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婷婷此時已經有些入戲了,真的把自己當個明星了。
雲縱微笑着跟她碰了一下杯子,說道:“好的,那我就期待與未來的天後級巨星合作一把了。”
雲少爺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沒有本事還自我感覺良好,整天YY的人了,因爲這種人最好騙。
......
第二天一大早,張文東就帶着張婷婷,把一千萬的現金,送到了唐平的手上。
唐平臨走之前,還一個勁地囑咐張婷婷:“有時間就要多研究劇本,好好準備,多下點苦功。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能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你。”
“唐導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此時的張婷婷,春風得意,滿懷着憧憬。
唐平戴着墨鏡,告辭離去,心說:傻妞,下次見到你,肯定就不一樣了......
唐平沒有逗留,很快就把箱子交給了雲縱。
面對這麽一大筆錢,鄭有容心裏還是有些猶豫的:要不要直接把錢給輕舞家送去呢?
上次的教訓還曆曆在目呢,但于輕舞可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要不是太善良了,又怎麽可能落到這幅田地?
不過就算輕舞不是那種人,誰知道她家裏人的心思又是什麽樣的呢。
财帛動人心,更何況這不是小數目,是整整一千萬。這筆錢要是注入于輕舞父親的公司,也是有可能起死回生的。
“這錢怎麽處理,我們該以什麽樣的方式來幫助輕舞呢?”
鄭有容想了想,還是沒有擅自做決定,而是與雲縱商量了一番。
雲縱說道:“直接送錢,那肯定是不合适的,上次的三百萬都搞得雞犬不甯,誰知道這一千萬會弄出什麽樣的幺蛾子。我覺得還是先去看看小于老師,了解一下她的近況再說。”
“也對,輕舞都好久沒來學校上班了,我打個電話聯系一下她。”
鄭有容拿起電話打了過去,表情突然變得很是凝重。
挂下電話後,她搖着頭,面色沉重地說道:“輕舞家裏出事了,她爸整天被人催債,經受不住打擊和心裏的折磨,從公司的頂樓跳了下去。”
這下子,于輕舞家算是徹底完了,頂梁柱都倒了,就剩下母女兩,面對着一屁股的欠債,這日子該怎麽過?
雲縱和鄭有容當即趕到了于輕舞家,靈堂就設在樓下,但隻有于輕舞和母親守在那裏,并沒有幾個客人來,就連一些平時巴結着他們家的親戚,這會也不見蹤影,很明顯是不願意跟負債累累的于家扯上關系。
這冷清的場面,着實讓人唏噓。
于輕舞的母親面無表情,跟個木頭人一樣,看起來毫無生氣。
哀莫大于心死,大抵就是這樣的狀态了。
鄭有容對着靈堂裏,于輕舞父親的碳晶畫像鞠了一個躬,手臂戴上了黑紗,然後與于輕舞輕輕地擁抱了一下,拍着她的肩膀,輕聲勸慰:“逝者已逝,生者安息,不要太難過了,日子還得過下去。”
于輕舞倒是沒有預想中的那麽要死要活,雖然心裏很悲傷,表面卻很平靜。
她淡然地回道:“我的眼淚已經流幹了,不會再有什麽想不開的,人生或許就是這個樣子的,起起落落,沒有誰能一直順風順水到老。”
鄭有容能敏銳地感覺到,于輕舞變了,變得不再那麽單純,那麽理想化,變得更爲現實。
眼前的于輕舞,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個于輕舞。但哪個于輕舞更好,卻無法比較。
雲縱同樣給死者鞠了躬,戴上黑紗走上前來,對于輕舞問道:“接下來,你是怎麽打算的?”
“我爸走之前,欠了很多債,我要努力賺錢來還啊。”于輕舞說道:“我明天就回學校上課,除此之外,我盡量在業餘時間多帶幾個學生,多賺幾份錢。”
雲縱問道:“你們家欠了有多少錢?”
“大概七八百萬吧。”于輕舞答道。
“七八百萬,你當家教要當多少年才賺得回來?而且人家不收利息的麽?”
“我也知道難,但是沒辦法,我就隻會音樂,又沒别的技能。”于輕舞說道:“我盡自己的全力,能賺多少賺多少,總有一天會把錢還上的。”
雲縱沉吟了一會,點頭說道:“你這個想法也對,好好努力。”
“雲哥,很高興你能來看我,我很感動。能讓我借你的肩膀用用麽?”于輕舞走上前,把頭靠在雲縱的肩上,輕聲說道:“以前我還覺得你調整不好心态,家道中落了還要裝作豪門公子的派頭,很沒必要;現在我嘗到了家破人亡的滋味,才真正地感覺到,在這種絕境下還能保持你這樣的心氣和格局,真的是大智慧大勇氣。”
雲少爺又一次被誤解了,但他并不想解釋,隻是輕輕拍了拍于輕舞的後背:“好好幹,困境隻是一時的,如果真有什麽解決不了的難題,盡管來找我。我可是答應過你,在你受傷的時候,會幫你一次的。”
“謝謝你。”于輕舞靠在雲縱的肩膀上,感覺很溫暖。
鄭有容看着兩人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多餘的。
一想到雲縱家裏的洛洛,她就爲于輕舞感到不值。但她也知道這是于輕舞自己的決定,自己說什麽都沒用,隻能回頭再警告一下雲縱。
然而,這似乎并沒有什麽卵用。
從于輕舞家離開後,鄭有容就對雲縱問道:“輕舞這八百萬欠債,光靠她這點工資和當家教掙的那點錢,得還到什麽時候去。要不我們先把錢給她還上?”
“你還沒有發現她的狀态跟以前不一樣麽?”雲縱說道:“現在她有工作掙錢的這個願望,是好事,說明人還沒有垮。欠債還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她的一個目标,能支撐她振作;一旦她沒有這個目标了,整個人反而可能會垮下來。”
“話是這麽說,但是這畢竟是八百萬啊,憑她現在的收入,得奮鬥到哪年哪月才是個頭啊?”
雲縱實話實說:“就憑她現在的工作,奮鬥到退休都不夠。”
“那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