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玉瓶裝好丹藥後,蒼梧起身拿起一旁置放的儲物袋,正準備抓幾顆草藥繼續煉,老君卻回來了。
他的後面跟着蔫頭耷腦臉上開了一團花的清茗,朱離卻不知去向。
蒼梧放下儲物袋,禮貌的喊了一聲:“老君。”
太上老君朝她擺擺手算是回應,轉身就開始訓斥起清茗,“你說你帶着朱離去看什麽煉器?天天守着三昧真火竟還認不出三昧真火,這麽些時日學的都到哪兒去了?”
清茗耷拉着腦袋,在藍色花朵的掩映下勉強能看出他的表情很沮喪,被老君說了之後,臉上的花都蔫了,腦袋也低的更狠了。
太上老君看他那副樣子,一把把那礙眼的藍色花朵給揪了下來,冷聲道:“從今日起你便在丹室中閉關煉丹,沒我的允許不許出去。”
清茗蔫蔫的的應了聲:“是。”
蒼梧已經從他們的話語中聽出朱離碰到了三昧真火,聯想到之前清茗說的朱離的本命離火與三昧真火相沖,不由得有些擔心:“朱離碰到三昧真火了?沒事吧?”
清茗偷偷看眼太上老君,見他沒什麽反應,才小聲對蒼梧道:“昏迷了。”
“昏迷了?”蒼梧有些吃驚:“怎麽回事?”
按理說他們靠的近了應該能認出三昧真火才是,怎麽會嚴重到昏迷呢?
清茗又是偷偷看了老君一眼,見他眉頭一挑,立馬閉了嘴。
蒼梧看着清茗的動作,再看看老君不自在的神情,頓時恍然,恐怕是老君在清火街弄了個煉器的鋪子,清茗與朱離去湊熱鬧給誤傷了。
心知此事與老君脫不了關系,蒼梧不再去問原因,隻詢問起傷勢,“朱離傷的可重?”
清茗一聽傷勢,頓時哭喪着臉道:“之前他遇到三昧真火都是疼的很,這回隻尖叫一聲就昏倒了,也不知是怎麽回事?輕重也無從得知。”
蒼梧也皺了眉頭,這種事情她聞所未聞,确實不知道朱離現在是個什麽狀況。
清茗突然又道:“我有種不詳的預感。”
“胡說八道什麽!”太上老君瞪眼,“什麽不詳?去關禁閉!”
說罷拂塵一甩,冷哼一聲,背着雙手大步流星的走了。
太上老君一走,清茗立馬便放開了,拉着蒼梧的衣袖就開始哭訴,“我們哪知道那個街邊擺攤的村婦是老君扮的啊?又沒有仙力,天眼也開不了,三昧真火還是被老君掩飾過的,我哪能看得出來啊?!”
蒼梧想象了一下村婦打扮的老君在街邊煉器的情景,抽着嘴角安慰的拍了拍清茗的腦袋,“這不是你的錯。”
清茗雖然抱怨此事不能全怪他,可要說不自責也不可能,朱離變成那副樣子,他們幾個都有責任。
想到昏迷中的朱離,他便滿臉擔憂與難過:“也不知道朱離怎麽樣了?老君也不讓我留在那裏……”
蒼梧看着陷入低迷中的清茗,再想想昏迷中的朱離,皺着眉提議道:“不如我去看看他?”
清茗聞言忙不疊的點頭,連聲道:“你去看看他,回來再告訴我他怎麽樣了。”
蒼梧點點頭,突然又想起她此刻在老君府的身份,便想去和太上老君打個招呼,“待我去和老君打個招呼。”
“哎,不用去了。”清茗連忙去拉她,“你之前閉關他都沒說什麽,現在不過出去一趟,他還能攔着不成?待他來了我與他說一聲就是。”
蒼梧聞言一愣,這才想起她上次閉關之前好像沒和老君打招呼……
說起閉關,她之前哪用得着跟人打招呼啊?這回估摸着是一時沒反應過來,才給忘了禮數。可是老君卻沒理由不問啊,畢竟她可是被天帝罰來燒火的。“我閉關十天老君沒問?”
清茗擺擺手,“他就問了一句,問你哪去了?我與他說你閉關修煉去了,他便走了。”
蒼梧詫異,“什麽都沒說?”
“他能說什麽?”清茗不怎麽在意的反問了一句,又催促起她,“你快去瞧朱離去,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以前可不是這種症狀。”
蒼梧還未應聲,清茗已經掏出引路紙鶴抛向了空中,并且推着她往外走,“快去瞧瞧,回來告訴我怎麽樣了。”
蒼梧被推着走了幾步,也不好再問什麽,隻得跟着紙鶴禦風飛走了。
她跟着那紙鶴飛了一刻鍾左右,便到了一處深牆大院,朱紅色的大門大敞着,一個守衛也無。
蒼梧左右看看,跟着紙鶴繼續往裏走去。
一個俊雅的白衣男子看到她詫異的問了一句,“來看朱離?”
此人的相貌與朱離有七分相似,不同于朱離的張揚豔麗,他的相貌與氣質都儒雅穩重的多,一看便是人生閱曆較多的人,想來此人便是朱離的父親了。
蒼梧點點頭,“聽說他受了傷,便來看看。”
“進去看吧。”朱越打量了她幾眼,歎息一聲往裏走去,“他這會兒還昏迷着。”
蒼梧跟着他走進屋内,一眼便看見了那躺在大紅錦被下的蒼白少年。
朱離此刻雙目緊閉,一向張揚的面孔透着脆弱,嫣紅的薄唇也泛着青白,離的近了隐約還能看到唇瓣上留下的牙印。
蒼梧略有些心疼的坐到床邊,“我可否爲他把脈?”
朱越頹然的歎口氣,“把吧,我也不奢求你治好他,就是減輕些痛苦也好。”
蒼梧也是歎息一聲,從錦被下拿出朱離的手腕,認真的把了起來。
不把倒還不覺得,把後便覺震驚不已,他此刻的脈搏紊亂不說,速度也實在太快,幾乎比走火入魔之人還要快上幾倍。
朱越看到她震驚的神色,失望的歎口氣,“便讓他再忍忍吧,也該給他到處亂跑來個教訓了。”
話雖說的狠心,他眼中還是露出了心疼,畢竟是自己骨肉相連的兒子,看他受罪,做父親的真真是恨不得代爲受罪的。
蒼梧倒沒注意他的神色,隻是認真的把着脈,她發現朱離的脈搏此刻還在加速,幾乎給人一種要跳出皮膚跑到外界的感覺。
她試着輸入一絲仙力進去,結果剛剛觸碰便被彈了回來。
蒼梧歎口氣,放下他的手轉而問朱越:“可請過仙醫來看?”
“若輪仙醫,哪個比得上太上老君?”朱越眼中難掩擔憂,“他也隻留下‘忍着’二字便無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