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母現在恨不得馬上讓女兒嫁給安若嶽,但是鄭有容本人似乎對安若嶽依然不感冒。
不過有個好消息,她對雲縱這家夥的态度,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咳了幾聲,然後強撐着,半坐起身子,靠在病床上,闆着臉,冷若冰霜地對雲縱說道:“你不是很忙嗎,何必爲了看我浪費你寶貴的時間?”
安若嶽心裏很高興:看來鄭有容對雲縱已經很不滿了。
雲縱倒是一點不生氣,實話實說道:“我這不是忙着給你配制解藥嘛,哪有空來給你端茶送水的,這種見是個人就能幹的活,确實沒必要浪費我的時間,還是讓那些閑的蛋疼的人來幹吧,他的空閑多。。”
安若嶽差點被雲縱這句話給氣炸了:什麽玩意,我居然被你說成了端茶送水的小厮了麽?還有,什麽叫閑得蛋疼的人,我可是大公司的高層管理,做的都是分分鍾幾十萬上下的交易,跟你這個普通的中學教師,有可比性嗎?
“你是去賭場裏配藥了嗎,那裏莫非比醫院的藥材還要豐富?”鄭有容冷着臉問道。
鄭母心裏咯噔一聲,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越是對一個人斤斤計較,小肚雞腸,就越說明有問題。要是換個人,就比如說安若嶽吧,别說去賭場,就算去洗腳城大寶劍,她也不會說半個字,因爲壓根就不在乎。
“這個你就别問了,反正我現在把解藥給你帶來了。”雲縱從兜裏掏出一個藥盒子,取出一顆白色的藥丸。
“你還真的想謀财害命啊!”安若嶽很難得地當面發火了,一改往日謙謙君子的形象,大聲說道:“這裏是醫院,不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不好意思,我沒有聽懂,醫院和撒野有什麽必然聯系嗎,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雲縱好奇地問道,語氣非常淡然。
這種滿不在乎的語氣,對于安若嶽這種長期被人追捧的公子哥而言,最難容忍。
他正要爆發,卻突然聽得鄭有容輕聲說道:“那行,把藥給我吧。”
啥玩意,這個女人瘋了嗎,居然相信這顆莫名其妙的藥丸能治她的病?誰知道這種藥丸是用什麽東西做的呢!
其實他倒是不認爲這玩意真的是毒藥,估摸着就跟感冒藥什麽的差不多,頂多就是清熱解毒。他之所以口口聲聲說雲縱是謀财害命,主要是爲了扣一頂大帽子在雲縱頭上。
安若嶽沖着黃院長使了個眼色,黃院長作爲醫院的負責人,當即站出來阻止:“我們不能允許病人在醫院裏服用這種未經檢測的藥品。”
雲縱說道:“黃院長,我冒昧地問一句,你們醫院裏的那些經過了檢測的藥品,在病人身上服用之後,效果如何呢?”
黃院長很是無語:這是什麽邏輯啊。難道醫院治不好的,你就可以随便拿顆藥丸給治了?
鄭母說道:“有容,不要執迷不悟了,這個小子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裏,他是在害你。”
鄭有容在一片反對聲中,輕輕搖了搖頭,然後直直地看着雲縱,說道:“把藥給我吧。”
語氣很輕,但很堅決。
鄭母在心裏歎了一口氣:這孩子,真是沒救了啊!
“我不同意。”安若嶽旗幟鮮明地反對:“根本就不知道你這藥是從哪裏來的,有什麽效果,萬一是毒藥怎麽辦?”
“你可以試一下啊。”雲縱淡淡一笑,說道:“你不是情深似海,爲了她可以去死嘛,試下藥應該不在話下吧。”
安若嶽頓時語塞,盡管他認爲雲縱這藥丸就跟感冒藥差不多,但真要他去試試,心裏還是有些虛的。
就在前不久,半根草還讓他差點“留一半”了呢,當時那生不如死的感覺,不說給他留下心理陰影,至少讓他有所忌憚了。
見他這麽一副遲疑的樣子,雲縱嘿嘿一笑:“怎麽了,不敢嗎,是不是怕被毒死了?不得不說,你的判斷是對的,這藥就是毒藥哦,吃了要死人的。”
雲縱的實話,在安若嶽耳中,卻是純粹的嘲笑和諷刺。
“你不要激我,要不然你自己先吃一顆試試。”安若嶽黑着臉說道:“你敢不敢?”
雲縱二話不說,直接就往自己嘴裏塞了一顆藥,喝了一口礦泉水,吞了下去。
安若嶽一看,心裏頓時就踏實了。
“不就是一顆藥嗎,有什麽好怕的,就算真的是毒藥又怎樣?”安若嶽把手攤開,伸到雲縱面前,豪氣沖天地說道:“我要爲有容試藥。”
“不是吧,你真的要試藥?”雲縱說道:“真的不騙你,這是毒藥,你确定要吃麽?”
當我傻啊,你小子自己都吃了,還能是毒藥?
當着鄭有容父母的面,安若嶽在确定安全的前提下,巴不得多掙點印象分呢,怎麽可能退縮。
“别廢話了,爲了有容,我連死都不怕,還怕一顆藥?”安若嶽幹脆從雲縱手裏搶過一顆藥,塞進了嘴裏,然後與雲縱直視,眼神有些嚣張。
雲縱淡淡一笑,然後又拿出一顆藥,給了鄭有容。
鄭有容面無表情地服下了藥。
“好了,現在該讓病人好好休息了,你們都出去吧。”雲縱一邊說,一邊偷偷用毒針在自己身上紮了一下。
一會身上會很冷,他得找個暖和點的地方呆着。
正準備閃人,不想鄭有容卻說道:“你等一下,我還有話想對你說。”
“過一會說不行嗎?”
“不行,就是現在說。”鄭有容對病房裏的其他人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想單獨跟他呆一會。”
安若嶽的心裏很不是滋味:這是什麽節奏,完全不把我看在眼裏啊。
但鄭有容本人提出來的要求,他又能說什麽呢?
“去我的辦公室喝會茶吧。”黃院長給了一個台階下,衆人都跟着離開了病房。
鄭有容一直盯着雲縱,看得雲縱心裏都有點發毛了:“你有什麽話快點說啊,我還趕時間呢。”
“你真的那麽不待見我嗎,我都快要死了,你還趕時間?”鄭有容冷冷地說道:“我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心裏清楚,大概這就是我們的訣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