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這個突發的狀況,隊伍内讧了。
有些人表示不能丢下鄭鴻圖,要等着他一起回去;也有人急不可耐,表示必須馬上回國,畢竟時間不等人,要是在這裏逗留一個星期,回國後隻怕黃花菜都涼了。
其中,持第二種态度的人,占據了大多數。
在關鍵時刻,所謂的親情和友情,在錢的面前,就經不住考驗了。
鄭鴻圖感覺自己很受傷,帶着這些親戚朋友一起賺錢,結果卻是這樣的待遇。這種感受,就跟被背叛一樣,在心裏紮了一根刺。
“願意走的走,願意留的留。”鄭鴻圖很生氣地說道:“我們這個隊伍散了,大家都别玩了。”
于是,大家不歡而散。
人走了之後,傅彩菱對鄭鴻圖進行勸說:“沒必要把隊伍搞散吧,無非就是你晚一點回國而已,多大個事?你可以任務交給我啊,讓我帶着他們去籌集資金,與華豐公司談判。”
鄭鴻圖很是感動地表示道:“算了,這樣對你而言太辛苦了,我不忍心你這麽累。”
“我不怕累,隻要是爲了你好,再苦再累我都覺得很充實。”傅彩菱很堅定地說道。
鄭鴻圖有所意動,但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算了,跟他們已經鬧翻了,再說這些也沒啥意思。”
“這個無所謂的,看在錢的份上,他們肯定不會在乎的。”傅彩菱說道:“我敢跟你打賭,一旦讓他們看到賺錢的機會,哪怕關系再僵,他們也會舔着臉上來抱大腿。”
“哎,這些人還是我的親戚和朋友,但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鄭鴻圖歎息道:“即便能賺錢,我也不想帶着他們了。”
“不要意氣用事,做大事的男人,不能把個人感情放在第一位,要學會無視。”傅彩菱說道:“你别管他們對你有沒有親情和友情,隻要能一起賺錢,就是雙赢。”
“這個社會真是太現實了,像我這樣重感情的人,還真是不太容易适應。”鄭鴻圖長籲短歎了一番。
傅彩菱勸說了半天,鄭鴻圖都還在那裏談感情,仿佛走不出心裏的坎。
時間長了,傅彩菱也有些不耐煩了:“你拿出點男人的樣子來行不行,不要在這裏跟個娘們兒似的傷春悲秋,太沒勁了,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鄭鴻圖一下子爆發了:“我就是這個樣子,不學無術,不求上進,不符合你的要求。你看不起我就算了,整天都說來說去的,煩不煩啊。實在不行,咱們就分了吧!”
傅彩菱完全愣住了:這家夥什麽節奏啊,突然就毫無征兆地說出了分手。
“你不要意氣用事。”
“我就是意氣用事,你能把我怎麽滴!”鄭鴻圖火冒三丈,破罐子破摔:“我沒有本事,不上進,我就想吃軟飯。我看上你,跟你這個人沒有關系,就是盯着你家裏的錢。現在你總算看清我的真面目吧,那就離我遠遠的。”
傅彩菱瞪着鄭鴻圖打量了半晌:“你今天是不是受刺激了?”
“是啊,我不但今天受了刺激,我每天都在被你刺激,已經刺激夠了。”鄭鴻圖說道:“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被你刺激了。你喜歡有上進心的男人,你慢慢去找;我喜歡貌美膚白大長腿,咱們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傅彩菱被鄭鴻圖接二連三地說,開始還能壓制住火氣,跟他好好交流,但說到後來,她心裏的火氣也終于壓抑不住了。
“分手就分手,這是你自己選的路,你不要後悔!”
傅彩菱留下這句話,就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非常地灑脫。感覺就像是“這是你的損失,而不是我的”。
一次高高興興地遊輪之旅,就這樣不歡而散。人心也散了,隊伍沒法帶,增加投資的計劃就這樣胎死腹中。
……
鄭鴻圖這個隊伍退出了争奪,并不影響其他人的積極響應。
小張老師最近賺翻了,每天都跟做夢一樣,有時候自己看着手機都要笑,讓人完全搞不懂:這特麽還是一個病人麽?
“小張老師,現在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擺在面前,咱們一定不要浪費了。你能搞到多少錢,全都投進來,咱們玩一票大的。”
“行啊,咱們的基金會裏有多少,你全拿去投了吧。咱們賺了這麽久的小錢,是有點膩了,該來個大的了。”
小張老師現在已經今非昔比,眼界很高,小錢都不放在眼裏了。
而她口中的所謂小錢,放在半個月前,足夠讓她心驚肉跳。
俗話說的對,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當一個人擁有過錢之後,就再也過不了窮日子了。
“基金會裏的錢還遠遠不夠,咱們都想想辦法,盡量多搞一些錢。”
“但這就是我的所有家當了啊,我還能到哪裏想辦法呢?”
“我倒是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就是怕你不答應。”
“什麽想法,說來聽聽?”
“要不,去找融資公司,用基金會來擔保?”
小張老師楞了一下:“借高利貸啊,靠譜不?我怎麽聽說不少人都因爲借貸,導緻下場很慘淡。”
“慘的人當然有,但是賺的人也不少。否則這些融資公司怎麽存活?大家都不是傻的,能活下來就說明有市場。”
小張老師考慮了很久,最終咬了咬牙:“行,那就拼一把,借錢吧!”
“那好,我馬上去操作。”
小張老師發完短信之後,将手機放在一旁,在病床上躺着,放空了一會自己。
什麽都不看,什麽都不想,就那麽靜靜地呆着。
最近發生的一切,真的跟做夢一樣。先是受傷了,面臨殘疾的危險,然後又絕處逢生,眼看要掙大錢了。現在她所擁有的身家,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而這一切的轉折點,就在于她硬下了心腸,污蔑了鄭有容,否則現在肯定還在爲醫藥費要死要活。
良久之後,小張老師回過神來,長歎了一口氣,道出了自己感悟出來的人生真谛。
“人哪,就是要對别人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