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這個傻哥哥
洛一禾望着毛茸茸的洛南笙,他與她一樣的鳳眸中閃爍着笑意、好奇,是真的在盤算他這毛發能賣多少錢?
洛一禾心中的那一小搓搓愧疚瞬間被撫平,“哥!”
這拖長了尾音的一聲哥喚的有點嬌嗔,輕輕落入洛南笙耳中,狠狠撞擊了他的心,讓他心緒翻湧,驚喜層層湧出。
洛一禾接納他了,從心底接納他了。
以往她雖也喚他哥,但他聽得出來,那一聲哥,就如曾經的小哥哥,這個時代的郎君一樣,隻是一種稱謂,無關其他。
甚至她與他談起洛家怎樣怎樣的時候,也隻是把他當做一個合作夥伴。
可這一聲哥,她卻是真的将他當做了哥。
那種血脈相連的哥哥。
“哎!”洛南笙應了一聲,傻笑出聲,定定望着洛一禾回了一聲,“妹妹。”
洛一禾噗嗤笑出聲。
這個傻哥哥。
從洛南笙爲她擋箭的那一刻起,她便将他與小黑一起劃拉成她的人了。所以,除了她,誰也不能欺負。
洛南笙嘿嘿笑着撩着眉眼上的毛發湊了過來,上下打量着她,“我還沒有問你,那刺客可傷到你?”
“沒有!”
洛一禾當下将之後的事情與他說了一遍,“你說,誰會殺了太子?又想嫁禍給我?”
“與太子有利害關系的,左不過幾位皇子。三皇子是我們表哥,與我們算是一夥的,八皇子年幼,剩下的五位就不保險了,誰都有可能。”
洛一禾颔首,“我也是這樣想的。就看李雲暮能不能從那刺客嘴中問出點什麽。”
“哎喲!”
洛南笙一聲驚呼,“上元節啊!該死的刺客!”
要不是刺客突然出現,這會他正領着洛一禾在城裏看花燈溜達呢。
他遲疑一瞬望向洛一禾,“今日沒有宵禁,要不我們現在溜去城裏。畢竟是第一個上元節,什麽都沒看到,這也太遺憾了。”
“我們前腳走,後腳李雲暮來,然後發現我們都不在,你猜他會做什麽?”洛一禾毫不客氣的潑涼水。
洛南笙歎氣,肯定會以爲他們被刺客的同夥給擄走了。
他轉頭看看外面如銀的夜色,更覺遺憾。
“沒關系,還有明年,後年,大後年……日子長着呢。”洛一禾安撫了一句。
“那明年,哥一定帶你去逛上元節的燈會,吃各種……”
“小娘子!”翠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李郎君來了。”
洛南笙與洛一禾對視一眼,洛南笙嗖的蹿到床上,一扯被子将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
洛一禾雙手貼着臉頰使勁按了按,将自己臉上的笑意按下,按出幾分悲傷,這才打開房門出去,轉身輕輕将房門阖上,與門口的翠羽道,“我哥剛睡着,不要進去打擾他,也别讓旁人打擾他。”
翠羽應聲,洛一禾這才走向院中站着的李雲暮,和提着燈籠、背着一個大包袱的鄭直,“我哥喝了藥剛睡下,我們去前面吧。”
李雲暮颔首,轉身邊走邊問洛一禾,“洛郎君的傷勢如何?”
“看着兇險,其實還好。就是耽擱的時間有些長,傷口有些感染,所以需要靜養一段日子。”洛一禾信口胡說,之後偏頭看向李雲暮,“刺客那邊怎麽樣?”
“死了。”
洛一禾詫異,“你們用刑了?”
“他都那樣了,還用用刑?毒素都蔓延到了心脈,濟華法師用銀針壓制,也隻壓制了半盞茶的功夫。”想起那刺客,鄭直就覺得糟心。
他們将人帶去了在城中的宅子,準備秘密審問,誰知道人怎麽叫都叫不醒,隻好請了濟華法師來。結果,濟華法師來一看說人隻有半口氣了。
“小娘子!你給他下了蛇毒你早說呀?”鄭直到現在還郁悶呢,“哦,對了,濟華法師讓我問問你,你是不是将毒蛇扔他腦袋上了?”
洛一禾讪笑,“好像是吧。”
【小八,烏雞不是說解了毒嗎?】人怎麽就死了?
【是啊!】八卦爐回答的理所當然,【要不是小黑吃了不少毒素,當時他就死了,那可是巨蟒的毒啊。】
洛一禾歎氣。
原本還想着李雲暮能問出點什麽來。
“刺客來自一個叫暗夜的秘密組織,大概有一百人左右,大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兵,或是逃兵。他們自稱鬼郎君。”李雲暮的聲音幽幽響起。
洛一禾詫異看向李雲暮,不是刺客死了嗎?
“所以,隻問到這些。”
或者說,他隻誘使刺客想到這些。
“李少卿不愧是李少卿!”
洛一禾沖李雲暮豎了個大拇指,她巴拉巴拉與刺客說了那麽多,才隐隐猜出一點邊邊角角的消息,李雲暮半盞茶功夫就問出了這麽多。
早知道,她一定第一時間将刺客拖給李雲暮。
李雲暮唇角極快翹了下,“順着退伍士兵這一塊可以查一查,畢竟,上過戰場的人,多多少少身上會留下些印記。而這三次遇到的刺客,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身上沒有傷痕。”
洛一禾心思一轉,“所以,他們是上過戰場,但卻沒有沖鋒陷陣過,是夥夫?”
“也可能是負責押送糧草、辎重的。”李雲暮眸光微凝,“但又有一點說不通。”
“他們的身手。”
洛一禾瞬間明白李雲暮所指。這些人的伸手都不錯,若是在軍營,應該不會放到夥房,或者被派去押運辎重的。
李雲暮颔首,“你這幾日最好不要出門……”他遲疑了一瞬,改口道,“還是讓鄭直跟在你身邊吧。”
“不用!”
洛一禾斷然拒絕,見李雲暮看來忙解釋道,“徐家還在孟府,下午的時候夏之雪還給太傅下了一次毒,鄭郎君還是留在府上守着太傅吧。我有小黑,小黑很能打的。”
這一次完全就是個意外,她想要往前趴躲過箭矢,洛南笙想要扯着她往後退的躲避,所以才出了岔子。
或是想到了被洛一禾拖回來的刺客慘狀,李雲暮也沒有再堅持,看向鄭直背上的包袱,“那是林三春答應借你看的書籍、筆記,一晚的時間,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