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龍江的跳蚤可真狠啊,雲繡塗了醫生開的藥,隔兩天終于消了一些紅腫,隻是腰上那片紅仍是駭人,偏偏後腰那一塊她瞧不着,每次都是按着感覺去塗。
昆明的夏天不算熱,卻也不涼爽,紫外線強,又幹燥得很,雨水也少見,就是樹上知了叫個不停,吵得很。
今日周末,雲繡想着下周便要去怒江,總要騰出點時間陪陪越言辛,便來了越言辛這裏,自個兒靠在椅子上看書,越言辛則在書房辦公。
兩三點的日頭比正午烈得多,雲繡看書乏了,又覺得腰上發癢,拿了藥膏,躺倒床上開始折騰。
推門聲傳來,越言辛的腳步聲與說話聲也随之傳來:“塗藥怎麽不叫我來?”
雲繡一驚,手指撥了撥,把腰上的衣裳拽下去,理也理不整齊。
越言辛發出輕輕笑聲,走近了,拿去她手裏的藥膏,坐到床沿上:“還怕我看?”
“……”雲繡懊惱,“我自己可以塗的。”
越言辛不同意:“看不見,塗得亂七八糟的,怎麽好得快?過幾天又要去怒江,再咬一批新的回來,你就心疼死我吧。”
雲繡臉紅,把下巴乖乖靠在枕頭上:“那、那你幫、幫我塗。”
越言辛等來了雲繡的答應聲,修長的指節掀開她腰上的衣裳,一片紅映入他眸中,令他不由得皺起眉來。
怎麽這麽嚴重的。
越言辛心裏發疼,低頭去,仔仔細細将每一處紅腫都塗勻了藥膏,歎聲氣:“總是被咬還是不行,要是被傳染疾病怎麽辦?”
“我一直很注意的。”雲繡說道,“而且你也太沒常識了,跳蚤一般是不傳染疾病的,隻是會引起紅腫和瘙癢。蚊蟲倒是會傳染疾病,所以我更加害怕被蚊蟲咬,防蚊措施做得多一些。”
越言辛笑起來:“你這是嫌棄我不懂常識?”
“是啊,”雲繡順着他的話說,“堂堂總裁,居然這點常識都沒有。”
“你笑話我?”越言辛已經爲她抹好了藥膏,俯身下去,從身後箍着她,“膽子不小,不怕我秋後算賬?”
雲繡皺眉:“什麽秋後算賬?”
很快,她便是知道什麽是“秋後算賬”了。
溫熱的氣息吞吐在她耳畔,吻是深淺不一的,或是蜻蜓點水,或是炙熱糾纏,在她耳廓流連不移。
雲繡躲開一些,又被他捉去,又躲開一些,又被他捉回。
反反複複,沒完沒了了。
實在受不了了,雲繡翻過身去,摟着越言辛的脖子,眼眸如蓄了水一樣清盈:“你先去小區外的藥店,買樣東西。”
越言辛頓時緊張起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雲繡白皙的臉頰透出微微的紅,頭湊過去在越言辛耳畔說了幾個字。
越言辛先是一怔,而後驚喜又無措地看着雲繡:“繡繡,你真的想……”
“去不去吧?”雲繡可不想繼續說下去了,“不去算了。”
越言辛低頭吻吻她的臉頰:“好,等我回來。”
卧室的門開了又關,氛圍變得沉寂,隻是窗外的知了仍吵個不停。
雲繡趴在枕頭上,聽着此起彼伏的知了叫聲,心想,别人都是被知了吵得睡不着,怎麽她倒覺得這聲音太有規律,催眠一般呢?
這麽想着,眼皮更是重了。
越言辛再回來時,見床上趴着的那個人,呼吸沉沉,睡意深深。
他無奈地笑了笑,将剛買來的那盒子小東西放進抽屜裏,換了身舒适的衣裳,裹入雲繡身後的薄被裏,擁她而眠。
“說了等我回來,倒先睡着了,真是個小騙子。”越言辛寬厚的胸膛貼着她溫熱的後背,“這次先放過你,下次就不許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