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兄是否太過武斷了?”
郭嘉看着項昆侖,很是認真的說:“中陵縣的情況,昆侖兄應該清楚吧。”
“自然。”
項昆侖望着郭嘉,淡淡的說:“中陵陳,城牆不過三尺之高,縣兵者,更是看看五百人。”
“昆侖兄既然知道這些,那也應該知道,汝前無地勢可借,後無人數對敵,就靠這五百人,昆侖兄如何對抗五千黃巾軍?”
項昆侖看着郭嘉,露出自信的笑容。
“無它,唯勇爾。”
郭嘉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直接楞在了原地。
因爲項昆侖的話,等于是在告訴他。
我項昆侖之所以有底氣靠着這五百縣兵,去對抗城外的五千黃巾軍。
沒有别的,就是靠勇氣。
這讓郭嘉頓時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
因爲項昆侖的這個回答,簡直就是典型的莽夫似回答。
就好像兩個人讨論變天如何打敗一群豺狼,你的辦法不是找工具,也不是有什麽特殊戰術,而是直接硬上,靠勇氣對付。
這不是典型的莽夫行爲是什麽!
于是乎,郭嘉立刻開始搖頭歎氣。
“我原以爲昆侖兄是有什麽破敵良策,原來也不過是逞莽夫之勇。”
項昆侖也沒有生氣,反倒突然笑容。
“莽夫怎麽了?誰規定破敵之策,一定要精于算計,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有時候最簡單的辦法,往往最有效。”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本來都準備轉身離開的郭嘉,在聽到這句話後,直接愣在原地。
甚至于他細想這這句話,更是領悟出不少的道理。
他沒有想到,如此有哲理的話,居然是從項昆侖這樣的‘莽夫’口中說出。
“黃巾軍本就是一群烏合之衆,魚龍混雜,勝時可乘勝追擊,敗時亦如雪崩山倒。”
“某認爲,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隻要拿下此次黃巾軍的統帥,五千黃巾軍,不過是一群群龍無首的羔羊,不攻自破。”
郭嘉忍不住反問:“不過五百的縣兵,昆侖兄何來勇氣做到擒賊先擒王。”
項昆侖沒有回答,而是把自己手中的天龍破城戟狠狠砸在了地上。
轟!
堅硬的地面,在天龍破城戟落地的那一刻,居然驟然碎裂出無數的裂痕。
漫天的塵土瞬間飛揚在項昆侖周圍,氣勢磅礴。
“有我在,五千黃巾與五千羔羊無異。”
那滔天的自信,那霸道的氣勢。
讓一向理智的郭嘉,此刻也莫名有些被震撼到了。
因爲他從項昆侖的身上,感受到一種霸道無雙的氣勢。
猶如昔日霸王降世,披靡天下。
“先生若是畏懼了,最好盡早離去,項某還有事情要做,就不陪先生閑聊了。”
說完,項昆侖提着自己的天龍破城戟,朝着遠處的城牆走去。
如今中陵縣的縣令和官員們逃跑了,可不代表守城的縣兵們也逃跑了。
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獲得這些縣兵的信任,并掌握兵權。
隻有這樣,項昆侖才有打敗那五千黃巾軍的把我。
郭嘉看着項昆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他郭嘉自問遊曆至今,英雄豪傑見過無數。
但向項昆侖這般人物,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在項昆侖的身上,郭嘉感受到了一種不講道理的自信。
這種自信,似乎是項昆侖對于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也是對自己未來的絕對自信。
就仿佛他無比确定,自己走的路一定是正确的,自己要做的事,一定能夠做到。
一般人要是有項昆侖這樣的想法,肯定會被别人當做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但放在項昆侖的身上,即便是郭嘉都有些被其感染。
覺得項昆侖真的有能夠做到這些的可能。
這種感覺很玄妙,但又真實存在。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到也有些道理。”
“老師說的不錯,大漢十四州,即便如今風雨飄渺,卻也還是藏龍卧虎。”
“想不到這小小的中陵縣,居然能夠遇到這般人物,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就讓郭某看看,你項昆侖到底能夠做到什麽程度吧。”
想到這,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郭嘉,選擇了繼續留在城中。
....
