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金風玉露


我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她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要是還不明白她在說什麽,那我這一千五百年也就白活了,隻是她這邏輯到底是怎麽理出來的,她怎麽就那麽肯定雲霄的孩子會乖乖地聽她的話,繼承前任魔尊的遺願振興魔道呢?這也太扯了點吧?!

雲霄說得對,她就是個瘋子!就沒有正常人的思維!

“反正你最後也是要嫁給少主的,”紅夭還在那邊安慰我,“早一天成事,晚一天成事,又有什麽區别呢?”

我差點被她這話給氣暈過去。

什麽叫做沒有區别?區别大了!

不行,不能就這樣任人宰割,不過就是區區一支迷香而已,我還不信能藥倒我。對,我要沖破這道關卡,沖破……

勉強使自己鎮定下來,我閉上眼,開始專心運轉起體内的法力。

一開始還是挺順利的,那些分散在我體内的法力被我從四肢百骸開始一點一滴地彙集,可沒過多久,那些我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法力就又像是指間沙一般不斷流走,恢複到原來的模樣。我不信邪,繼續試,可每次都是這樣,在法力即将聚頂時又一下傾瀉散開,把我原來的努力都付諸了流水,就這麽周而複始的,我越來越急,卻越來越不得章法,甚至到了最後都有點走火入魔的樣子了,隻覺得體内開始有零零星星的火苗出現,那些火苗動燒一下西蹿一下的,很快就在我體内彙聚成了一股熱意,漸漸滲透到我的靈台深處,讓我開始變得難受起來。

“放棄吧,”煎熬萬分時,紅夭的聲音在我的頭頂響起,帶着幾絲媚意,幾絲笑意,“本座特意調配的藥物,怎麽可能會讓人輕易解了?你啊,還是好好地等着少主來吧。可别再妄運法力了,要不然,這藥效可是會生效得越來越快的,萬一少主回來得晚了,你可要難受上好一會兒。”

——原來這并不是走火入魔!是藥效發作啊!

這個混蛋到底給我用了什麽藥,是、是、是那種藥嗎?!

老天,讓我死吧……

我欲哭無淚,正想着要不要幹脆化出原型一把火燒了這裏和這個家夥同歸于盡時,就聽她又輕笑一聲:“你看,少主還是很關心你的,連續幾天不見人影,一聽說你可能會有事,就立刻急匆匆地趕回,我都能聽到他的腳步聲了。”

雲霄回來了?在哪?

我連忙睜開眼,四下環顧。

紅夭不知把我弄到了什麽地方,有床榻,像是就寝休息之處,可又連着一處殿堂,空蕩蕩的,除了幾支燃燒的紅燭之外,四周空無一人。

她騙我?

“放心吧,我沒騙你,少主真的在趕回來。”紅夭掩唇笑道,“你有沒有聽見他的腳步聲?他就快到了。不過我可得走了,少主的怒火我可承受不起,也不能壞了你們的好事。”

她說罷輕笑一聲,整個人就開始逐漸變得透明起來,我着急萬分,卻又苦于被她的定身術定住,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她消失離開,心中一陣懊悔氣急。

與此同時,周圍蕩開一陣強大的法力波動,砰的一聲巨響,大門被人用法力強硬地震開,吱呀呀的呻/吟中,一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走進。

“紅夭!”雲霄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你——花朝?!”

他的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關切的呼喚。

“花朝?”他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我跟前,俯身看我,“你怎麽了?紅夭她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我心中焦急萬分,卻口不能言,隻能巴巴地看着他,好在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她把你定住了?”

我繼續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别急,我馬上給你解開。”他道,掀開蓋在我身上的錦被就要把我扶起,可當他掀開被子後,整個人的動作卻是驟然一停,神色也是一僵,變得怪異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那、那個紅夭不會喪心病狂地把我身上的衣服全都扒掉了吧?

應應應該不會吧,我周身傳來的感覺好像沒有很涼快啊,她應該沒有那麽做吧?

到底怎麽了?他倒是說句話啊,别讓我在這裏幹着急呀!

好在雲霄愣了隻不過片刻就回過了神,一把将原本掀開的被子又蓋回我的身上,而後從背後扶着我從榻上坐起,一掌抵住我的後背注入法力,一下就解開了紅夭下在我身上的定身術。

定身術一解開,我整個人就放松了不少,原本有些遲鈍的五感也都全部回來了,全身有些特别的觸感告訴我,紅夭是沒有喪心病狂地把我的衣服全都脫了,可她卻是比這個還要過分,她直接給我換了一套衣服!而且就觸感來看,這一套新的衣服薄如蟬翼,基本上就是一件絲綢披在身上!怪不得雲霄剛才會愣住,我要殺了那個女人!

