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皇帝寝宮前,守衛的皇帝貼身侍從見到千仞雪前來立刻快步上前,彎腰拱手道。
“卑職拜見太子殿下!”
“起身吧。”
“是,殿下。”
“父皇身體如何?”
“回禀殿下,徐太醫剛剛前來問診,情況,不是很樂觀。”
“嗯,我知道了。”
說罷便邁步走向大門,但此時侍衛擋在身前,這一舉動讓千仞雪不僅眉頭一皺。
“請恕卑職冒犯,陛下剛剛歇息,這時去打擾,不利于。”
“你在教我做事?”
略顯輕佻的語氣中帶着明顯的愠怒,侍衛見狀連忙單膝跪地,拱手請罪。
“我來找父皇自然是有十萬火急的大事,如你再敢阻擾,必嚴懲不貸!”
“卑職不敢。”
一番交涉後,侍衛一步跨出,不再阻撓。千仞雪也按下心中的火氣,緩緩推開了寝宮的大門。
進殿,撲鼻便是香遠益清的沉木香,此香有安神助眠之功效,是雪夜每晚必備之物。
“清河,你來了。”
蒼老的聲音從寝宮深處飄蕩而來,帶着一種昏沉的暮氣,虛弱且低沉。
對此,千仞雪神色未變,她放輕自己的腳步,來到雪夜大帝面前。
“孩兒拜見父皇。”
“這麽晚前來,所爲何事?”
“回禀父皇,收到密探消息,藍電霸王家家主遇害,藍電霸王家全族上下三千口無一幸免。”
“什,什麽!”
這個消息令雪夜瞬間大驚失色,急火攻心的他立刻從床上坐起,随即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此刻的雪夜大帝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增添一抹死灰,眼神充滿着深深的絕望,就連身體竟也不自覺地哆嗦起來。
“爲什麽,爲什麽會變成這樣,他們怎麽敢!完了,一切都完了。”
千仞雪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雪夜此刻的狼狽模樣,臉上表情淡漠,似乎對他來說隻是彙報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時,雪夜忽然看向千仞雪,眼中的慌亂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忌憚。
“你究竟是誰!”
千仞雪微微一笑,向着雪夜緩緩走去。
“當然是你的兒子,雪清河啊。”
整個皇宮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死寂,随即,一聲悲呼傳來。
“父皇!”
皇城内,親王府
雪星親王被侍從喚醒,睡意正濃的他忍不住開始大發雷霆。
“該死,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通通給我五十大闆!”
這時,窗外浮現出一道人影,随即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叔父,父皇駕崩了。”
“什麽原因?”
“不知,當時隻有雪清河在場,現在太醫院所有太醫齊聚寝宮斷診,大臣也在路上。”
“哈哈哈,雪清河這狼子野心終于按奈不住了,不急,雪崩,我先帶你去見一個人,成敗與否就在今朝!”
此刻,寝宮内,數位太醫圍在雪夜大帝的屍體旁,光芒不斷交錯閃爍,每一位臉上都是格外凝重。
當朝大臣已站在殿前等候,護衛軍已經在外圍将整個皇城團團圍住,此刻,整座皇城的警備程度已經被調整到最高級别。
殿前一片寂靜,所有大臣都不敢在此刻貿然發言,在宮廷侍衛的注視之下,他們的一眼一行都會向雪清河彙報,畢竟此刻的他在法律上已是天鬥最高掌權者,沒人想成爲其殺雞儆猴的對象。因此,縱然心中有千言萬語,但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吱呀。”
宮門徐徐開啓,一衆太醫紛紛跨步而出,臉上的表情凝重中帶着些許釋然。
這時,大臣們紛紛湧了上來,将太醫們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問道。
“陳太醫,陛下爲何走得如此突然,究竟是什麽原因?”
爲首的輔宰問出了在場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本來雪夜駕崩隻是時間問題,可卻偏偏在太子拜訪的時候駕鶴西去,如此蹊跷難免會給一些人留下口舌。
當然這不是問題的關鍵,如果因爲這個影響到太子的繼位,那才是動搖國本的大事,現在帝國正值風雨飄搖之際,實在經不起這般折騰。
面對殷切注視着自己的一衆大臣,久經世故的陳太醫自然清楚他們真正想問的是什麽,和同事交換了一番眼神後便緩緩開口道。
“回禀各位大人,我等同僚檢查數番後斷定,陛下的突然仙逝是突發心悸所緻,和太子殿下應無瓜葛。”
聽了陳太醫的論斷,衆位大臣懸着的心頓時有了着落一般,不由得緩緩松了口氣。
“太醫如此武斷,如有不實,這可是欺君罔上,誅夷九族之罪。”
一道渾厚的嗓音從一衆朝臣背後傳來,散漫中帶着輕狂。
不少大臣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刻便皺起了眉頭,不用看也知道是誰,能在這種場合肆無忌憚地說話的隻有一個人,雪星親王。
雖然心中對這位貪财戀權,心胸狹窄的親王不滿,但礙于其身份,哪怕是太子繼位也得讓其三分,所有人還是在轉身的那一刻紛紛跪拜。
“拜見親王!”
雪星掃視一圈後,向着身旁的紅發青年伸手道。
“血皇大人,請!”
紅發緩緩點了點頭便堂而皇之地走在最前面,雪星緊緊跟在其身後,而雪崩則作爲小透明默默走在末端。
衆人見到雪崩出現的時候頓感疑惑,這個平日裏裝瘋賣傻,玩世不恭的皇子今天卻一番常态十分安靜,難道是父親的死亡喚醒了他心裏的良知?
而對于走在最前方的陌生男子,衆臣雖肚子滿腹怨言,但心裏清楚,這一舉動就是做給他們和太子殿下看的,很明顯,對方來者不善。
“吱呀。”
宮門再次被緩緩推開,一臉“落寞”的千仞雪緩緩走出,臉上的表情控制得恰到好處,将痛失親父的悲傷和不舍拿捏的極爲精準。
“呵呵,你可終于出來了,知道有罪才如此慢慢吞吞吧,說,你爲何要害死陛下!”
雪星一步踏出大聲呵斥道,眼神裏的逼問意味十足,像是已經掌握了他的關鍵證據似的,語氣中滿是自信。
“親王殿下,太醫已數番檢查讨論,陛下的死是自身因素導緻,你爲何在這血口噴人!”
“哼,是什麽原因本王自會查清,一群魂聖而已,真當随便查查便可糊弄本王?他們還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