中陵縣,城牆。
由于黃巾軍三天後就要到來,城牆上的氣氛很是壓抑。
五百的縣兵三三兩兩的分布在城牆各處,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畢竟那是五千黃巾軍,而不是五千頭螞蟻。
如此恐怖的兵力差距,讓這群縣兵根本想不到翻盤的可能。
甚至有不少縣兵已經做好了決定,一旦局勢不妙,他們就會直接投降。
但這也不能怪他們,能夠堅持到現在還沒有離開,這群縣兵已經能夠算訓練有素了。
就在這時,城牆上驟然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縣兵們齊刷刷的朝着腳步聲看去,好奇都這個時候了,還會有誰上城牆來。
不多時,縣兵們看到了一個模樣陌生的男子。
百夫長陳源看了這人一眼,面色頓時有些難看。
因爲黃巾軍的緣故,導緻他的心情本就很是壓抑。
如今看到一個陌生人,手提武器走上城牆,緊繃的神經更是被直接點燃。
“你是誰!居然敢擅自走上城牆,你難道不知道這裏不是一般人能夠來的地方嗎,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腦袋!”
旁邊原本正在休息的縣兵們見狀,也紛紛站了起來。
他們看着面無表情的項昆侖,一個個露出兇惡的表情、
“滾下去的,這裏是你能來的嗎!”
“還不快滾,不然老子一刀剁了你!”
望着把自己簇擁在中間的縣兵們,聽着他們口中的謾罵。
項昆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看到項昆侖這個反應,縣兵們面面相見,都懷疑他腦袋是不是壞掉了。
居然有人被罵,還會笑的?這人怕不是個瘋子。
“爾等精神不錯,項某盛喜。”
項昆侖這略帶審視的語氣,頓時讓城牆上的縣兵們不爽了。
你無緣無故來到城牆上也就算了,還用這種語氣和我們說話,真當你是我等的頂頭上司不成!
旁邊一個脾氣暴躁的縣兵直接來到項昆侖面前。
那縣兵身高一米九,比起現在的項昆侖,還要高出一些。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面前的項昆侖,語氣不爽的說:“小子,你最好趁着爺爺我還沒有生氣的時候,趕快從這裏滾下去,不然的話會發生什麽我就不敢保證了。”
項昆侖看着他,剛毅的臉上露出微笑。
“某倘若不走呢?”
“不走?”縣兵露出猙獰的笑容,大手直接朝着項昆侖抓來。
可那手沒能落到項昆侖的身上,因爲他直接被項昆侖抓住了手腕。
壯漢縣兵見狀,頓時開始發力。
要知道在五百縣兵中,他可是出了名的大力士。
但就是這樣的大力士,在項昆侖面前,卻好似雛雞一般。
即便他用力到臉色變紫,也無法動搖項昆侖分毫。
“吼!”
情急之下,壯漢直接怒吼,另外一隻手也朝着項昆侖抓來,卻被項昆侖直接一腳踢開。
不過項昆侖并沒有太過用力,隻是逼退對方而已。
“你找死!”
“你幹什麽!”
周圍的縣兵們見狀,直接朝着項昆侖圍了上來。
項昆侖見狀,嘴角微微揚起。
手中的天龍破城戟猛然砸在地上。
轟!
沖天的氣浪從天龍破城戟與地面的碰撞散發出來,周圍的縣兵們頓時被這股強大的氣浪吹飛。
天龍破城戟的重量可見一般,而拿得動這樣武器的項昆侖,自然也不是什麽普通人。
隻見項昆侖的腳下,赫然出現一個凹陷的大坑。
那是城牆無法承受它武器重量,從而被砸出的痕迹。
望着屹立的坑洞中的項昆侖,縣兵們的臉上紛紛露出震撼的表情。
項昆侖看着面前的縣兵,淡淡開口:“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