我反手握住雲霄的胳膊,想要借着他的力站起,卻發現整個人都綿軟無力的,根本一點力都用不着。

“雲霄!……”我又想要開口跟他解釋,可剛一開口,我就覺得我的喉嚨幹得不行,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一樣,都要冒出煙來了!

“花朝?怎麽了?”雲霄立刻關切地看向我,“你沒事吧?”

“……水……水……”我捂着喉嚨彎下腰。

這紅夭到底給我下的什麽藥?她這是要成人之美還是要渴死我啊?我感覺我喉嚨都快被燒幹了!

“什麽?你要水?好,你等等。”

雲霄抽身離開,我整個人沒有他作爲靠背,立刻就失了力往後倒去,好不容易才攀住了榻沿,勉強支撐着。

雲霄很快就拿着茶過來了,我先是一口喝完茶杯中的水,又把杯子扔了,搶過他手中的茶壺直接往嘴裏灌,結果卻因爲灌得太急岔了氣,差點把肺給咳出來。

雲霄又連忙給我拍背順氣,一邊順氣一邊急道:“你慢點喝,慢點喝慢點喝。”

扒着床沿咳了一陣,我才喘過了氣,終于有力氣直起腰來:“你、你别拍了,我的五髒都要被你拍出來了……!”

雲霄就有些尴尬地停下了拍背的動作。

隻是他這動作是停下了,手卻還放在我的後背上,拍打的時候不覺得,他這一停下來,我就有些難以忽視了,隻覺得他掌心的熱度正通過那件薄薄的衣服直傳我的心底,讓我騰地一下就紅了臉。

雲霄也察覺到了不妥,立刻把手收了回去:“花朝,你到底怎麽了?紅夭她……”他詭異地停了一下,“她對你做了什麽?”

她不是想對我做什麽,她是想對我們兩個做什麽!

我張口想把這句話說出來,隻是我才張了張嘴,就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灌下大半壺茶水之後,我的喉嚨的确是濕潤了許多,不再火燒火燎一樣的幹澀了,可是……那些茶水流經的地方,卻開始緩緩升起一股熱意來,還伴随着一股奇異的難耐之感……

如果說,我剛才還是懵懵懂懂一知半解的話,那現在就全明白了。

這茶水裏也被下了藥!

我快哭了。

她怎麽就那麽狠的呢,都離開了還不放過我,在茶水裏下藥,她是不是算準了雲霄會給我解開定身術,我會因爲口渴而喝茶的啊?有這等心機,她爲什麽不去放在重振魔道上,非要放在算計我身上!

讓我一頭撞死吧!

“花朝?”或許是見我半天沒有回答,雲霄有些擔心地低下頭,而當他看清我的神情之後,很明顯的大吃一驚,“你的臉怎麽這麽紅?”他伸手撫上我的臉頰,“好燙……你——”

他忽然頓住,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一瞬間,我隻想用法力把腳下的地震開,然後化成一縷輕煙躲進去,蜷縮在最裏面,永遠不要出來。

“我沒事。”我小聲道,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麽軟弱無骨,“就是被個瘋子算計了而已,你、你快走吧。”

“……你現在還好嗎?”

我現在還像是還好的樣子嗎?!

“還好。”我低聲道,“你快走吧。”

“可是我看你不像是還好的樣子……要不,”雲霄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你試試清心咒?實在不行,我念給你聽也行。”

我很想罵他一句念你大爺的清心咒,清心咒要是管用我早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但是現在藥效發作,我連說一句話都要喘三聲,根本沒那個力氣罵,隻能有氣無力地道:“我在試……你快走……”

“要不……我抱你去池子裏泡泡?浸一浸冷水?”雲霄有些猶豫地伸手握住我的手,“花朝,你這個樣子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沒事,你确定隻要我離開就行?那個瘋子……我找她要解藥去!”

……這東西要是有解藥就好了。不過随他去吧,去找紅夭算賬也好,反正都是離開這裏,也沒什麽差别。

我勉強扯了扯嘴角,正要松手讓他去,卻忽然察覺到他的手心有些不同尋常的發燙,當下愣道:“雲霄,你的手……怎麽也在發燙?”

