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慌忙應了:“是,奴才這就去辦。”
然後趙福看了秋瑤一眼:“柳貴人,你在宮外的時候應該見過。最是和善的一個女子,你去她宮裏頭住着,不管吃飯睡覺都會少些拘束……”
秋瑤笑着道謝。心裏面卻是揣摩開了。柳貴人?是誰?她在宮外的時間見過嗎?莫不是這趙福弄錯了?
“姑娘,且随我來吧。”小太監恭敬的對秋瑤說。
秋瑤忙斂住了思緒,跟那小太監一起走開了。不管怎樣,等會兒見着了那柳貴人,自然就會見分曉。
卻說趙福站在原地,看着秋瑤随着那小太監一路往後宮走去的身影,心裏忍不住就琢磨開了。
那柳如煙前不久剛得了皇上的寵幸,正是少女思春的時候,心裏對皇上龍威迷戀的不行。這個時候讓于秋瑤這丫頭去和柳如煙一處帶着,耳濡目染的,應該能讓這于秋瑤品出被皇上寵幸了的好處來。
不怕她進宮之前和東方凜關系如何,這一朝進了宮,不管情願還是不情願,就必須得做皇上的女人!哭哭啼啼是這條路,歡歡喜喜的,也是這條路。
趙福不想秋瑤日後承寵的時候哭哭啼啼躲躲藏藏的壞了皇上的興緻,所以早早的煞費苦心的将她安置在了柳如煙住着的宮院裏面。
要說這柳如煙,可是個難得的明白人,不肖趙福提點,一進了宮就認清現實,死心塌地的迷戀上了皇上。這才進宮沒多久,就被皇上寵幸了兩三次了!第三晚過後,皇上二話沒說就賜了個獨立的宮院給她!
可見這柳如煙是個有能耐的,知曉如何攏住皇上的心!
所以趙福才會用心良苦的将秋瑤安置到柳如煙的住處,想讓秋瑤在柳如煙那裏好好的和柳如煙說說話。看看人家柳如煙都是怎麽做的。
了解了解這宮妃們的生活與出路,認清楚現實,找準以後努力的方向,好好的絕了宮外頭所有的念想,一心一意的對待皇上,想方設法讨皇上歡心,早早的生個皇子公主,切切實實的在宮裏站穩腳跟……這才是正途啊!
就這樣,秋瑤經過趙福的安排,跟着那小太監,一路來到柳如煙的宮院門外來。
但見那小太監擡手拍了拍門,很快的就有宮女應聲開了門。
“于姑娘來了,你們可将于姑娘的房間收拾好了?”小太監顯然早就知道趙公公的安排。
宮女回答說:“我們貴人早就将寝房收拾好了,就等着于姑娘來了。”
小太監聞言放了心,這下可以去趙公公那裏複命了。他轉過身來對秋瑤說:“柳貴人已經将你的寝房都收拾好了,你且在這裏住下吧。”
秋瑤點頭應了下來。小太監簡單的告了辭,這就離開了。
小宮女出了宮院大門,很是熱情的将秋瑤迎了進去:“姑娘,我們娘娘等你等了好一陣了,就等着你來了可以作伴說說話呢,你快些進來吧。”
秋瑤跟着那宮女進了門去,沿着宮門裏面的石闆路走了一段,便看到這寝殿的正門,拾階而上,殿門吱呀一聲從裏面打開,一位身着華美裙褥的女子便出現在了秋瑤的眼前。
秋瑤的腳步停了下來,看着那女子,心裏面一再的感歎這個世界也太小了些!這女子不正是她被擄去那莊子裏之後同一個“宿舍”住着的柳如煙?
她如何就成了這宮裏頭的柳貴人?她到底是何時進宮的,又進宮多久了?
柳如煙見秋瑤一臉訝色,不由笑了出來:“沒想到吧?其實我今天接到趙公公遞過來的信的時候也想不到,居然你也被選進了宮。”
秋瑤沒想到自己乍一來到這後宮就能遇上熟悉的人。雖然隻見過幾面而已,可是秋瑤看得出來,這柳如煙其實是個特别天真的小姑娘。
與宮裏頭其他的娘娘們之間的勾心鬥角相比,顯然和柳如煙一處住着才是最省心的,至少柳如煙不會排擠她。
如此,秋瑤的心情大好,問柳如煙:“你是何時進宮的?瞧你這寝宮好闊氣啊!肯定是正得聖寵吧?”
柳如煙謙虛道:“不過是聽從安排,順應天命罷了。”
秋瑤上了台階,跨進這殿門口高高的門檻,進了殿堂裏面去,最先看到的是這偌大的殿堂中央,落着一個大大的莊嚴而又沉穩的銅鼎。
銅鼎裏面燃着不知道什麽名字的香,冒出來的袅袅的輕煙将整座殿堂都熏得香氣宜人。
秋瑤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一樣圍着這銅鼎轉了好幾圈,看了又看,隻感覺這銅鼎上面的花紋刻的可真是精緻,如此銅鼎,她前世确切的說進來皇宮之前,都隻是在考古節目或者博物館裏面見到過。
眼前這樣現實生活中,切切實實使用着的銅鼎,此刻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想要摸一摸,有怕燙了手,隻得站在一旁用眼睛一點一點的觀察,研究……
小宮女見秋瑤對着銅鼎這麽一副少見多怪的樣子,不無炫耀的開口說:“雖然這後宮裏面每一位娘娘的寝宮裏頭都有燃香的銅鼎,可是我們宮裏面的這個銅鼎比其他娘娘宮裏的銅鼎要大很多。”
“是嗎?”秋瑤滿眼的新奇。
小宮女點頭:“是啊!皇上說了,這銅鼎裏面燃出來的輕煙像我們娘娘一個婀娜輕盈,讓人忘憂,并且這輕煙和我們娘娘的閨名裏面都有一個煙字。你剛才站在我們宮的門外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門楣上面的牌匾?”
“牌匾怎樣?”秋瑤問。
小宮女說:“牌匾是皇上親手寫的,如煙齋啊!”
“是嗎!”秋瑤聽了很爲柳如煙開心,“如煙,你可真是有福氣呢,才剛進宮不久就如此得聖寵!”
柳如煙的面上顯出幾分嬌羞來,自謙道:“皇上仁厚罷了。”
秋瑤走到柳如煙的身邊,恭喜說:“皇上仁厚,怎就不見他給其他宮妃的寝宮題牌匾?你呀,别謙虛了,是你的福氣,你就好好的受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