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秦尚手裏的圖紙兩天三天的肯定畫不好，他白天在酒樓裏面做賬房，晚上打烊了回去住處了才能畫，每天的時間就那麽多，最快也得等個七八天才能畫好吧？
她正好住進農莊，一邊将空間裏面的畜類和魚兒陸陸續續的移出來，一邊等着秦尚手裏的關于鋪面和農家小院的設計圖。
就這樣，秋瑤出了空間，在閣樓房間的小榻上睡了一會兒。剛剛在空間裏面消耗不少精神，必須得睡一覺才能将精神都睡回來。
一覺睡醒，約莫快要到酒樓打烊。
想起來還有冬青和衛風的弟弟跟着秦尚學記賬的事情沒有和秦尚商量，秋瑤慌忙洗了把臉，穿好了衣裳下樓來，去到酒樓大堂裏面找秦尚。
此時酒樓裏面已經沒有什麽客人，除了寥寥幾桌喝得東倒西歪的，其他的桌子都空着。店小二正在擦洗地面，規整桌椅。
秋瑤朝着正噼裏啪啦打着算盤的秦尚招了招手，秦尚撥下手裏最後一顆算盤子後，從收銀的錢櫃後面離開，朝着秋瑤走過來。
“今天的賬目都算完了？”秋瑤問。
秦尚答：“除了那幾桌沒有結賬的，其他都算完了。”
“那我剛才看你還在打算盤。”秋瑤問。
“哦，我是将已經算過的賬目檢查一遍。”秦尚道，“這麽晚了，找我有事？”
秋瑤嘿嘿笑了一聲：“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了。”
秦尚說：“鎮子近郊的那片地皮的事，我早上去過一趟，已經談妥，你這兩天有空就可以重新去簽字據了。”
“是麽？這麽快？”秋瑤知道他是個穩妥的人，卻沒想到他的動作這樣快。昨天商定的事情，他今天早上就去辦妥了！
倒是秋瑤這驚訝的表情讓秦尚疑惑道：“看樣子，你找我并不是地皮的事？”
秋瑤說：“時間不早了，都深夜快打烊了，我也不耽誤你時間，就直說好了。事情是這樣的，我看你算賬很有一套，就想着請你做個師傅，教一教我的小弟還有衛風的弟弟記賬。”
“哦？你想給我塞兩個學生過來？”秦尚饒有興趣的問。
秋瑤點頭：“對啊，想請你做個師傅。我會給學費的，想要多少錢你盡管開。”
此話一出口，秦尚的臉色就不大好看了：“你覺得我來你這裏做賬房，是圖你的銀子？”
秋瑤見他不大高興了，忙擺手說：“沒有，沒有，你是個知恩圖報的君子，你來我這裏自然是找我報恩的。不然我這樣的小店哪裏請的來你這樣的高人大士？”
可惜秋瑤這樣的讨好并沒能緩解了秦尚的火氣。
“既然知道我是來報恩，不圖你錢财，你還給我銀錢雇我做師傅，是不是這就急着想趕我走？”秦尚神情冰冷的說。
秋瑤忙擺手：“沒有，沒有，我怎麽舍得趕你走呢，你這樣一個大才這人呆在這裏，我心裏不知道多踏實呢！你誤會了，你肯定是誤會了！”
秦尚冷哼一聲：“那你爲什麽這麽着急讓你小弟和衛二東家的弟弟來學記賬？難道不是在替趕走我之後的酒樓預備賬房先生？”
秋瑤忍不住問了：“我說秦先生，你自己的心裏到底怎麽打算的？難不成真打算在我的酒樓裏面做一輩子的賬房？”
秦尚搖頭：“非也，我并非打算想在酒樓裏面做一輩子的賬房。”
秋瑤白他一眼，這不就結了，你早晚要走的，我提前儲備一個賬房，有何不妥？
不等她在心裏将這些想完，就聽到秦尚開口說：“我是來向你報恩的，又不是向你的酒樓報恩，我看你現在的打算，是準備将酒樓全權交給衛風，然後自己再去開其他的鋪面。等你離開的酒樓，我就也不在酒樓了……”
秋瑤看着秦尚，将他的話裏裏外外的揣摩了一番，多少明白了些秦尚的意思。
于是問他：“你是說，你會離開酒樓，但是會一直跟着我，我去到哪裏，你就跟去哪裏？”
秦尚笑了笑：“正是此意。你救了我一命，将我從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廢物變成了一個堂堂正正的人，我命，我的尊嚴都是你給的，我用餘生來報答你，是理所應當的。”
秋瑤失笑：“這話怎麽聽着這麽别扭，用餘生報答我？你咋不直接說想以身相許？”
“我若真以身相許，你會收下嗎？”秦尚順着她的話問。
秋瑤幹笑兩聲：“哈哈，你的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秦尚理了理衣衫：“你的事情要是說完了，我去理賬了。”
秋瑤扯住他衣袖：“做師傅的事情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秦尚回道：“既然恩人你親自來找我說，我豈會不答應？”說完轉身就走開了。
秋瑤看着秦尚離去的背影，隻感覺這人今天有些怪怪的。
他真的會因爲報恩而一直呆在她身邊？他不是想過有書看有酒喝的閑散日子？
開玩笑，對的，他一定是在開玩笑！他那麽高才的人會樂意在她一個滿身銅臭的小村姑身邊耗盡餘生？
既然他是開玩笑，那就沒什麽計較的了，秋瑤揉了揉鼻子，準備回屋睡覺。
剛一轉身，便看到了衛風。
酒樓後院的夜色中，衛風臉上神情莫辨。冬季深夜的夜風掀起他衣袂，使得他此刻的身影看上去很有些蕭瑟。
秋瑤朝着他走了兩步，同他打招呼：“都忙完了？”
衛風點頭：“剛送走最後的幾桌客人。”
秋瑤想起來什麽，對他說：“我剛和秦尚說了，他同意做師傅。明天你弟就可以跟在他身邊學記賬了。”
衛風點頭：“我剛才都聽見了。”
聽見了最好，就不用她再廢話了。秋瑤打了個哈欠：“趕緊打烊了，早點休息。我困了，先回房了。”
“等一等！”衛風急急的叫住她。
秋瑤轉過頭來看向他：“還有事嗎？”
衛風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下，然後選擇搖頭：“沒事。你去休息吧。”
秋瑤嗯了一聲，這就要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