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女子千萬般,自然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做得到,但是作爲女子,總該有自己的是非觀,總該自己告訴自己,應當如何?”段清婉道,“至于我……”
“能不能做得到,由我自己說的算!”
“好一句由我說得算!”段清婉在課堂内,絲毫沒有發覺門外站着幾人,其中的一名老者,相貌慈祥,頭發梳得十分認真,沒有一絲淩亂,一根根銀絲一般的白發上,插着一枝碧綠的發簪。
微微下陷的眼窩裏,一雙深褐色的眼眸,顯得炯炯有神,此人便是禮上栖學院的院長仲立軒!
“擎王好眼力!”仲立軒看着身邊的高大男子笑道!
尉遲北冥的目光落在課堂的段清婉身上,所有人都在驚訝于她的言論,不論是想要看她出醜的尉遲媛,還是重視禮儀的先生……
但是尉遲北冥卻從她的雙眸之中看到了滄桑和堅毅,這個商賈出身的女子,是如何能有這樣一番言論!
仲立軒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隻不過……,都說不經曆寒刺骨,怎得梅花撲鼻香,而段姑娘從沒有出過京城,卻能直言戰場慘烈,這倒是有些難得了!”
尉遲北冥眉頭蹙起,“老師,三月之約……”
“擎王向來運籌帷幄,不論面對什麽事情,都胸有成竹,怎麽這次倒是這麽沉不住氣了呢?”仲立軒笑道,“我可是很看好這個段姑娘的,三個月後,說不定她能給我們一個奇迹也說不定!”
“當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老師取笑了!”尉遲北冥苦笑!
仲立軒最爲得意的就是尉遲北冥這個徒兒了,能文能武,氣宇軒昂,最重要的是他不喜女色!
當時他在皇宮跪了三天,仲立軒以爲他開竅了,卻不想又沒了下文,京城之中那些流言蜚語,仲立軒從來沒有當真過,不過,段清婉前腳進了禮上栖,尉遲北冥後腳就跟了過來,他卻是有幾分信了!
“這丫頭氣魄非一般女子可比,不虧是段家老頭子的後人,這段姻緣不錯!”仲立軒拍了拍尉遲北冥的肩膀,“放心吧,老頭子我沒有壞人姻緣的習慣!”
“多謝老師!”尉遲北冥躬身道!
“你通過考核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今日既然來了,就陪爲老頭子我下一盤吧!”仲立軒笑道!
“是北冥疏忽了!”
“你志在千裏,我老頭子沒有那麽不懂事!”仲立軒道,“齊衡那邊如何?”
“鍾離玉成有大智慧,但是上有朝堂壓着,想有動作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尉遲北冥道!
“齊衡王荒淫無道,受苦的終究是百姓,鍾離玉成年少有爲,心思更是沉穩,如果他看透了,将會成爲天瑞大患!”仲立軒順了順自己的山羊胡道!
“老師睿智!”尉遲北冥點了點頭,“但是天下皆凡人,哪裏又能什麽都看得透呢!”
“說得也是!”仲立軒聽得出尉遲北冥言語之中的苦澀,他在說鍾離玉成,又何嘗不是在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