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徹底撕破臉
冬梅氣的心肝兒一起疼。
她瞟了眼洛一禾,心中第一百零一次的後悔沒有早早弄死她,惹來沈肆一個混世魔王還不夠,又招來了夏之安、夏之雪這對雙胞胎。
隻是這會她什麽都不能說。
她看向張媽媽,張媽媽會意,上前一步,胸脯一挺。
“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冬梅嫁給車夫,這是我的意思,沈郎君、夏郎君,就算二位身份尊貴,也不能幹涉我們家的私事吧?”
沈肆卡殼,幹巴巴撂下一句,“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夏之安跟着道。
“張媽媽此言差矣,若你們是尋常百姓,婚姻大事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如今,你們同爲洛小娘子的下人,你們的一切都是洛家的,冬梅的婚事自然也該是洛小娘子做主,而不是由你指手畫腳。”
夏之雪的聲音細細柔柔,卻如同飛出的銀針一般,準确命中張媽媽、冬梅的命脈。
冬梅不得不開口,“張媽媽?”快想辦法啊!
張媽媽急得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想要說洛一禾與車夫兩情相悅,不過這話說出去怕沒人信,而且洛一禾肯定不會乖乖配合,想要說他們早有婚約,又怕這幾人要看庚書……有了!
張媽媽眼睛一亮,正要說洛一禾的性命是車夫救的,當時車夫提的條件就是讓洛一禾嫁給他,就聽洛一禾笑嘻嘻的聲音傳來。
“阿娘,你可千萬不要說什麽車夫對我有救命之恩?他若真的救了我,我腦袋還能磕一個血窟窿?倒是阿娘你,比我老,身體沒我好,卻一點事都沒有,誰救的呢?”
張媽媽仿若一團雞毛堵在喉頭,上不去,下不來,一張老臉漲的通紅,握着油紙傘的手也抖個不停。
夏之安撫掌,“對,我也聽說了,你見自己的相好快死了,便将自己的女兒嫁過去沖喜,你這也太惡毒了,簡直是蛇蠍心腸!這叫什麽,有其主必有其仆!”
夏之安活學活用,“可見你家小娘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沈兄,咱們還是早點去找太傅和孟二,讓他們退了這門婚事吧。”
“對,再讓李少卿好好查一查這兩人都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咱們……”
“啪!”
響亮的巴掌聲将沈肆即将出口的“走”字給打了回去。
我去!
洛一禾一臉震驚的望着眼前一幕,冬梅舉起的手才落下,張媽媽的臉歪在一邊,手中撐着的油紙傘早随着她的臉被打歪而飛了出去,在地上咕噜噜滾了兩圈留下一條淺淺的痕迹。
張媽媽慢慢回頭,亦是一臉震驚的望着冬梅。
冬梅杏眸圓瞪,柳眉倒豎,“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你不是和我說車夫與冬梅兩情相悅嗎?這就是你口中的兩情相悅,這就是你口中的冬梅非車夫不嫁?”
張媽媽捂着臉低下了頭。
“說話啊,啞巴了?”冬梅怒吼。
張媽媽擡眸極快看了眼冬梅,又低頭艱難的跪了下去,脊梁好似都被吼彎了,頭伏在雪地上,身子顫抖着,“老奴的錯,都是老奴的錯。”
冬梅暗暗松了口氣,看向沈肆三人,“多謝你們來告訴我這件事。我雖然知道車夫上了年紀,與冬梅不相配,但張媽媽卻一直說兩人兩情相悅,所以我便沒有反對這門親事。”
她看向洛一禾,“冬梅你也真是的,你心裏不願意怎麽不和我說?些許小事,就要鬧得人盡皆知,你這不是讓人看我洛家笑話嗎?洛家的臉面都被你丢盡了。”
呵!鍋還甩到她這來了。
洛一禾怒極反笑,揶揄道,“小娘子說的是!洛家的臉都被我丢盡了!是我自己腦袋上頂着一個血窟窿還不肯用藥,惹得徐掌櫃來給我送藥。
是我自己病的要死,還非要爬起來去半月湖給你折梅,然後還不識趣的跳進了湖裏。
是我嫌自己死的太慢,放火燒了孟家的柴房,是我覺得活着無趣,又找了孫護衛來殺我,是我把金簪塞到小娘子手裏,讓你捅死我,是我看自己日子過的太好了,所以求着張媽媽要嫁給車夫。
是我沒有讓你們搜到金餅子,讓你們丢人了,是我故意在大門口與張媽媽大鬧,引來了兩位郎君和小娘子,是我是我都是我!”
“你胡說什麽?”冬梅的臉一下白了。
從洛一禾開口的瞬間,她就知道事情糟了。她幾次三番想要打斷洛一禾的話,可她說話又快又急,她一直沒找到機會。
“我胡說?”
洛一禾眨了眨眼,抖掉睫毛上沾染的雪花,看向一站、一跪,同樣憤怒的母女倆人,燦然一笑,“那就請李少卿來查一查吧!看看我有沒有說一句假話?我敢,你們敢嗎?”
她們自然是不敢的。
可這話,她們如何敢說,冬梅望着洛一禾,心中怒火熊熊,卻無可奈何,隻能強咬着銀牙身子晃了晃向後倒去。
“小娘子!”
張媽媽猛然向前一撲,墊在了冬梅身下,反手一把摟住她,“小娘子,小娘子你怎麽樣?”
冬梅眼皮極快掀開一條縫看了眼張媽媽,又緊緊閉上。
張媽媽會意,又喊了一聲,“小娘子?”這才怒目看向洛一禾,“現在你滿意了?滿意了?滾!老娘不想再看到你!從今之後你的事我不管了,你想嫁誰嫁誰!滾!”
張媽媽咬牙一把将冬梅抱起,“我家小娘子身體不适,就不招待兩位郎君和小娘子了。”
說罷,她便抱着冬梅進了凝眉院。
洛一禾望着兩人的背影,心沉甸甸的,這下,她與這對母女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下次再對上,不是她們死,就是她活。
【這不一個意思嗎?】八卦爐冒頭。
【你想死嗎?】
八卦爐明悟,【你說的對,下次就是她們的死期。你有辦法了?】
洛一禾歎息,【并沒有。】
“嗤!洛一禾也不過如此,這麽不中用,兩三句話就暈過去了。”
夏之安清朗的聲音讓洛一禾回神,她笑盈盈沖幾人再次道謝。
“小事!”夏之安渾不在意的擺擺手笑嘻嘻看向沈肆,“沈郎君,小黑呢?我想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