“什麽?”雲霄一愣,“沒有啊,是你的手太燙了吧。”

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強撐着支起身子往外面一看,果然,四周不起眼的地方都放上了幾個香爐,縷縷熏香正從裏面飄出,悄無聲息地散布到屋内各處。

她居然連雲霄都不肯放過……

來一道雷把她劈了吧……

雲霄一開始還有些疑惑,而等他順着我的目光看過去,他就沉默了,估摸着也跟我一樣在心裏咒罵着紅夭。

片刻後,他猛地驚醒過來,刷地一下松開了我的手,起身後退幾步:“那……那我先出去?”

我應該是說好的,應該讓他越快出去越好,可不知怎麽的,見他對我這麽避之如蛇蠍,我的心底就湧起一股悲傷羞憤之意,眼淚也一湧而出。

“你、你幹嘛哭啊?”雲霄立刻慌了,他下意識地想上前,卻又在半途停住,僵硬着道,“你怎麽了?怎麽了?别哭啊。你别哭、别哭!”

不對,這不是我該有的情緒……可是我、可是我……還是好想哭……

我想哭,想大哭一場。

我擡起頭,透過眼前這一層迷茫的水霧看向雲霄,有些委屈地抽噎道:“雲、雲霄,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怎麽會?”

“那你爲什麽知道我中了藥的第一反應是離開我。”我撇撇嘴,又落下一行淚珠,“你、你爲什麽要避開我,我、我就這麽讓你讨厭嗎?”

随着淚珠一滴滴的落下,我的身子忽然産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好像有一陣風在朝我吹着,把我輕輕地托起,托到雲端之上。

我好像要飄起來了。

啊,飄啊飄……

雲霄無奈地歎了口氣。

“花朝,你現在腦子不清楚,所以我沒有辦法跟你解釋,總之我先離開,這樣對我們兩個都好——”

“你就是不喜歡我!”我打斷他的話,他的這句話讓我回到了現實,一下子就讓我從雲端跌落到了地面,打斷了我遨遊雲端的步伐,我很不開心,很不開心。“你讨厭我是不是?!”

“我真的沒有!”

“那就證明給我看!”

“……你現在腦子不清楚,等你清醒了,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沒有!我清醒得很!”

又來了又來了,那陣風又來了,又把我吹到了天上。

我整個人飄飄然的,心情也因此變得舒爽起來,遂對着雲霄咧嘴露出一個笑容:“我很清醒啊,你看,我現在在天上飄呢。好舒服,你要不要也一起來玩?”

一片飄然中,我好像聽見雲霄低低罵了一句什麽:“這下的不僅是藥,居然還有酒……”

什麽藥?什麽酒?那些都是什麽東西?是來跟我搶雲霄的東西嗎?不行,不能被她們搶了,我要到雲霄身邊去!

雲霄呢?他在幹什麽?他好像在扶着額,一副很頭痛的樣子,是不是在糾結我和藥酒之間選誰?不行,不能讓他跑了,他是我的!

我着急起來,起身就往雲霄身上撲去,可是卻不知爲何腳下一空,噗通一聲摔到了地上。

咦?我剛剛是不是左腳拌右腳了?可是我明明想得很清楚啊,要先邁右腳再邁左腳的,怎麽就絆到一塊去了呢?

我迷迷糊糊地趴在地上,思考着剛才倒地的原因。

迷糊間,一個人朝我走來,扶起我在地上坐正後就打橫抱起了我,抱着我晃悠悠地走啊走……嗯?怎麽這麽快就把我放下了?

那個人好像在氣急敗壞地抱怨着什麽,可是我聽不清,我也看不清他長什麽樣,他是誰,眼看着他就要轉身離開,我一個着急,就用力拉住了他,隻是好像用力過猛了,把他整個人都拉到了我這邊,我也沒擺好個有力的姿勢,撐不住他,兩個人就這麽一起倒了下去。

不過這下我看清那個人的長相了,原來他不是什麽人,也不是那個人,是雲霄,我的雲霄,嘻嘻嘻……

“雲霄。”我沖他一笑,“我認識你,你是雲霄,雲霄。”

雲霄好像歎了口氣,在跟我說着什麽,可是他說得太模糊了,我聽不清,煩人!

我不要他說話,我就要他看着我,光是看着我還不夠,還要……吻我!對,吻我!

