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風霍雨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看着自家主子唇角緩緩上揚起來的弧度,覺得見鬼了。
一場暴風雨就這樣結束了?
沈栀躺在床上,平複着心情,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又響起來了。
她以爲又是顧子熹,下意識就想罵人,但餘光看到屏幕上的号碼,她眼睛瞪圓,猛然坐直了身子。
有些顫的手指按下接聽鍵。
“……喂?”語氣小心翼翼。
“小栀,是我。”
“我知道,謹言哥哥。”
沈栀笑着說。
也因爲她這句話,霍謹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我想好了。”沈栀聽到他說:“我願意去國外治療。”
“什麽?!”沈栀驚愕。
霍謹言很耐心的重複了一遍:“我願意去國外治療。”
頓了頓,他又問:“你高興嗎?”
“我當然高興!啊啊啊!”想到以後霍謹言能重新站立,沈栀激動得快要爆炸了。
“你什麽時候去國外?我去送你!”
她說,他送她……
“好,你送我。”
霍謹言又一字一句的說了一遍。
……
霍謹言去國外當天。
沈父喝了三杯茶之後,再次忍不住擡起頭看着樓上沈栀的房間。
依舊緊閉着。
“慕白,你去看看,小栀怎麽還沒出來。”
今天是謹言出國的日子,她不會反悔,連送送人家都不肯吧?
沈慕白走到沈栀房間,剛準備敲門,房門卻從裏面打開。
赤紅着雙目的沈栀,手裏還拿着一管很粗的針管,臉上挂着陰測測的笑。
“……小妹?”沈慕白吓得聲音一哽。
“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沈栀激動的大叫了一聲,随後又将門砰的一聲關上!
給霍謹言準備禮物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機場。
等待的時間越長,霍謹言臉上的寒意便更重。
似裹着一層寒冬的霜花。
廣播裏,已經催了好幾次讓乘客盡快登機。
“少爺,再不登機就來不及了,您看……”霍風硬着頭皮說道。
霍謹言眼裏的光一點點的黯淡下去,自嘲的想,也是,沈栀怎麽會來送她呢……
是他期望太高了。
“走吧。”
他的聲音染上了幾分悲涼。
霍風推着他進站,霍雨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後面。
就在這時,少女清脆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霍謹言!”
霍謹言猛然回頭!
少女穿着白色連衣裙,一頭烏黑的秀發柔和的披散在肩頭,臉上帶了些奔跑過後的潮紅,像八月的蘋果,鮮嫩欲滴。
少女一路狂奔而來,累得扶着腰喘氣,但喊“霍謹言”三個字的時候,不自覺的帶着笑,有些甜膩。
霍風和霍雨都看直了眼。
這還是當初那個殺馬特嗎!
怎麽變得這麽好看了!
霍風很有眼色的推着霍謹言奔向沈栀,沈栀也朝着霍謹言跑了過來。
在兩人在距離一米左右距離的時候停下。
沈栀道歉:“對不起哦,我來晚了,你肯定等着急了吧!”
“沒事。”
霍謹言啞着聲音說道,他聽到自己心髒狂跳的聲音。
她能來,就是意外之喜。
他很滿足了。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沈栀小心翼翼的拿出香包:“我知道你經常失眠,這是我親自調制的香,裏面加了許多中藥,你佩戴在身上,會入睡得快些。時間太急了,隻能做成這個樣子,别嫌棄呀。”
香包是沈栀以前用過的,有些舊了,粉紅色的香包刻着小栀兩個字。
香包散發着淺淺的中藥味,夾雜着很淡的栀子花香港,很奇妙的味道,仿佛讓人的靈魂都安靜了下來。
有些泛白的手接過香包,細看的話,手都些抖。
這是霍謹言第一次收到沈栀的禮物。
她雙眼紅紅的,想必爲了做這個香包,廢了很多心神。
廣播裏催促得越來越急了,再不登機真的來不及了。
“你快去登機吧。”沈栀念念不舍的,上前一步,擁抱霍謹言。
她清晰的感覺到他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像是不敢相信她會主動碰他。
“謹言哥哥,你要乖乖在國外療傷知不知道呀。我等你回來娶我。”
說完,沈栀便要起身,男人的大手卻放在了她的背上。
她軟在了他的懷裏。
霍謹言的唇貼着她的側臉,時不時摩擦着。
“沈栀,記住你說的,等着我回來娶你。這一生,無論怎樣,你都隻能是我霍謹言的妻子。”
“嗯!”
沈栀重重點頭。
乘務員已經在催了,再不上飛機就來不及了。
想到要很長時間見不到霍謹言。沈栀有些傷感:“怎麽辦呀,你還沒走,我就舍不得了。”
“……那你和我一起去國外?”霍謹言一本正經的問。
“等我高考完了!你想去哪兒我都陪着你!”
沈栀認真的說道。
明天,她還要去上學,今年的她高三,她要全力以赴考個好大學。
看着霍謹言成功登機了,沈栀回了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