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元震的話引得在場所有武魂殿的人皆是渾身一震,一瞬間,所有武魂殿長老的臉上閃過一道狠厲之色,他的話實實在在觸及到他們内心深處的驕傲。
對此,比比東面色不改,隻是眼底深處閃過一道難以察覺的陰冷。
眼看着氣氛一點點變得劍拔弩張起來,這時候,巨響聲再次傳來。
“嘭!”
像是鏡面破碎的聲音,一聲巨響過後,那道高聳的光幕寸寸崩碎,在空中化作淡黃色的光點逐漸消散。
石家兄弟也在這一刻終于支撐不住,光幕在崩碎的那一刻所造成的能量波動瞬間擊飛了兩人。
戴元此時也動了,他和藍佛子使了個眼色,對方瞬間心領神會,一步跨出,兩人消失在原地。
“轟轟!”
又是兩聲巨響傳來,後方的石壁再次出現兩個碩大的孔洞,石塊破碎激起滿天塵土,鮮血混雜着石頭漸漸染紅了這片區域。
“雁兒!”
玉天恒的吼聲響起,聽到對方的吼聲,獨孤雁的眼中閃過一道決意,一道紫色的魂環在她的背後亮起,緊接着,自她的的身體爆發出一道濃烈的毒霧。
不同于之前的青綠色,這次的毒霧是一種近乎于墨色的黑,散發着濃烈的死亡氣息。
毒霧的傳播速度很快,呼吸之間便遍布場地的每一個角落。
此時,裁判出現在中央的空中,他雙臂一振,一張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整個鬥魂場包裹的嚴嚴實實,這讓原先擔憂萬分的觀衆頓時松了一口氣,而那位魂鬥羅也因此收獲了陣陣掌聲。
主席台上,望着一團黑霧籠罩的場地,月關此時顯露了些許擔憂之色。
“希望小元能盡早結束戰鬥,這本命蛇毒和我的本命菊一樣是一種武魂本源,一旦釋放過多會對武魂造成難以想象的損害,嚴重時甚至會危及生命,到時即便是我僥幸救了過來,這妮子往後的修煉之路算是到此爲止了。”
在得知後果如此嚴重,鬼魅終于理解在玉天恒要求獨孤雁做出這種決定時,獨孤博所爆發的歇斯底裏的憤怒。他看向不遠處端坐在席位上的玉元震,眼底深處閃過一道幽暗的紫光。
此時,黑霧之中,戴元和藍佛子顯身,兩人被白光所包裹,這使周圍的黑霧無法入侵分毫。
他們出現在獨孤雁身旁不遠處,此時,少女的面色極爲蒼白,整個身體宛若一盞搖搖欲墜的的燈火,仿佛下一秒就會油盡燈枯。
而在她身旁的玉天恒則被五彩的光芒籠罩,全身龍化的他早已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豐神如玉,有的隻是冷酷到極緻的嗜血暴戾。
“戴元,去死吧!”
藍色的雷電閃爍,他整個人頃刻之間化作一道殘影。
“佛子,你去将那個墨綠色頭發女子擊暈帶過來,剩下的交給我。”
藍佛子輕輕點了點頭,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這時,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緊接着,他周身魂力一振。
“嗡!”
雄渾無比的魂力從他的身體澎湧而出,三黑一紅四道魂環從他的腳底緩緩升起,将此時一襲黑衣的他承托得宛如地獄之王,蒼白金紋的聖獸白虎武魂紋在他的背後亮起,一股難以言狀的威嚴霸氣向四周瘋狂侵略。
緊接着,浮動在他身旁的一道墨色魂環一亮,金紋皓白铠瞬間覆蓋身體的每一寸,威嚴神聖攜帶着無邊的兇厲向四周席卷而去。
“怎麽可能!”
主席台上,諸位長老紛紛起身,他們目光死死彙聚在黑霧之中的那道身影,眼中的震撼呼之欲出。
“好!好!好!”
戴天風在見到戴元身上亮起三黑一紅四道魂環的那一刻,他的心裏宛若石破天驚,随後他被一股強烈的狂喜所包裹。
此時的他身體顫抖地一遍遍咆哮着,漲紅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有些歇斯底裏,這一刻,他不再是星羅皇帝,他是一名父親,一位絕代天驕的父親!
一直沉默寡言的甯風緻此時也顫抖身子緩緩站了起來,他不停扶着自己的眼鏡,但是很快,他坐回了原位,雙手撐着自己的下巴,面色凝重思考着什麽。
比比東也被自己徒弟的這一驚世之舉所震驚,望向那道堅毅挺拔的身影,她的眼中盡是滿意之色。
“這小子,可真會扮豬吃老虎啊。”
全場心裏最難受的要屬玉元震了,此時的他是全場爲數不多沒有站起來的封号鬥羅。
他面色猙獰地看着場内發生的一切,右拳已經在不知什麽時候死死攥緊。
“轟!”
激烈的碰撞聲響起,玉天恒的攻擊已經到位,包裹着藍色閃電的龍爪宛若一隻離弦的箭矢沖向戴元的胸膛,想要撕碎他的一切。
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前,戴元伸出一隻手擋在自己的胸前,瞬間便抓住了玉天恒襲來的龍爪。
“哼,讓你嘗嘗藍電霸王家的威力!”
“第四魂技,藍電神龍疾!”
這時,在玉天恒的身後出現一直閃爍着藍色電光龍,它向着戴元驚聲一吼便朝着他撕咬而來。
見此,戴元沒有說一句話,他的緩緩擡起自己的左手,朝着藍電龍虛空一劃。
一道白色光浪沖向藍點龍,兩者碰撞的一瞬間,一道刺目的白光亮起,緊接着,原先威猛兇煞的藍點龍竟一點點消散在空氣之中。
“不,不可能,你,你這個,怪!”
還沒等他說完,戴元的周身亮起一道藍金色的閃電,刹那間,閃電轟向面前的玉天恒。
“啊啊啊啊!”
慘叫聲不絕于耳,而戴元沒有立刻松手,他死死抓着玉天恒的龍爪,讓其一直承受着聖雷的摧殘。
此時,藍佛子已經提着被擊暈的獨孤雁出現在戴元的身邊,看着被他攥在手裏宛如一隻待宰的雛雞樣的玉天恒,她的臉上并沒有任何波動。
“人我帶來了,接下來做什麽。”
“現在立刻帶她去找菊長老,再拖下去恐怕她的武魂會受到難以修複的損傷。”
“嗯。”
她看了一眼閃爍着電光的戴元,随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此時,由于失去了獨孤雁的控制,黑霧一點點消散,這讓因此抱怨許久的觀衆終于得以再次看見場上發生的一切。
但是,想象之中的激烈戰鬥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他們隻看見一位墨衣白發的少年身旁躺着一副焦黑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