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繡不确定是否是錯覺，最近越言辛似乎心情不佳。

他仍舊如過去一般，與她聊天，與她嬉鬧，仍會開玩笑，仍會撩撥她。

可她……總是覺得越言辛是遇到什麽事了。

隻是越言辛不說，她又如何能得知。

雲繡的黑夜，是越言辛的白天。

雲繡剛搬到新租的房子，與兩位室友磨合了幾天，相處還算愉快。

她坐在電腦前，與越言辛視頻聊天，講起搬來新屋後發生的趣事，又與他随便聊了幾句嶽晴和夏骥的事，便聽見越言辛說道：“繡繡，我覺得，你在那邊養得活潑了些，開始好奇别人的花邊新聞了。”

雲繡笑：“‘花邊新聞’這個詞是這麽用的麽？不是像越大總裁這樣大人物的绯聞，才會被媒體冠以‘花邊新聞’的名譽麽？”

“什麽绯聞？”越言辛說道，“我的绯聞不就是你？”

雲繡：“……”

她可講不過他。

“新學期剛開學，忙麽？”越言辛問道。

雲繡回他：“開不開學，都忙的。昨天與外導有了不同看法，這周要趕出一篇文章來證明我的觀點。”

“什麽不同看法？”越言辛感興趣得很，他就是喜歡聽雲繡發表各種見解，聽她與其他人争辯。她據理力争的模樣，令他着迷不已。

雲繡将事情說來，原來，外導與她論及中國的民族識别問題，外導認爲無論哪個地方，民族識别皆繞不開政治問題，所以難說中國現在的民族識别是否合理。

雲繡這個外導，對中國是持友好态度的，隻是畢竟文化差異根深蒂固，有些問題，外導并不能理解，且存在一些誤解。

雲繡提出了反駁，認爲民族識别雖與政治有關，但如今的民族識别結果基本是合理的。雖然如今定下的民族名稱是斟酌過後新定的，可曆史上确實有這麽一群體，有别于另一群體，各個群體之間具有不同的經濟與文化特點，也有不同的語言，甚至居住于不同的地理環境中，群體内的成員之間具有強烈的認同感。

外導并不是雲繡說什麽，他便接受什麽，給了雲繡一句“prove it”，讓雲繡寫出一篇小論文，擺出論據。

越言辛聽下來，問雲繡：“那不是曆史民族學的領域麽？繡繡，你材料夠麽？”

雲繡坦白：“我請教過做曆史民族學方向的師兄師姐了，他們給了我一些材料，我再補充一些，論據夠的。隻是你知道的，那些曆史文獻多半是文言文，要把文言文翻譯成英語，還要讓外導看得明白，需要耗些時間。”

“我相信你能做好。”越言辛總是喜歡捧她的場。

雲繡笑起來：“我當然能做好。”她頓了片刻，問他，“越言辛，你最近……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什麽事？”越言辛語氣輕松，“還不是成天面對那群老古董，無趣得很。”

越榮生給他的難題，他仍未告訴雲繡。

雲繡知他不想說，也不勉強了，隻是說道：“越言辛，要是你有……有什麽事，要記得跟我說的。不要一個人悶着。”

“嗯。”越言辛眉眼微微笑起，“你這麽一說，我倒真的有一件事想與你說，不想悶着。”

雲繡心一緊：“什麽事？你說。”

“繡繡。我想你了。”越言辛眸光點點，“很想很想。”

雲繡眼眸中的光芒緩緩流轉。

她又何嘗，不想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