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上啊!弄死他!
洛一禾沒有上前,反而後退了一步,“就這麽點,還添妝?你們可真好意思說出口?你随便雇一個殺手不都十金嗎?”
翠羽驚得眼睛瞪得溜圓。
“你胡說什麽?我看你是瘋了。”張媽媽的臉一下黑了,冬梅的小臉陰雲密布。
洛一禾望着兩人精彩的表情輕笑出聲。
“知道我是瘋了,你們還敢來挑釁?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瘋了?來來來,咱們好好說一說,那日天氣晴好,我大病未愈起身都困難,有人卻非要我陪她去半月湖賞梅……”
“瘋了!她真的瘋了。張媽媽,我們走。”
冬梅變了臉色,拽着張媽媽落荒而逃。
“她們這是怎麽了?”翠羽狐疑望着兩人的背影。
洛一禾沖着那倉皇逃竄的背影高聲道,“做賊心虛!偷雞不成蝕把米!”
“冬梅!”
翠羽扯了扯洛一禾的衣袖,有些擔憂的看向她,“要不明天我們去求求我家小娘子,她人很好的。隻要她肯幫你,你就不用嫁給那個車夫了。”
“再等等吧。”洛一禾不願多說此事,話鋒一轉,“今日紫苑教你的草藥你都背會了嗎?”
翠羽的小臉一下垮了,“還沒有呢!我這就去背。”
她轉身就往院中跑,跑了兩步又折了回來湊近洛一禾壓低聲音道,“冬梅,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千萬不要告訴别人哦。”
洛一禾點頭,翠羽才繼續,“洛小娘子喝的養顔湯不是我家小娘子熬的,是紫苑姐姐熬的。紫苑姐姐說,明日教我熬養顔湯,以後這養顔湯就是我來熬了。”
她沖洛一禾眨了眨眼。所以,她家小娘子才沒有洛小娘子自以爲的那麽在乎她。
洛一禾又是心頭一暖,這丫頭是怕自己被冬梅刺激到啊。
她張嘴正要說什麽,翠羽已轉身跑走,嘴裏還碎碎念着,“陳皮,又叫橘皮,苦能瀉……”
洛一禾目送她進了房間,這才在外面關上院門,轉身沿着碎石小路往北去了。
【小八,你說,車夫那裏會不會有驚喜?】
八卦爐蔫蔫的,不想搭理洛一禾,【我隻是一個爐子。】
洛一禾一噎,輕哼一聲,繼續往車夫所住的院子而去。
車夫與江護衛的住處相隔并不遠,就在江護衛後面的那一排房子裏。
不過不同于昨晚她見到的黑漆漆的房間,車夫的房間燈火通明,還有隐隐的說笑聲從裏面傳出。
“冬梅那小丫鬟我見過,長得可真好,比你家小娘子好看多了。你能娶到她可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就沖這個,必須喝一個!來!”
“哈哈,老趙頭,你這就不懂了吧,爲啥洛小娘子把這麽漂亮的丫鬟嫁給老王,還不是就因爲她太漂亮了,把她留在身邊,把自己的風頭都給搶了,哪個女郎受得了這個,你呀,還是不了解女郎。”
“你了解你了解,一把年紀了也沒見你讨到一個媳婦。”
“要媳婦做什麽,有女人就行了。”
“老趙!老宋這是天天做新郎,夜夜換新娘。就是不知……這新娘是十八還是八十八?”
“哈哈哈哈……”
爆笑聲、笑罵聲,拍桌子的聲音夾雜着從房中傳出,洛一禾啧了啧舌,尋了個角落蹲着,也不知過了多久,兩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才一身酒氣的相扶着離去。
洛一禾又等了片刻,擡手敲響房門。
“來了來了,這是忘什麽了?要我說,老趙老宋,你們今晚就……”
車夫的聲音在拉開房門的時候戛然而止。
望着眼前天仙般的美人,也不知道是因爲想到了她的身份,還是想到她即将成爲自己的娘子,總之他心跳愈來愈快,本就因酒意而泛紅的面龐更紅了,口舌也跟着一陣陣的發幹。
“冬梅!你、你怎麽來了?”
車夫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洛一禾嗤笑,身子一側,從他身旁擠進屋内。
車夫被這一笑弄得愈發心猿意馬,嘿嘿笑着關上了房門,“冬梅你要是心急,不如我去與小娘子商量商量,看看明日娶你如何?”
洛一禾在房中站定,臉上笑意一斂,眸光如刀斬向車夫,“看仔細了,我,是誰?”
車夫一愣,轉身一屁股在蒲團上坐下,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洛一禾,“你是誰?你是我娘子啊。”
呸!
洛一禾暗啐一口,一腳踩在車夫面前的矮幾上,“我看你是活膩了!這話你也敢說,就不怕我阿耶與阿兄砍了你的狗頭。”
“看來小娘子是想起來了。”
車夫盯着洛一禾,臉上的猥瑣之意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越來越濃。
“可想起來又能怎麽樣呢?就算你告訴别人你是洛一禾,有人會信嗎?還有,你阿耶、阿兄自身難保,哪還顧得上你?”
他猛然向前一撲去抓洛一禾的小腿,洛一禾後退一步避開。車夫撲在了矮幾上,矮幾上的盤子、碟子滾落一地。
他偏頭看着洛一禾,“小娘子,我勸你還是識相點。你以爲冬梅與張媽媽是真想讓我娶你?不是!她們讓我娶了你,睡了你,然後再殺了你!”
他呲溜吸了口流出來的口水,重新坐好,“不過你也别害怕,隻要你好好伺候我,我就不殺你。不但不殺你還讓你吃香的喝辣的,還給你買花戴。”
洛一禾還沒有表示,八卦爐已被這話氣的叮鈴咣當跳腳了。
【洛一禾!你還等什麽呢?上啊!弄死他!】
【閉嘴!】
洛一禾低下頭,聲音弱了下去,“你真不會殺我?”
“隻要你乖乖聽話。”
洛一禾猶豫片刻看向他,“我可以聽你的話,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你盡管說。”車夫一臉興奮。
“我要你幫我殺了冬梅和張媽媽。”
“沒問題。”車夫想都不想一口答應,“隻要你乖乖嫁給我,等我們洞房之後,我就替你殺了冬梅和張媽媽。”
洛一禾在矮幾前蹲下,“哪個是你的杯子?”
車夫擡了擡下巴,洛一禾探手将他面前的黑陶杯拿到自己面前,之後拿起酒壺,酒壺空了,她探手又拿過茶壺,往杯子裏斟了一杯茶,放到車夫面前,“一言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