然,猶如晴天霹靂一般,風莫憂想起,自己在中途歇腳的時候,葉子說要出去玩一會兒,她擔心她的安全,便也跟去,這個時候行囊是放在馬車上的!
路上人煙稀少,根本不可能有什麽江洋大盜,難道是,車夫?除了他就沒有别人了!
那車夫看起來老實巴交的,風莫憂根本就沒有想過他會是這樣的人!她突然覺得很可怕,自己一路上都是和懷着這樣的心思的人在一起!
她不敢去想,還會發生什麽,幸好他隻是爲錢。
她靜下來,現在這個時候生氣時沒有用的,也許他隻是生活所迫呢?現在風莫憂需要精打細算的過接下來的每一天。
她沒有告訴葉子,她不想葉子和她一起去承受,本來她們可以絲毫不用爲錢擔心,可是現在這樣風莫憂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希望等醫館開起來後,會好一點兒。
第二天,風莫憂早早地就去尋找可以安頓下來的房子。幸運的是,不走多遠,她就看見一家點心店正在轉讓,她激動的跑上前去快速的租了下來。
店後面還有一個小院子,風莫憂打算和葉子住進去,連帶着一起租了下來,這樣一來,銀兩就所剩無幾了。
她回到客店,葉子已經起來了,她看見風莫憂從外頭回來,問道:“你去哪裏了?”
風莫憂假裝很開心的告訴她,她去租房子了,而且租到了一處帶小院子的房子,還有一個店面。
葉子也很高興,跟着風莫憂下樓去吃了早飯,準備搬到租的房子裏去。
将新房子打掃幹淨後,風莫憂就搬了進去,原本也是有人住的,不會太過冷清。
過了幾日,醫館也開起來了,銀兩是徹底沒有了,風莫憂打算去典當行一趟。
葉子沒幾天就将左鄰右舍認識了個遍,跑回來興沖沖的告訴風莫憂,“左邊是個賣布匹的爺爺,和眉善目的可好說話了。有右邊是一家喝茶的茶館,裏面好多各種各樣我不認識的茶和人。”
風莫憂被葉子這天真無邪的話逗樂了,到底還是個孩子,不等風莫憂說話,葉子又繼續說道:“對面呢,是一個賣肉的大伯,他有一條很大很大的狗,但是一點都不兇……”
葉子還想要說什麽,但被風莫憂打斷了,“好了,現在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家裏啊。”
“爲什麽?帶我一起去啊!”葉子一臉不情願。
風莫憂耐心的解釋給她聽,“你也去了,這家裏一個人都沒有,若是進賊了怎麽辦?”
“可是我待在這裏,也有賊來怎麽辦?”
“你就跑出來大聲喊叫,外頭就是集市,我想,賣肉的大伯會放狗咬他。”
葉子笑了起來,不再嚷嚷着要跟着去,風莫憂便安心的出了門。
她走到一處偏僻的地方,将手腕上的玉镯取了下來,低聲說道:“跟了我這麽久,終于要發揮你的用處了。”
她來到典當行,把镯子抵押了出去,三十兩銀子,對于現在的風莫憂來說,已經很多了,她放好銀兩,慢慢的往回走。
镯子是母親給她的,這是母親的傳家寶,沒有給妹妹,偷偷給了自己。那個時候她故意戴着到妹妹面前顯擺,妹妹又不傻,母親長年戴着的镯子到了姐姐的手中,她怎能不明白?
可是妹妹也隻是笑笑,說道:“姐姐你的手镯真好看。”
如今她把手镯典當出去了,若是母親知道了,會不會很傷心呢?風莫憂想,過些日子醫館開起來掙到了錢再把镯子贖回來。
走的時候她特意告訴老闆,她一定會将镯子贖回來,央求他不要轉賣出去,哪怕兩倍的價錢她也一定會贖回來的。老闆應允了,她這才安心離開。
她漫不經心的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發現一個年輕的男子躺在路邊上痛苦的呻吟。
爲了快一點,風莫憂特意走了一條人少但是路途近的得小路。卻沒有想到,居然遇上了一個病人。
風莫憂把過脈後,發現他身子虛得厲害,左右張望後還是沒有人,便狠狠心咬破手指,将血滴到他的嘴唇上。又到附近山上尋了一味草藥揉碎了。蘸上自己的鮮血塞進他的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