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
衛喜笑接完電話,迅速翻看了一下陳宇發過來的資料。沒有猶豫,馬上給一個女戰友打了電話。
“哥,你叫母夜叉幹啥?我們倆不就行了?”衛喜雨不解。
衛喜笑不言不語,關門下樓。
下樓去等人,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節約對接時間。
爲什麽帶母夜叉?
因爲要救的對象是倆女的,老闆這麽上心,多半與老闆關系不淺。
而那種環境下,營救對象多半會失溫,不帶母夜叉,誰TM去給人家換衣服?
再者,母夜叉還會一點點急救技能,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但這些話他一句沒解釋,因爲陳宇還囑咐了另外一句:
一切信息保密。
樓下等了一會兒,母夜叉到。
片刻後,一輛加長林肯停在了他們面前。
然後載着從未坐過豪車的三人,一路狂飙。
十餘分鍾後,他們坐上了從未坐過的豪華私人飛機。
一路向西。
......
達古山腹部山洞。
毛靖茹和另外一個叫戴雯雯的女生,緊緊地挨在一起。
水有。
食物有。
打火機也有。
但沒有火。
濕透了的木材燃燒不起來,哪怕是引燃布料也無濟于事。
而雨,整個白天就沒停過。
一日一夜的濕冷環境下,她們不出意外地感冒了。
外在的寒冷和内在的高燒,讓她們意識開始模糊。
“小茹,我們還能活着回去嗎?”
戴雯雯艱難地睜着眼睛,她很想睡,但很怕睡過去就再也醒不來。
保持不睡最好的辦法便是聊天。
什麽都聊。
毛靖茹身體打起了寒顫:
“我的家人,應該會來救我的吧!”
她說了一句富含希望的話。
這句話,更像是在安慰戴雯雯。
她自己心裏再清楚不過,很難了。
達古山太大,她們又偏離了原方案區域,搜救隊伍找到她們的幾率趨近于零。
在以往,這樣的搜救案件發生過不少。
但絕大部分情況下,搜救隊伍帶回去的都是屍體。
搜救不易。
更何況短時間内還沒法做到調集大量資源進行地毯式搜索。
她們原計劃是今天上午返回的,這意味着基地昨晚發現不了她們的異常,而搜救,最多隻能從今天上午未發現她們返回時開始。
這意味着,隻有半天多時間。
搜救不是趕路,搜救需要慢慢找人,挺進速度會很慢。
而一旦進入天黑階段,營救工作便會被按下暫停鍵。
半天時間,搜救團隊基本不可能到達她們所在的區域。
這一點,她心知肚明。
“小茹,我不想死。”戴雯雯的臉上挂滿淚珠。
她連打氣的話都已經說不出了。
昨晚說到現在,相互鼓勵的話說了太多,但等來的都是失望。
連三個男隊友都沒等來,更何況奢談營救人員。
“沒事的。”
毛靖茹蜷縮着身子,眼淚同樣不争氣的盈滿眼眶。
視野模糊...
......
春城。
陳宇一行人收拾細軟,出發去春城隔壁的陣元市基地。
在出發前,他将營救路線和方案發給了衛喜笑。
與發給何鴻華的路線圖不一樣,給衛喜笑的是非常精準的地圖,标記了每一處的精準行進路線。
不用擔心洩密問題。
不隻是路線,連毛靖茹所在的精準山洞位置也标記出來了。
對陳宇來說,這一場不是搜救,而是定點越野比賽。
唯一的對手是時間。
晚上八點。
赢了,毛靖茹活。
輸了,死。
在去陣元市的路上,何鴻華和陳宇坐在車内的同一排:
“還需要我這邊做什麽安排嗎?”
對何鴻華來說,隻要能救回孫女,其他的都可以接受,包括聽從身邊這個年輕人的安排。
陳宇是全車唯一一個沒有焦慮情緒的人,他其實還有點不爽,因爲要假裝毛靖茹男朋友,連和宣藝盼坐一排的機會都沒有。
此刻,淡淡回複:
“我的人今晚隻能找到毛靖茹,必然帶不回來,所以山間過夜的所有必備物質都需要準備,但要從簡,食品隻帶巧克力和水就行,因爲他們需要全速趕路。
毛靖茹失聯一天一夜,失溫是大概率事件,找到她時,即便不死,也差不多了。所以你得找一個身體素質過硬、适合全速趕路、且懂醫術的人,要現場施救。我的人不會醫術。
給毛靖茹準備幹淨的保暖衣,對了,兩套。帶易燃物,能夠引燃濕木材的易燃物,這是最重要的。大概就這麽多吧。”
何鴻華聲音滄桑:
“過夜的事想到了,物資都已經準備好。至于人,剛好有一個現成的。”
陳宇颔首,不再提醒什麽,這些就足夠了。
帶着衛星電話進去,隻要找到了毛靖茹,現場施救後便算成功。
至于返程,因爲有衛星電話可以通知其他人,等到第二日,自然有大部隊去接他們。
當然,定位也是必不可少的,這樣陳宇可以随時知悉他們的行進情況。
而這些,何鴻華已經安排好了。
就很…省事。
……
陣元市基地。
陳宇一行人到達時,毛靖茹的爸爸何尤文和相關的人員已經到達基地,剛準備讓新聘請的一支專業隊伍進山。
“把郭小虹留下吧。”何鴻華走過去吩咐了一句。
“爸?你過來了?”
何尤文看到了他老子帶着一隊人過來,趕緊上前攙扶七老八十的老父親。
寒暄過後,又道:
“爸,爲什麽要留下郭小虹?若順利遇到小茹,郭小虹就是最佳施救人員。這支隊伍是阿斌聯系的,實力很過硬,幾率比其他隊伍都高。”
何鴻華看了一眼被稱呼爲“阿斌”的年輕人,他知道,這是小茹的表哥,追小茹好多年了,一直沒追上。
他輕歎了一口氣,在兒子攙扶下坐下:
“郭小虹另有他用,你們換一個隊醫吧!”
說完,他又望向遠處坐着的陳宇,歎了口氣…希望這次押對寶…
不知道爲何,中午一路上的交流,他越發覺得陳宇的不簡單。
那份從容自信的作風和有條不紊的做事風格,都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這份氣魄,不簡單。
僅僅是那份自信,就足夠影響身邊人,連他都不自覺多相信了幾分。
也夠冷冽。
别的不說,當初堅決拒絕進山,連續拒絕他幾次出價,就這一點,足見此人的冷酷和強悍作風。
作爲毛靖茹的爺爺,他厭惡陳宇的冷酷和無情。
作爲商人,他欣賞陳宇這份堅持自我的強悍作風。
……
陳宇自然不知道别人在如何看他,也不在乎。
他在等到衛喜笑的到來。
那才是他的自己人。
直到,一個身材健美的女孩子走了過來:
“陳先生,我叫郭小虹,何爺爺讓我跟着您,聽您安排。”
“???”
荒山野嶺的,還有這服務?
陳宇愣了一下:“跟着我?”
他目光毫無保留、大大方方地打量起眼前的女孩子。
…有一股英氣。
這是陳宇最直觀的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