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流水輕輕地想,瓷器碰撞的聲音不大不小。雲繡将水關了,把洗好的盤子放在架子上瀝水,越言辛走了進來:“不是說等我回來洗碗的?”
“沒幾個盤子,就洗了。”雲繡轉過身去,“送走夏骥了?”
“嗯,看他上了車。他酒量不錯,沒有醉。”越言辛說着,牽了雲繡的手走出廚房。
天花闆上的水晶吊燈璀璨卻溫柔,燈光灑落下來,越言辛眸子亮晶晶的:“繡繡,你說我是不是挺幼稚的?”
雲繡不解:“怎麽了?”
“原以爲是要跟我搶愛人的,”越言辛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沒想到是來跟你搶事業的。”
他說的是夏骥。
雲繡“噗嗤”一聲笑出來,捏捏越言辛的厚臉皮:“所以說,某人胡亂吃飛醋,自己醋自己。”
“繡繡,你們民研院的人都是事業狂麽?”越言辛說道,“仿佛我是個戀愛腦。”
“你隻是……嗯,關心則亂。”雲繡傾身過去,靠在他胸膛裏,“不過,夏骥有些話說得很有道理,我與他履曆過于相似,我們是同事也是競争者,以後我要更努力才行,不然就要落于人後了。”
越言辛擡手摸摸她的頭發:“好。不過,要注意身體。現在正值雨季,去獨龍江要萬分小心,知道麽?”
“知道啦。”雲繡擡眸看他,眸中笑意點點,“越大總裁這次不能再找借口去獨龍江了,那邊路況比蘭坪複雜太多,知道麽?”
越言辛皺眉:“我何時找過借口了?我去怒江,都是名正言順的。”
雲繡:“……”
她靠在越言辛懷裏,未能瞧見他眉間稍縱即逝的愁緒。
卓越集團在怒江投資的項目,收益并不是很好。雖說越言辛接手卓越集團前,集團在怒江的投資隻當作做慈善扶貧。可越言辛接手後,投資項目有模有樣,投資數額也越來越大,董事會那幫人總要看到些成果。
眼下的成果顯然無法得到董事會的認可,如果這兩年再無改善,隻怕會撤資。
“你……在想什麽?”雲繡察覺到越言辛似在出神,擡眸問他。
越言辛回過身來:“沒什麽,隻是想着你去獨龍江的事情。你也說了,那邊路況不好,你要注意安全知道麽?那裏的條件更艱苦,你多帶些常備藥去。”
越言辛知道他雖心中擔憂,但不可能阻止雲繡去做調研,隻能多叮囑她幾句,将擔憂壓在心裏,以免說了,更叫她有負擔。
雲繡點頭,想起一些事情來,問他:“我從獨龍江回來後,過不久就要去蘭坪,你在蘭坪的傳習館計劃進行得怎麽樣了?”
“剛說你事業心重,你還真是幾句不離事業。”越言辛笑起來,“有新的計劃,不過這些你應該自己去發現,不是麽?”
雲繡撇撇嘴,心道,既然是她可以發現的事情,那便不是商業機密了,怎麽不肯說的。
雲繡哪裏知道越言辛此時情緒有些亂。集團高層前不久策劃了一項與傳習館計劃有關的項目,可他總覺得現在實施這個計劃也許操之過急,但各方面的評估表明,這個計劃是可行的。
越言辛不知道該不該走這一步,走對了,今後便能推廣到怒江其他地方。走錯了,那麽他……
他便隻能接受失敗。
“越言辛,你……”雲繡靠在他胸膛裏,隐約可以傾聽到他的心跳聲,“你有心事?”
“一點點,沒事的。”越言辛低下頭去,“要是你能安慰安慰我,什麽心事都不重要了。”
說了話,便要去吻她。
雲繡一躲:“我、我還沒洗澡。”
“我親你一下,你還要先洗澡?”越言辛又開始逗她,“繡繡,你是不是又想歪了?”
雲繡臉一紅,推開越言辛轉身往樓上走:“你、你這個人……太惡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