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校長怎麽提出這樣的問題,不尴尬嗎?
不過領導面對下屬的時候,還真的經常提此類問題。其實也不是說領導就有多關心下屬的私人生活,而是沒有更合适的問題,來表現出領導的親民。
雲縱搖了搖頭:“沒有。”
“小夥子長得挺精神的,人也好,能力也強。怎麽還沒有女朋友呢,是不是眼光太挑了?”傅天生說道:“我可以幫你介紹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家裏條件非常好。也是眼光很挑,誰都看不上。回頭有空了,我把她介紹給你,你争點氣,順勢拿下,讓我也能出去吹噓下。”
這唱的是哪一出?
雲縱不知道傅天生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很自然地婉拒道:“還是算了吧,人家的家裏條件好,要求高是正常的。我的條件又不行,收入也不高,她肯定看不上的。我還是别去獻這個醜了吧。”
“小雲,不是我倚老賣老。告訴你啊,泡妞這事,還真不是單單隻憑錢就可以判定的。”傅天生說道:“而且你長得帥,這可是很大的優勢。”
嗯,這倒是大實話,雲少爺也一直認爲自己優勢很大。畢竟“少女殺手”,硬件不能差嘛。
“多謝傅校長好意,不過我還是覺得不靠譜。”
“你就别管了,到時候聽我安排就行了。”傅天生揮了揮手:“不跟你說了,我要去遛彎了。”
雲縱看着傅天生的背影,若有所思……
明向南在寺廟裏等了許久,終于等到了雲縱。
雲縱帶了一個醫用的小箱子,從裏面拿出了兩隻封閉的試管。
“這兩隻試管裏,分别裝着傅校長和鄭校長的血樣。”雲縱又從小箱子的夾層裏,拿出兩個小瓶子,以及一長一短兩根頭發:“我查了一下,做親子鑒定,除了要采集血樣,還需要口腔拭子和毛發,于是我偷偷地采集好了。”
明向南滿意地拍了拍雲縱的肩膀:“小雲,幹得很不錯啊,我沒有看錯你。”
“明總謬贊了,工作都是在你的領導下完成的,有一大半都是你的功勞,我隻是作了一點微小的工作。”雲縱擺出一副謙虛謹慎的态度。
明向南頗爲受用,大手一揮,又從包裏拿出一個大紅包塞給了雲縱。
“接下來,就要麻煩你把血樣送去鑒定了。”
雲縱聽從明向南的吩咐,點頭稱是:“我明白,這種事,肯定不能沾你的手的,我會辦得妥妥帖帖。”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明向南說道:“對了,最好是不要在容城本地鑒定,去鄰市或者直接出省都行。”
他的考慮還是挺缜密的,傅天生在容城的影響力不小,要是漏出點什麽風聲讓他知道了,那還挺麻煩。
雲縱回道:“我現在就出發,坐飛機送到外省去鑒定。”
“行,我派個司機跟着你,聽從你的調遣。”
明向南這一招,一舉多得,既能算是給雲縱加個幫手,又可以說是多一層監控。有他的心腹盯着,免得雲縱作假。
說到底,他對雲縱的信任,是很有限的;對雲縱的定位也從來沒有變過——雇傭兵加炮灰,就是他眼裏,雲縱的命運。
雲縱裝作沒品出味來的樣子,還一個勁地感謝明向南安排人手幫助自己:“這麽多年了,我一直都是幫别人打雜的,還從來沒有當過領導呢。現在終于能指揮人了,多謝明總啊。”
明向南面帶微笑,卻在心裏暗暗念叨: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裝傻充楞有什麽意義麽?學了一點皮毛就想裝逼,還是嫩了點。
“事不宜遲,現在就可以出發了。我現在就讓人給你訂機票,今天去,明天回,還能趕上後天上課。”明向南說道:“等你回來,我會給你變動一下工作。”
“不是吧,又要加擔子啊?”雲縱趕緊擺手拒絕:“這就算了吧,我現在一個人教三門課,已經很有壓力了。”
“你誤會了,這次我不但不會給你加擔子,還會給你減負。以後你就教一門課了,時間上要寬裕得多,工資也會提高。”
課上得少了,工資還提高,這種好事上哪找去?
上領導這裏找,在基層工作人員搶破腦袋掙破臉面,掉層皮都還競争不到的東西,在領導這裏,隻不過是上嘴皮碰碰下嘴皮的事情。
明向南給了雲縱這麽一個好處,以表現出他行功論賞的姿态。同時也能讓傅天生和鄭有容敏銳地感覺到,雲縱正在做一些事情。
以後出了什麽變故,很明顯就是雲縱幹的,這兩位直接找雲縱的麻煩就行了。
……
雲縱道謝之後,帶着明向南配給他的司機,就匆匆上路。
一路上,司機對雲縱的态度很值得尋味:既帶着尊重,甚至還有點恭維的架勢,又片刻不離,盯得很緊。
尤其是裝着血樣的小箱子,更是片刻都不會離開他的視野範圍。
兩人坐飛機到了鄰省的省會城市,找了間賓館。雲縱本來想開兩個标間,但司機堅持隻要一個:“别浪費了,反正标間裏都是兩張床;再說了,我們一路上相處這麽愉快,我還很想跟你好好聊聊呢。”
雲縱也不反對,就開了一個标間,兩人住了進去。
“來,抽根煙。”進了房間後,雲縱遞了一根煙過去。
司機婉拒道:“謝謝,但是我不抽煙的。”
看着對方熏黃的牙齒,雲縱笑而不語。
也太謹慎了點,還怕我在香煙裏做手腳啊?
雲縱也不說破,自顧自地抽煙,與司機談天說地,胡聊一通,眼看天色不早,就直接睡覺了。
司機躺在床上,卻一刻都不敢閉眼睛,一直盯着那個小箱子,比盯着美女還要執着。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大早,司機就叫醒了雲縱,兩人吃了早飯,趕到了當地的DNA親子鑒定中心。雲縱随便扯了個由頭,就說司機懷疑老婆在外面有人,孩子不是自己的。就偷偷取了血樣,自己的臉皮又薄,就委托他陪着一起,送來鑒定一下。
可憐的司機,不就是奉命監視了一下雲少爺麽,就被說成喜當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