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到——”
沈玥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那兩位怎麽來了?
她剛想出屏風見禮,就見皇後繞過屏風來同她說話:“今天你是主角,就免禮吧。”
“謝娘娘恩典。”沈玥行半禮。
“吉時到——”衆賓客落座後,有人搬開了擋在沈玥面前的屏風。
皇後從李妙華手中接過金柳梳魚花别春燕發簪,親自爲沈玥别上。
如此,便代表着沈玥是大姑娘,可以許配人家了。
衆人輪番誇着沈玥冰雪可愛,席間一片和樂融融。
沈玥隻在席上坐會,便偷溜走。
她跑到院子裏那棵百年大槐樹下躲懶,坐在堆成小堆的落葉上,舒服的喟歎。
“你的及笄禮,你跑得比誰都快。”
沈玥剛閉上眼,就聽得靴子踩在落葉上發出的咔咔聲,繼而又聽到駱清河溫潤如微風的聲音。
她睜開眼,就見眼前垂着一個綴雙魚的棱形香包。
“這是什麽?”
“祝賀你及笄。”駱清河撒開手,香包就落在她手上,“這是賀禮。”
沈玥挑了挑眉,“你是真心給我送禮,還是皇後娘娘逼你送的?”
“自然……是我母後逼的。”
沈玥笑眯眯的将香包别在腰間,“那我就放心的收下了。”
駱清河:“……”
“怎麽?我主動給你送的,你就不要?”
“那是自然。”沈玥的回答,不帶一點停頓。
駱清河輕哼一聲,“沈玥,你真是一點都不可愛,不似阿離……”
“是是,天底下你的阿離最可愛,誰也比不上她。”沈玥敷衍。
因爲前院裏正在舉辦宴會,所有的下人都到前邊去伺候、待命了,這後院槐樹底下,靜谧安甯得很。
現下裏的陽光也正好,讓人昏昏欲睡。
若是身邊沒有駱清河這個講究的太子就更好了。
沈玥不耐煩的睜開眼,注視第三次同她要凳子坐的駱清河:“你要不嫌髒,這哪兒都能坐。”
“要是嫌髒,那就回前院裏去,前院幹淨,座位也多,你想坐哪就坐哪。”
“孤早就不稀罕宴會了,不如在這兒待着清淨。”駱清河與沈玥拌嘴,“這就是将軍府表小姐對奉上禮物的客人應有的态度?”
沈玥想把香包拽下來丢駱清河臉上,然後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可是她不能。
眼前這個人的身份是當朝太子。
而她,不過是将軍府的表小姐。
還并非真的與将軍府有親戚關系,隻是李妙華帶來的前夫家侄女。
沈玥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平複下心情。
正準備說話,駱清河突然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沈玥立馬屏息凝神。
駱清河側耳聽了聽,随後昂起頭看天空。藍色的天幕上飄散着縷縷雲煙,有一個黑點逐漸放大,直至占據兩人所有的視線。
“是滑翔翼?”沈玥隻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被滑翔翼上的藤衣人用繩索套住扯住。
滑翔翼急轉,翼上兩個藤衣人,其中一個抓着沈玥,另一個雙足踩在槐樹最粗壯的樹幹上,膝蓋下蹲做出蓄力的動作。
“小姐!”過來尋沈玥的小翠看到這一幕,驚呼。
蓄力藤衣人對着小翠陰測測一笑,雙足一蹬,便騰空而起,此時忽起一陣大風,借風勢滑翔翼再次起飛。
眼看着沈玥就要被藤衣人擄走,駱清河對小翠抛下一句:“去告知母後跟将軍夫人!”,随即腳蹬樹幹飛身而起,踩在細樹幹上往後壓,随即卸力,随着慣性被彈飛到空中。
一隻手抓住了沈玥的腳踝。
滑翔翼受他拖累,往下堕了堕。
掌控滑翔翼的藤衣人見狀道:“将他丢下去!”
另一人将繩索拉到跟前,一隻手鉗制住沈玥,另一隻手就要去掰駱清河。
沈玥往下看,她們已經飛得很高。
若是駱清河如今被摔下去,妥妥死路一條。
她蓄力一下往掌控滑翔翼的藤衣人撞去,那人沒有留心,竟被撞出了滑翔翼内部空間,若不是手疾眼快抓住了滑翔翼後側的橫杠,隻怕已經摔下去了。
沒有人掌控滑翔翼,滑翔翼開始左右颠倒,前後旋轉。
“笨蛋,快控制好滑翔翼,不然咱們都得死!”抓着橫杠的藤衣人罵另一人。
另一人隻得放棄去抓駱清河,手忙腳亂的試圖控制滑翔翼。
風實在太大,他又沒有另一人厲害,滑翔翼怎麽都不聽控制。
“快拉我上去!”抓着橫杠的藤衣人無語道。
一個空翻,總算讓沈玥跟駱清河找到機會,駱清河順勢空翻到滑翔翼的頂部,從頂部爬下來。
沈玥翻上橫杠,把身上的繩子去掉,而後去騷擾藤衣人,不讓他救另一人。
此時一大群鳥掠過,阻攔了所有人的視線。
待鳥群過去,沈玥發現滑翔翼在快速的下降,她看看四周。
滑翔翼的翼面是用牛皮縫制的,此時大張的翼面上已經有了兩三個小洞。
沈玥強忍着強風灌進嘴巴裏的不适,對駱清河喊道:“駱清河,滑翔翼壞了!”
這話不僅駱清河聽到了,兩個藤面人也都有聽見。
他們在看過翼面後,雙方心中都隻有一個想法:滑翔翼現在承受不了四個人的體重,想要活下去,隻有将另一方都推下去。
兩個藤衣人對視一眼,在同一時刻對駱清河發起了進攻。
駱清河雖然懂得武功,可在空中作戰很受限制,再加上他一個人要硬抗兩個人的攻擊,過了幾招就露出疲态來。
在一次被其中一個藤衣人踢中臂膀後,駱清河差點從滑翔翼上掉下去,好在關鍵時刻他抓住了橫杠。
兩人見狀,過來掰他的手。
“沈玥!”駱清河咬着牙不撒手,但是他也快要到極限了。
他這一聲叫喚,讓兩個藤衣人想起了沈玥,他們回身要對付沈玥,其中一人被沈玥從後面拿發簪紮中,脫力摔了下去。
慘叫聲刺破雲霄。
滑翔翼上,隻剩下一個藤衣人。
他戒備的盯着沈玥,可沒想到駱清河居然還有力氣爬起來,将他也橫掃下去。
沈玥與駱清河完全沒有松口氣的時間,此時滑翔翼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
駱清河眺望四周,完全陌生的景色,讓他無法判斷他們現在到了哪裏。
而且還是太高了,沒法脫身。
沈玥從滑翔翼暗斑闆裏抽出備用的牛皮和繩索。
她衡量了一下,繩索足夠長,但是隻有一條。剛剛綁着她那條繩索,又已經掉到不知哪兒去了。
“駱清河,能把繩子分成兩半嗎?”沈玥已經破音了。下墜的壓強讓她頭昏腦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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