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縱從來都不是一個急公好義的人,誰願意學**做好事誰去做,反正他不想去。要做好事也行,關鍵是,得有好處才行啊!
本來這兵分三路,要是給雲老師自己選的話,他多半會——都不選,在旁邊吆喝一下,從精神上支持一下,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但現在鄭校長主動挑起了最大的重擔,還把他一塊給叫上了,實在是讓他無FK說。
其他幾個人都下山去了,雲縱隻好與鄭有容一起,沿着小張老師滑下的軌迹,慢慢尋找。
但難點在于,漫山遍野的花花草草,遮天蔽日的,壓根就看不出來。而且旁邊也沒有路,隻能一步一步,慢慢往下溜。
“看這個樣子,搞不好怕是摔倒山谷下面了啊。”雲縱皺了皺眉頭,又看了看漸漸變化的天色:“烏雲密布,恐怕很快就要下雨了,一會天色再黑下來,在山裏行動就更難了。到時候别說找人,我們自己弄不好都要陷入困境。”
“那也沒有辦法啊,小張老師現在很危險,如果我們不盡快找到她,救助她,情況就更糟糕了。要是等到天黑了,又下起大雨,後果簡直不堪設想。”鄭有容很認真地說道:“我們就辛苦一點,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把她找到。你幫幫我好不好,等到這件事完成了,我給你放個假。”
鄭校長都這樣說了,雲老師還能說什麽?
“那好吧,我盡力。不過你得答應我,自己得小心點,别爲了救人,把自己給搭進去。到時候也是給救援添麻煩。”
雲縱應了一句話,然後就開始沿着山坡,一點一點往下。
鄭有容也豁出去了,有樣學樣。雲縱怕她不小心摔了,就伸手牽住了她。
在接觸到她玉手的一刻,她有一瞬間的發愣,雲縱甚至能感覺到她的手心微微顫抖了一下,在那一刻有一點下意識地躲閃,但旋即反手一握,手上還加了一點力,緊緊地握住了雲縱的手。
兩人就這樣牽在一起,慢慢往山坡下溜去。
好在現在是春天,天氣還不是太熱,穿的都是長衣長褲。要是等到夏天,穿着短褲短裙的,在這種雜草叢生的環境下,那酸爽的滋味,真是不用提了。隻怕走不到幾步路,腿上就全是傷痕了。
山坡的路很陡峭,山勢險惡,通往山谷的路并不是那麽好走的。兩人一步一趨,前行的速度并不快,大概花了一個多小時,才終于安全着陸在山谷裏。
這時,兩人的胳膊上,已經有一些傷痕了。尤其是鄭有容的身體素質相對要差點,皮膚也更細嫩,相對而言受的傷還要嚴重一些,手臂上隐隐有血痕。
事實上,要不是雲縱護着她,情況隻會更糟糕。
要救人,要當英雄,是要付出代價的。要是當英雄那麽容易,這個世界上就到處都是英雄,當然,也有可能沒那麽多英雄了。
“轟隆隆”,天上突然雷聲大作,時近黃昏,天色也漸漸有些黯淡下來,情況越來越不妙了。
不過還好的是,在山谷裏,順着小張老師從山坡翻滾下來的落點,雲縱和鄭有容找到了小張老師。
小張老師這會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帶着血,看起來非常糟糕。
“你感覺怎麽樣了?”鄭有容沖上前去,要查看小張老師的傷勢。
“鄭校長,雲老師,你們怎麽來了?”小張老師很虛弱地說道:“我,我動不了了。”
鄭有容皺了皺眉頭,看起來小張老師的狀況非常嚴重,連動都不能動了,搞不好有骨折的情況發生。
本來還想移動一下小張老師的身體,免得一會下大雨被淋着,但現在看這個樣子,在沒有醫療急救的技能的前提下,輕易不能動,否則後果難以想象。
很不巧的是,鄭有容恰恰就沒有急救的技能,隻能看着幹瞪眼。
“小張老師的手肘脫臼了。”雲縱一邊說,一邊輕輕抓起小張老師的手臂。
鄭有容大驚失色,趕緊阻止:“你别亂動啊,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話音還未落,就聽得一聲清脆的卡擦聲,随着雲縱幹脆利落地一個動作,小張老師脫臼的手肘,關節被接好了。
鄭有容目瞪口呆:“你什麽時候學會了這個?”
想不到這個家夥還是個全才,什麽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會那麽一點。
“略懂那麽一點,不要用這麽崇拜的目光看着我,其實我也隻是一個普通人,隻不過比其他人多會那麽一點點技能而已。”雲老師很謙虛地說道,然後就發現鄭有容甩了他一個白眼。
“小張老師,現在你感覺怎麽樣?”
小張老師輕輕搖了搖胳膊,呲牙咧嘴地說道:“手臂是能動了,但渾身上下還是痛得要死,使不上勁。”
如果小張老師能夠走動,或許還能從山谷裏找路出去,但她不能動作,這就麻煩了,隻能在這裏守着,等着大部隊的救援。
雲縱走到附近的小溪旁,打了一些水,給小張老師清洗了一下傷口,然後說道:“身上沒帶藥,沒法進一步處理,隻能先這麽湊合了。”
“那我們現在豈不是什麽都辦不了?”鄭有容頗有些郁悶,她拿出手機想要打電話,但卻悲哀地發現,這個地方沒信号。
“這可怎麽辦?”鄭有容感到一股絕望:“難道我們就在這裏等死麽?”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雲縱回了一句:“現在隻能等着救援隊找到我們,但問題是手機沒信号,就沒法定位,他們隻能四處找尋,碰運氣。”
啥玩意,救援靠運氣?鄭有容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先别急着想那麽多了,當務之急是找些吃的,還有就是馬上要下雨了,得想辦法做個傘遮一下。”
雲縱在這樣的環境下,倒是沒有自亂陣腳,有條不紊地指揮部署。
讓鄭有容去摘果子,而自己則用幾片芭蕉葉來做傘。
剛做好,大雨就傾盆而下,幾片芭蕉葉遮蓋的面積有限,大部分都用來遮擋小張老師。
雲縱和鄭有容,則被淋了個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