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這幅點頭哈腰的模樣,着實讓人吃驚。
紅谷會所的經理聞訊趕了過來,見到眼前這一幕,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也算是見多識廣,各種明星都見過不少,知道這些人是很難伺候的。尤其越是年輕,越是爆火的人,就越容易嚣張。張文來的次數不多,但每次來,無一例外都表現出很狂的一面,特别不好打交道。
他剛接到消息的時候,生怕出事,原本還準備來當個和事佬,卻沒想到,居然看到張文如此服服帖帖的狀況。
他掃了一眼坐在車上的慕然,感覺很陌生。但即便壓根不認識,他也能直觀地感覺到,這不是一般人。
“不要在門口堵着,讓人看笑話了。”慕然說道:“找個包間坐一會吧。”
張文大喜過望:“好的好的,難得然姐賞臉。”
張文趕緊吩咐經理去安排包間,忙前忙後地招呼着。
猛然間,他意識到一個細節:慕然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她坐在副駕駛位上,那麽坐在後座的人又是誰呢?誰有那個資格?
莫非是......
想到這裏,張文的心跳都加速了,有一種既興奮又惶恐的感覺。
他忙活着安排好了包間,點了小吃和酒水,這時卻詫異地發現,雲縱居然跟着慕然一起走進來了。
原本已經沒空收拾這小子,算他走了狗屎運了,他還主動來送死麽?
張文對着自己的助理使了個眼色,一群人正要動手,慕然卻對雲縱恭恭敬敬說道:“雲少,你看這事怎麽處理?”
張文隻感覺腦袋裏嗡的一聲,整個人都發麻了。
“一點誤會而已,沒什麽。”雲縱笑道:“不過我聽到這位大明星說要請我喝酸辣粉,想必很好這一口。他這麽熱情,我不請他多吃幾碗,怎麽能表達我對他的崇拜呢?”
慕然立即吩咐:“去拿十碗酸辣粉來。”
片刻之後,十碗熱氣騰騰的酸辣粉被端了上來。隻聞這個味道,就能感覺到,明顯比平時多加了很多辣椒。
張文吓得瑟瑟發抖,賠着笑臉對雲縱說道:“哥,我錯了,原諒我。”
“你這是說什麽呢,我可是你的粉絲啊。”雲縱笑着拍了拍張文的肩膀,熱情地說道:“我就是聽說你喜歡酸辣粉,想請你多吃點。你可不要耍大牌,讓我失望哦。”
“誰來搭把手,伺候咱們的大明星吃東西?”
慕然身後的幾個黑衣壯漢,當即把張文給架了起來,掰開他的嘴,一碗接一碗的酸辣粉,直接往嘴裏灌。
滾燙熱辣的湯,灌進張文的嘴裏,又不斷地噴出來,甚至還從鼻孔裏往外噴。那酸爽的感覺,讓他生不如死。
他的那些跟班,愣愣地看着這一幕,吓得直哆嗦,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十碗滾燙的酸辣粉灌下去,張文被燙成了香腸嘴,躺在地上一個勁抽搐,不住地冒着泡。
“火了幾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現在就是給你上堂課,要是不知道吸取教訓,以後有更慘的時候。”慕然冷冷地看着在躺在地上的張文,就跟看着一條狗一樣。
張文嘴裏說不出話,隻能一個勁地點頭。
“遇到這種人,真是敗興。”
慕然轉過頭,臉色瞬間一變,恭恭敬敬地對雲縱問道:“雲少,這麽處理,你還滿意吧?要是還不高興,另外有什麽要求,你盡管提。”
“我這個人一向與人爲善。”雲縱說道:“難道在你眼裏,我是那種心胸狹窄,睚眦必報的人麽?”
慕然頓時有些無語:你雲七少貌似從來沒有吃過啞巴虧的吧,占過你便宜的人,有誰沒有被報複的麽?
但想歸想,她總不能實話實話吧。正準備應付兩句場面話,誰知雲縱卻主動說道:“是的,我就是那種心胸狹窄,睚眦必報的人。”
“......”
雲縱蹲下身子,拍了拍張文的臉:“其實我也是在幫你,你這麽嚣張地混江湖,總有一天會被人收拾的。我預先給你提個醒,你也不用感謝我。”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差點信了。雲老師就是這樣宅心仁厚,不愧是教育工作者。
“雲少,我們換個包間吧。”慕然低聲說道:“我們家少爺已經來了。”
“爲什麽要換呢,就在這裏不行麽?”雲縱好奇地問道:“莫非他還準備了什麽機關,想要埋伏我?”
“呃,雲少你說笑了。”慕然看了看張文周圍,地上灑的酸辣粉,湯汁,以及空氣中漂浮着的那股強烈刺激的味道,不由得皺了皺眉:“我們家少爺不太喜歡這種環境。”
雲縱笑道:“哈哈,我雖然跟你們家二少沒有什麽來往,但是我也聽人說過,慕二少這個人愛幹淨,說白了就是有潔癖。本來我還以爲是道聽途說,沒想到還是真的啊。”
慕然的臉色有些不自然:“這個......少爺就是很注重衛生而已,我們還是換個幹淨點的地方吧。”
雲縱跟着慕然,走到了另一個包間裏,
這個包間的裝修很仿古,牆壁上挂着書畫,有一股子古代文人雅士的風情。角落裏燃着熏香,房間正中是一張茶幾,沒有酒,隻有一壺好茶。
地闆被打掃地幹幹淨淨,一塵不染。
“還說沒有潔癖,我都他都快強迫症了。”雲縱拿起擺在茶幾上的紫砂壺,一邊端詳一邊調侃:“他這樣的人,最好是活在真空裏,不适合混江湖啊。”
“雲少說笑了。”慕然不卑不亢地爲雲縱斟茶,正色說道:“請稍候片刻,我家少爺馬上就到。”
“不急不急,以他的德性,怕是還要沐浴更衣,梳妝打扮幾個小時才行。”雲縱喝了一口茶,說道:“衣服上哪怕有一點灰塵,他都不會出來見人的吧。”
“仿佛聽到有人在背後說我帥。”一個聲音從門外響起。
包間的門被輕輕地推開,雲少爺的情敵,呃,确切地說,是單方面将雲少爺視爲情敵的那個男人,對雲少爺的未婚妻風挽月無比癡迷的慕家二少,慕輕侯,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