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初:“……”
那是誰!
那一定不是他!
那誰知道,沈栀的賽車技術這麽牛逼啊!
“啊大嫂大嫂,那幫孫子追上來了!”
餘光看到後面的車輛再次包抄上來,陸時初大聲喊道。
沈栀也往後面看了眼,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現在,點火,聽我的。”
不用沈栀說,陸時初已經放下手刹,一臉興奮。
“前面路段變寬靠右側行駛,兩百米處,踩刹車,方向盤向右九十度,側翼漂移。”
“挂三擋,前面有斷坡道,飛跳!”
陸時初雙眼放着光芒,和沈栀配合得非常默契,沈栀話音落下,眼前視線變寬,他利落的轉動方向盤,踩住刹車,車輪在地面上滑出一道長長的白痕,轟鳴一聲,車尾呈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直接從空中飛起!
“卧槽?!!”
身後,一衆少年探出腦袋,仰着下巴看着前方飛起來的車輛,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爸爸!爸爸!!!“
陸時初興奮得嗷嗷直叫,爽,真他媽爽!
沈栀始終懶洋洋的,菜雞互啄,實在讓她提不起興趣啊。
陸時初剛才露的兩手,直接把身後那群少年吓住了。他們深深相信了一句話,人被逼急了,什麽都能夠做出來,陸時初那種菜雞,都能夠一下子變得這麽厲害!
“爸爸!後面怎麽做!繼續啊!”
陸時初一直在等沈栀發指令,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主動問道。
沈栀掃了眼後視鏡,“他們沒追了,車停了吧。”
“别啊,爸爸,你再教我兩招。”
才一會兒,沈栀的輩分直接晉升成了爸爸。
陸時初現在對沈栀佩服得五體投地,恨不得把沈栀綁回獨嶼洲,讓她給自己當領航員。
對一名專業賽車手來說,有個好的領航員是能夠互相成就的。
沈栀對他來說就是這個最好的!
看!
他們剛才配合得多麽的默契!
“停車,”沈栀幽幽吐出三個字,“霍謹言……”
聽到自家大哥的名字,陸時初吓得渾身一哆嗦,癟了癟嘴,靠路邊停車。
然而,就在這時,十幾輛黑色的加長拿肯,從四面八方湧來,黑沉沉的壓過來,裏三層外三層把紅色的法拉利圍着中間。
頓時,紅色的法拉利跟風裏的小豆芽兒一樣瑟瑟發抖又渺小可憐。
十幾輛黑色加長拿肯整齊劃一的停在三米開外,數十名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拉開車門下車。
無比拉風氣派!
還有些吓人!
陸時初、沈栀:“……”
這架勢,鬧哪樣???
“不是吧,那幫孫子鬧這麽大?”
陸時初下意識以爲是那幫人派來的,但很快,又發現了不對勁。
他看到了霍風霍雨……
沈栀也看到了。
霍風霍雨恭敬的拉開後座的車門。
男人的皮鞋踩在地面。
邁着修長的腿,大步走來,渾身布滿了陰郁冰冷的氣息。
是發怒前的前兆!
沈栀心一哆嗦,一把拉開車門下車,大喊:“謹言哥哥!”
她向霍謹言狂奔而去,撲在他的懷裏。
霍謹言下意識伸出手,接住小姑娘。
心髒,還因爲慌張在不規律的極速跳動。
剛才,吓死他了……
沈栀久久沒回家,他放心不下,去調了監控。
剛好看到她被塞進了一輛法拉利裏,還很不要命的在路上飚車!
沈栀可憐兮兮的撒嬌:“謹言哥哥,我剛才差點被人揍了,我怕死了。”
看着霍謹言一下變得心疼的眼神,她又連忙道:“不過,看到謹言哥哥我就不害怕了,謹言哥哥會保護我!”
霍風霍雨:“……”
沒眼看……
你會怕?
你還怕死了?
沈小姐,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如果陸時初聽到了沈栀的話,他也會和霍風霍雨一個想法。
你怕?
剛才一手漂移你玩得最溜,你怕什麽?
在看到霍謹言的一瞬,他就把座椅降下去,然後偷偷的偷偷的扭動着屁股想要爬進後備箱裏,心裏祈禱着他哥剛才肯定沒看到他,肯定沒有……
他是想直接跑的,但是外面好幾層保镖,他出去就是一個死!
就在他撅着屁股往裏爬的時候,“咚咚”兩下,車門被敲響,他擡頭,車窗上印着一個大臉盤子,還在對他笑。
“時初少爺,請下車吧。”
陸時初:“……”
他痛哭!
……
淺水灣。
沈栀坐在沙發上,端着玻璃碗,自在的吃着葡萄。
陸時初規規矩矩跟個小學生似的,站在客廳中央,雙手背着,紅色發帶耷拉的垂在腦袋後面,委屈巴巴的。
霍謹言從廚房裏出來,将切好的蘋果放在沈栀面前,然後長腿一曲,挨着她坐下,這才看向陸時初。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不許玩賽車?”
還拉着沈栀一起玩。
他知不知道這很威脅。
陸時初垂着腦袋不說話。
“謹言哥哥,你也不喜歡我玩賽車嗎?”沈栀見霍謹言挺生氣的,以爲他很厭惡賽車,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問。
面對沈栀的時候,霍謹言眼裏的冷意褪去,隻剩下溫柔。
他擡起手,在沈栀頭上碰了一下。
“你做什麽我都喜歡,但是賽車很危險,要注意安全。”
沈栀對這個回答很滿意,高興的拿起一顆葡萄塞進霍謹言嘴裏。
委屈巴巴還塞了一口狗糧的陸時初:“……”
悲憤!
他哥太過分了!
區别對待要不要這麽明顯!
霍謹言一個目光掃過來,他立刻就老實了,他最怕的就是他這個同母異父的大哥。
最爲敬重的也是他。
他無法無天慣了,也就隻有霍謹言能夠降住他。
霍謹言雙手放在膝蓋上,冷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我讓霍風給你訂票,明天一早,就回獨嶼洲。”
“我不回去!”
他哥要不要這麽無情,他才過來沒多久,他就讓他回去!
看着霍謹言驟然冷下來的神色,陸時初心裏也有些發怵,但也大着膽子看着霍謹言。
他就不回去!
他要奮力抵抗!
霍謹言沒和他廢話,“霍風,給獨嶼洲那邊打電話,讓他們自己來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