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說,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救我們!”
衆人都快被折磨瘋了,氣狠狠的看着沈栀,想要她把話挑明,給他們一個痛快。
沈栀靠着椅背,微擡着眼皮看他們,也不說話,手裏拿着的刀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桌面上輕點着。
見她不說話,大家更加着急。
“難道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嗎!”
少年抱着兄長,氣紅了雙目,死死盯着沈栀。
他們之前雖然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是現在他大哥都要死了!
她有救人的實力,卻要見死不救!
“你們講點道理,把人快要醫死的,又不是沈小姐,誰害的你們,你們找誰去啊。”小五插着腰道:“我們家沈小姐再厲害又怎麽了?誰規定她一定要救人?”
他越說越生氣:“當初紅副會長也差點死掉,可你們做了什麽?你們當初見死不救,現在,又來道德綁架沈小姐?”
各大勢力的人自知理虧,确實,他們對紅衣做的事情太過分。
他們被小五說得啞口無言,一時回不上話,頓時瞪着一雙盛着怒焰的眸子,朝着嶽老師看去。
現在他們已經在心裏恨上嶽老師了!
“我不管那麽多!若是我兄長有個三長兩短,我賠上我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們!”
看着兄長難受的樣子,少年難受得痛哭出聲。
“要我救,也不是不行……”
就在這時,沈栀淡淡開口。
各大勢力的人猛然朝着沈栀看去,她這是松口了?
“但我有條件。”沈栀靠着椅背,慵懶的擡起眼皮:“一,所有人,都必須簽訂協議,在海島上發生的事情,出去之後,不能洩露一個字。”
各大勢力的人自然答應,他們隻想趕緊解毒,這種丢人的事,他們才不會說出去!
沈栀讓人拿出協議給他們,等他們全部簽訂完,才繼續說道:“二,田娜,257公會扣下了。”
這句話,是看着嶽老師說的。
嶽老師被她盯着,放在腰側的手不由得收緊。
早在沈栀帶走田娜的時候,他就知道,田娜是護不住了,他也早就起了,放棄她的念頭。
舍棄一個田娜,他舍得起。
但他知道沈栀的條件絕對不可能如此簡單。
果然,沈栀頓了一下之後,又開口了。
“三,醫學組織在聯合網公開向257公會,向紅衣,向257公會道歉。”
“這不可能!”
幾乎是沈栀話音落下的一瞬,嶽老師便厲聲打斷。
讓醫學組織給257公會道歉?
虧她想得出來!
“話,我都說完了,願不願意,看你自己。”沈栀勾唇,冰冷的目光直直迎上他噴火的目光:“你沒有多少時間了,他們再不治療,會死。”
一句會死,把各大勢力的人又吓得心髒驟停!
沒有人不怕死,頓時,各大勢力的人将矛頭對準了嶽老師,正如之前他們對待紅衣一般。
“嶽先生,隻是道個歉而已,不痛不癢的就過去了,我們這兒可是好幾條人命!”
“嶽先生,說句難聽的,事情本來就是因爲你惹出來的,你現在代表醫學組織道個歉,就能救我們,我們也會感激你。”
各大勢力的人連連出聲,不要臉的話,氣得嶽老師差點站不住。
隻是道個歉而已?
那他們怎麽不道歉?
他在聯合網和257公會道歉,到時候,醫學組織肯定會被人嘲笑,等他回到醫學組織,那還能有好日子過?
他蓦然覺得這一幕,很眼熟!
當初他不就是鼓動這群人去逼紅衣給他道歉麽?
現在的他,正是當初紅衣面對的處境!
反應過來後,嶽老師出了一身的冷汗!
從一開始沈栀讓他和他比毒,就是沈栀策劃好的!
她故意從心理上擊垮他,她早就預料到了現在的場景!
這個女人,怎麽會有這麽深的心機!
沈栀支着下颌,好以整暇的看着被圍在人群中的嶽老師,勾着唇,說了一句:“他們快要死了……”
各大勢力的人臉色驟變,越發逼迫嶽老師向沈栀道歉,甚至還動上了手,嶽老師死死咬着牙,就是不松口。
沈栀懶得再看下去,起身,懶散的拍了拍衣服之後,轉身就走。
嶽老師見她真的要走,頓時慌了。
剛才他一直強撐着,就是覺得沈栀不可能真的會見死不救,畢竟這是在257公會的地盤,這些人死了,257公會也逃不了。
可看着沈栀冷淡的樣子,他心裏也沒了底氣。
這個女人太瘋狂,帶着毀滅一切的戾氣。
他不敢賭。
地上躺着的人奄奄一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嶽老師狠狠咬了咬牙,叫住已經快要走遠的沈栀。
“好!我答應道歉!你現在,就趕緊救人!”
他已經被逼到無路可走,他隻能答應。
他心裏打着小算盤,可以先讓沈栀救人,然後再反悔。
沈栀将他的想法看得透徹,她笑了聲,走回去,拉着椅子坐下來。
然後擡了擡手。
在她擡起手的那一刻,霍謹言将紙和筆放在了她的手裏。
兩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沈栀将紙筆放在桌上,淡漠的目光掃向嶽老師:“先寫道歉稿,我念,你寫。”
嶽老師臉色一僵,連忙道:“救完人再說!你不是說,他們都要死了嗎?”
“不差這一會兒。”
手指扣在桌面上點了一下,沈栀似笑非笑:“我不會反悔,你會不會就不一定了,你把道歉稿寫了,我立馬救人。”
嶽老師突然有種感覺,好像……被沈栀坑了……
他後悔剛才沒沉得住氣,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他要是反悔,各大勢力的人會弄死他的!
嶽老師提了口氣,走過去,認命的拿起紙筆。
沈栀口述,他寫。
“……本人醫學組織嶽龍松,卑鄙無恥,煽動各大勢力的人——”
“啪!”
嶽老師狠狠将筆扔到桌上。
他實在寫不下去了!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越說越過分,沈栀這是要把所有錯都推到他身上不成?
“你們别太過分!”
沈栀笑看着他,意思非常清楚,她就是過分了,他又能怎麽樣呢?
各大勢力的人聽着這些話,也覺得有些過分,但是沈栀針對的對象又不是他們,他們便都默默眼觀鼻鼻觀心。
“很好!很好!”
嶽老師咬着牙,從牙縫裏憋出幾個字,快速的寫完沈栀說的話。
“寫也寫了,你現在給我治!我看着你治!”
若是治不好,他倒要看看她要怎麽辦!
沈栀将手寫信折起來揣到霍謹言的包裏,懶散的站起身,看到她走過來,各大勢力的人下意識的朝兩邊退開,給她留出一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