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快放手,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半根草揮舞着拳頭,激動地說道:“你們信不信,要是我的拳頭打在你們身上,你們可能會死。”
他說得很霸氣,那他小拳拳在五大三粗的保安們眼裏,就跟小雞爪子似的,完全不構成威脅,徒增笑柄。
幾個保安架着他,就跟老鷹抓小雞似的,然後靜靜等待院長的指示。
黃院長想了想,現在就把人送去警察局,其實不太合适,而且事情傳出去,會對醫院的聲譽造成很大的影響。最好是先把人控制住,然後對病人進行檢查,等結果出來之後,再視情況解決問題。
“先把他帶到保安室去,等我們對病人進行全面檢查之後,再酌情處理。”
在黃院長的号令下,幾個保安就把半根草扭送進了保安室,至于半根草所威脅的“你們可能會死”,大家都當一個笑話,沒人放在心上。
作爲醫院的副院長,黃院長主管的是行政工作,其中很大一部分精力,是在醫務科。所以他深知一旦出現醫療事故,會有多麽麻煩。
他不敢怠慢,馬上組織人馬,對病人進行全方位的身體檢查。
在等待結果的過程中,安若嶽像打了勝仗一樣,對雲縱露出勝利者的微笑,說道:“看來你的運氣很不好,被你擔保的人坑了。”
鄭有容皺了皺眉,最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了。
但怪隻能怪雲縱自己,不知道從哪裏找了個神經病過來,一點都不靠譜。而且他本身有置身事外的機會,卻非要去給人擔保,活生生把自己給坑死了。
安若嶽把先前簽的協議放在雲縱面前,說道:“現在應該履行協議了吧,你要承擔責任。”
鄭有容笑着說道:“我還以爲你們是朋友之間互相開玩笑的,不至于當真吧。”
“白紙黑字的協議,還是要尊重契約精神的。”安若嶽說道:“不過既然有容你提了要求,我們可以盡量低調一點處理。”
這話說的好像是看在鄭有容的面子上,可以讓雲縱少吃一點苦頭。
“安公子你準備把我怎麽處理呢,總不至于把我送去吃牢飯吧。”雲縱淡定地問道,透露出一股毫不在乎的架勢,讓鄭有容暗自揪心:這家夥也不知道說兩句軟話,非要正面硬頂,這不是自讨苦吃麽?”
“放心好了,我怎麽可能把你送進監獄呢?”安若嶽說道:“雲兄弟是大才,窩在一個中學裏當老師,着實屈才了。我幫你物色了一個工作,可以充分發揮你的特長。”
他這招倒是綿裏藏針,不着痕迹地就讓雲縱遠離鄭有容了。
“不是吧,你還幫我介紹工作,實在是太讓我感動了。”雲縱問道:“是什麽工作呢?去你們家的企業當總經理麽?”
安若嶽微微一笑,說道:“在一醫院當護工,這也是承擔你應盡的責任。”
在一醫院裏當護工,外人聽着似乎還不錯,實際上真正幹過的人才知道,這是一份多麽苦逼的工作。
每天伺候病人,端屎端尿,半夜都休息不了,累地跟狗一樣;而且還沒有正式編制,隻能算是臨時工,福利待遇猶如水中撈月不說,更慘的是,哪天說被開就被開。
老師這個職業,再怎麽說,也是有一定社會地位,受人尊敬的。結果突然轉成一個任人使喚的護工,落差太大了。
說句不好聽的,這玩意還不如去工地上搬磚!至少不看人眼色。
鄭有容覺得安若嶽有點過分,但偏偏又沒法說,畢竟是簽了協議的,安若嶽是站在理上。
雲縱卻是一副穩若泰山的樣子,一點都不急,很淡定地說:“如果真的該我負責任,我對于當護工,不會拒絕的,都是爲人民服務,很光榮的職業。”
“你有這個覺悟就好,我都想替病人們送你一面錦旗了。”安若嶽忍着笑意說道。在他看來,雲縱的強顔歡笑很沒有意義,隻能透露出内心的惶恐和虛弱。
“對了,安公子,我想問一下,你許諾的兩百萬,是用現金還是轉賬的方式呢?”雲縱接着問道。
安若嶽啞然失笑,像看着一個神經病似的,盯着雲縱直搖頭:“雲兄弟,我最欣賞的,就是你這種樂觀的精神。到了絕境都還能娛樂自己,不容易。”
也不能怪他不尊重人,甚至就連鄭有容都覺得雲縱說這話,簡直是石樂志。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在想那兩百萬,完全是活在夢裏。
雲縱卻是對安若嶽的嘲諷毫不在意,很認真地說道:“你不要管我的精神樂不樂觀,你就告訴我,是現金還是轉賬。”
“哈哈,雲兄弟你這個人真是太好玩了,我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像你這樣,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人。”安若嶽說道:“放心吧,我不會食言的,隻要你有本事拿走那兩百萬,現金或者轉賬都不是問題。”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就暫且相信你一次。”雲縱說道:“你現在可以去準備錢了。”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當然不是,我是個很嚴肅的人。”
雲縱這句話是以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來的,但卻換來了爽朗的笑聲。
就連鄭有容也禁不住搖頭,她感覺雲縱快要瘋了。
“走了幾步路,我的腳好酸,都快散架了。”就在這個時候,範譯腳步蹒跚地走回了病房,一個勁地喊累。
“範老師,你這是......”鄭有容剛要問點什麽,突然就懵了。
他居然站起來,自己走路了!而且還有力氣大喊大叫。這還是先前那個身中劇毒,奄奄一息的人麽?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
“不可思議,真的是難以置信。我在醫院待了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麽邪門的事情。”黃院長一手拿着病例,一手拿着化驗單,走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搖頭。
黃潔則是一臉呆滞地跟在後面,看她的臉色,仿佛是經曆了什麽難以想象的事情,沖擊了她的三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