說到做到,我伸手捧住他的臉就對準他的唇親了上去,他的唇和以前一樣,帶着點點的濕潤,但是又和以前不一樣,今天的他親上去格外涼快,這對于快熱的要死的我簡直是個救贖,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隻是我的嘴唇是涼快了,可我的腦袋卻開始發昏,開始發熱,就好像被火烤成了一團漿糊,什麽都思考不了,隻知道迷迷糊糊,迷迷糊糊……

雲霄一開始似乎是被我的主動吓到了,身體僵硬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在我的攻勢下緩了過來,開始溫柔地回應我。

親着親着,我就感覺到他的手好像在我背上找尋着什麽,還沒等我想清楚,一股法力就從他指尖傳了過來,流經我的經脈,傳到了我的靈台深處。

我一個激靈,睜大了雙眼。

“清醒了?”雲霄撐着我身下的床榻,支起身看着我,“終于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

我定定地看着他,隻覺得一陣清風正不斷地吹拂着我,可我的頭依然很昏,依然像是一團被烤糊了的漿糊。

我好像清醒了,又好像依舊迷糊。

“花朝?”雲霄也看着我,黑得發亮的眼眸與我對視,“說句話?”他低聲道,聲音聽着有些啞。

“……清醒了。”我又看了他半晌,才遲鈍地回應了他一句,緩緩點了點頭。

“那就好。”他長舒了口氣,“我——”

他說到一半的話停住了,目光順着我的手看了過去:“……你真的清醒了?”

“嗯。”我燦爛地沖他笑了笑。

“……那你把手放開。”

“不放。”我搖頭,更加用力地攥緊他的衣襟來,“放了你就跑了。”

我好像聽見他歎了口氣,低聲罵了一句“還是沒醒……”,雖然聽得有些迷糊,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說了這麽一句話,但我還是認真地搖了搖頭,道:“我醒啦,真的醒了。”

雲霄看上去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哦,對了,我想起來了,這個詞叫做哭笑不得:“那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嗎?”

我想了想,緩緩點了點頭。

“我知道呀。”我軟聲道,“我想和你在一起,生生世世,雲霄,我喜歡你……”

雲霄的眉眼在刹那就溫柔了許多,但無奈之色也多了許多,他看着我,伸手撫上我的唇:“紅夭她到底給你下了什麽藥……”

他這樣讓我有點癢,于是我有些難受地動了動身子,蹙眉道:“雲霄……我難受……”

“……花朝。”

我應了一聲。

“你願意嫁給我嗎?”

嫁?嫁什麽?

“一加一等于二……”我道,那陣消失許久的風好像又回來了,重新把我托回了天上,“加什麽……哦,嫁啊,嫁人啊?我嫁,我嫁……我想啊,喜歡啊……我想嫁給你……”

我當然願意嫁給他啦,這樣我們就能永永遠遠地在一起了,可是他爲什麽要這麽問我呢?難道不問,我們就不能在一起了嗎?

我有些疑惑,想要問他,可是還來不及等我張口問他,雲霄就俯下了身,吻在了我的唇上。

唔……又要再來一遍嗎?

不過……好像有哪裏不對……?不管了……

後來的事,我有些記不清了,我隻記得我的身體好像變得滾燙滾燙的,渾身上下都變得燥熱起來,隻有雲霄在觸碰我的時候才會好點,一開始,他的觸碰對我來說隻是杯水車薪,我依舊很難受,下腹中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然後,就有什麽東西推了進來、闖了進來,讓我整個人都弓起了身子,想要把外來物拒之門外。

我開始抽噎,開始哭泣。

耳邊有誰在說着什麽,一個又一個的吻輕輕地落下來,落在我的唇上、眉心、臉頰旁邊,我像是被人撕成了兩半,一半身處寒冰,一半又被烈火燃燒,冰火兩重天,折磨得我都快崩潰了。

不知被折磨了多久,我才總算緩過了神,剛才消失不見的那陣清風又回來了一點,讓我變得舒服了一點、涼快了一點,可也沒有持續多久,我又開始難受起來,隻是這一回的難受和上一回有些不一樣,比起痛苦,那更像是一種詭異的折磨,我會時時感到難耐,又會偶爾感到一陣舒适,心頭好似有成千上萬隻的貓爪在撓,撓得我難受不已。

就像是山洪暴發的前夜,水位一直在不斷上漲,可就是沒有沖破那最後一個堤壩,我尖叫、呻/吟、喘息,直到最後,洪水猛地一下暴發,我禁不住地渾身顫抖起來,隻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洪水沖刷過的泥土,無力抵禦不說,還都軟成了一灘爛泥,任憑那洪水一下又一下地來回沖刷着。

就這麽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洪水停住了,暴漲的河面也恢複了平靜。

我無力地喘着氣,耳邊又是一陣輕語,可是我太累了,那些聲音都太模糊,我聽不清,我想休息,想睡覺……

耳邊的聲音在逐漸遠去,我眼前的景象也從一開始的光怪陸離逐漸沉澱爲深漆的黑色,然後,我就什麽也聽不到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