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确實有點尴尬。
鄭校長忙前忙後,不顧自身安危來找她,又是救治又是照顧的,結果她在昏迷的時候,下意識裏還想搶人家的男朋友。
這個想法,很大膽,也很危險啊。
這要是換個女人,估計都要高喊“防火防盜防閨蜜”,然後放任她不管,任由她自生自滅。至于救治她?有空再說吧,大家都這麽忙,連給她一個耳光的時間都抽不出來了!
好在鄭有容不是她的閨蜜,而且心胸比較開闊,沒跟她計較。
“看這個樣子,隻怕她撐不了多久啊。”鄭有容看了看已經黑下來的天色,歎了一口氣:“看樣子,救援的隊伍今天晚上肯定是來不了了。要是明天再找不到我們,那就麻煩了。而我擔心,他們短時間内,根本找不到。”
她的擔憂不無道理,在沒有手機信号的地方,定位是非常非常難的。如果是在平原地帶,直升機或許還能發揮作用,但在地形複雜,陡峭挺拔的山上,着實派不上什麽用場。更何況,剛接到報案後,警察叔叔也不可能馬上就調動直升機來救援啊。
最可能的做法,就是派出一些人,進行地毯式搜索;但摘星山這麽大,就靠這些人慢慢搜尋,能不能找到,那真是得看緣分了。
現在天黑了,找人的難度更加大了,尤其是剛下了大雨,山路濕滑。爲了安全起見,恐怕今晚不會繼續搜索,要等天亮了再說。
在這個寒冷的夜晚,穿着被雨水濕透的衣服,帶着一身的傷,以及感冒發燒,來熬過漫漫長夜,想想都是很艱難的事。
小張老師真的能夠捱得過去麽?
雲縱找了一些樹枝,生起了一個小小的火堆,總算是在這個寒冷而絕望的環境中,帶來了一絲溫暖和希望。
“把你的衣服脫了。”鄭有容突然說道。
雲縱一愣:“怎麽的,難道你要趁人之危,趁火打劫,趁亂下手……”
“趁你個頭啊!滿腦子龌龊思想,我是叫你把濕透了的衣服脫了,我幫你烤幹。”鄭有容數落道:“衣服都快給水泡脹了,貼在身上不怕感冒啊?”
女人到底比男人要細心點,在照顧生活,飲食起居等等方面,有天然的優勢。
雲縱把上衣脫了,有些爲難地問道:“褲子要不要順便脫了?”
鄭有容白了他一眼:“你說呢?乖乖地背過身去,什麽都别看。”
雲縱背過身去,拿出手機打發時間。雖然這裏沒有手機信号,但是看看小說,玩玩單機遊戲還是可以的。
玩了一會遊戲之後,雲縱的手機快沒電了,隻好停止遊戲。
“難得來一次這種地方,不來個自拍好像對不起自己。”雲縱拿起手機,對着自己,,卡擦了一張照片。
“你在幹什麽?”鄭有容聽到聲音,心裏一驚,手一抖,差點沒讓衣服掉到火堆裏。
雲縱回頭一看,嘴巴頓時張成了O型。
鄭有容正在烤衣服,除了雲縱的,還有她自己的,此時時刻,她的身上跟雲縱一樣,都是光溜溜。
難怪要雲縱背過身去,不許偷看呢。
“讓你不許偷看,你居然拍照,流氓!”鄭有容雙手捂在胸前,急急忙忙地呵斥道:“還在看什麽,還不快點背過身去!”
雲縱被鄭有容那雄厚的本錢給震撼了:這尼瑪,簡直太兇猛了,比起那些歐美的女人,以及做過手術的,都不遑多讓!
“你這車燈,怕是進行過改裝的吧,大地很不科學啊。”雲老師秉持着科學的求知探索精神,驚訝地問道。
回應他的,是一聲清脆的“滾你的!”
然後,他的衣服和褲子,被扔了回來,正好蓋在他臉上,剛剛烤幹,還是暖烘烘的。
兩人分别開始穿衣服。
這時,隻聽後方一陣響動,然後有光照了過來。
“鄭校長,雲老師,你們果然在這裏啊!”
救援的隊伍,不早不晚地趕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人,正好看到兩人穿上衣的情形,心裏很是震撼:不是吧,在這種環境下,兩個人還不忘來一發,真是幹柴烈火啊!
“你們終于來了,快點救人。”鄭有容很興奮地招呼道。
救援的隊伍很龐大,有警察叔叔,有學校同事,還有醫務人員。
這樣整齊的陣容,讓她很是疑惑:照理說,不應該是劃分很多組,分頭行動,進行地毯式搜索麽,怎麽合兵一處了?更重要的是,這麽多人,在大晚上的,居然抹黑找到這裏來了,這似乎是一件很玄幻的事。
鄭有容把一個下屬叫到身邊,輕聲問道:“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先前我們是分頭找,找到天黑都沒找到,彙合後本來都準備放棄,明天白天再找了。沒想到這時候有個人指了路,我們本來不相信,但抱着試一試的心态走過來,沒想到還真的找到了。”
“是誰指的路?”
“就是下午跟我們鬧得不愉快的那個農夫,他說他在這座山裏生活了五十多年,每一寸土地都很熟悉。”
“那我們必須要感謝他啊。”鄭有容問道:“他人呢?”
“給我們指了路之後,就走了啊。”
“哦,那先不管他,我們先救人吧,小張老師的情況很糟糕。”
醫務人員對昏迷的小張老師進行了急救處理,然後用擔架擡着,跟着大部隊一起走出了山谷,第一時間送往醫院。
而雲縱和鄭有容,也被安排在救護車上,同樣要到醫院接受身體檢查。
鄭有容長舒一口氣,有一種絕處逢生的感覺。
“你有沒有感覺很奇怪啊,那個大叔對山路很熟悉,知道山谷的小道通往外面,這點我倒是不詫異,但關鍵是,他怎麽知道我們就在山谷裏呢?”鄭有容對雲縱問道:“當時小張老師摔的時候,他又不在現場,怎麽知道人往哪裏去了呢?”
“這個事情,我本來不想跟你說,但你既然問了,我還是告訴你吧。”雲縱說道:“他不是看到的,是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