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也要搬走嗎
舒玉嬌歡歡喜喜的登上殷承夙的馬車,眸底閃過一絲得意。
雖然自己這些年都生活在蘇州,但對于這個瑞王堂兄的事迹她也是有所耳聞的。
傳言道,瑞王殿下是麒麟之才,又繼承了舒貴妃娘娘傾國傾城的好容貌,雖然身子病弱,但京城裏偷偷戀慕他的高門貴女數不勝數,不過,瑞王殿下雖儒雅随和,性子卻疏淡,從不與任何女子過分親近呢!自己一定是第一個與他同坐馬車的人。
想了想,舒玉嬌把馬車兩旁的車簾都掀開挂起。
她要讓人看到瑞王殿下與她同坐一車!也叫那些不識趣的女子都斷了自己的非分之想。
殷承夙垂眸坐在馬車裏,手裏拿着一卷書慢條斯理的看着,仿佛并未注意到舒玉嬌掀開車簾的行徑,隻是偶爾輕咳兩聲。
行至桐安街時,忽地聽見一經過馬車的人與他人談論道。
“對!就在前面的泰祥酒樓!相府三小姐出手傷人!舌頭和手指都給人割掉啦!”
翻書的手指頓了頓,殷承夙擡眼,忽然問身旁的舒玉嬌。
“你還未吃過午膳是不是?”
舒玉嬌眸子一亮。
“是啊,阿夙哥哥,咱們不是都在給姑母請安麽?哪有空吃午膳呀!你是不是餓了?我帶你去我府上用膳吧?”
殷承夙放下書卷。
“江流,在泰祥酒樓停下。”然後轉過頭對舒玉嬌溫潤一笑。“那家酒樓,味道很好。”
舒玉嬌怔了怔,雖說瑞王殿下拒絕了去她家吃飯,可人家要帶她去酒樓吃飯呢!酒樓來來往往那麽多人,能看見她與瑞王殿下一同出入的人豈不更多?
兩人達成共識,在泰祥酒樓下了馬車,還未進門,就聽見裏面有女孩子的聲音清澈又涼薄。
“我的确是齊元錦,若你們還有不服氣的,離這裏五條街就是相府,我恭候各位上門挑釁,但若你們還是躲在市井旮旯對我齊府落井下石,我見一個打一個。”
殷承夙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角,踏進門去,舒玉嬌聽到齊元錦三個字,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
直到看到酒樓地上的一片狼藉,還有杵着一把彎刀站在中央,眉眼慵懶危險的少女,舒玉嬌這才恍然想起。
就是她!昨日齊府婚宴,當着她的面把瑞王殿下推走的那個相府三小姐!
舒玉嬌轉頭去看殷承夙的神色,發現他并未對齊元錦的嚣張行徑露出任何不滿或厭惡的神情,心下有些不悅,但沒說什麽,繼續看着這齊元錦的動作。
隻見齊元錦正說着話,從酒樓二樓下來兩個身量高挑,身形挺拔的錦衣少年,急匆匆朝着她走去。
其中一個看起來玩世不恭的少年趁她不備,抽走了她手中的刀,齊元錦突然有點重心不穩,往旁邊踉跄了一下,另一個倜傥出塵的少年又出手扶住她。
“哎呀,我在跟他們說話,你們幹什麽呢!”
元錦放開周延臣扶她的手,嘟囔着說。
“好了好了,别放狠話了,我們看得出你很厲害了。今日被這些人攪了興緻,我們換一家吃飯去可好?”周延臣一邊勸她,一邊往受傷的兩個人手裏塞銀子。
周延亭也站在掌櫃的身邊,一手握着自己的錢袋,一手數着錢遞給掌櫃,還敷衍的安撫道。
“齊元錦你見好就收哈,趁這個黑鍋你兩個哥哥還背的起,我們走吧。”
元錦撅嘴,再狠狠瞪了地上的那個人一眼,才乖乖走到周延臣身側。
周延臣朝着酒樓的衆人拱了拱手。
“諸位,元錦是被我護國公府從小寵大的,向來受不得委屈,煩請各位擔待。
受傷的二位,如果覺得今天周某賠償的銀子不滿意,歡迎來護國公府重新協商。要是想上衙門告狀,也請狀告我護國公府縱人行兇!”
有周延臣和周延亭下來給元錦善後,那兩人哪還敢多說什麽?狀告護國公府更是無稽之談,本來他們也占了幾分理虧,隻能老老實實收了銀子,灰頭土臉,血迹斑斑的離開這泰祥酒樓。
元錦低頭跟在兩個哥哥身後,心裏正罵着齊元依呢,一擡眸竟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而且還是站着進來的。
眉眼一亮,元錦撥開兩個哥哥迎上前去。
“瑞王哥哥?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進宮了嗎”
殷承夙神色淡淡的,仍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态度,而且望着元錦鬧的亂糟糟的酒樓,眼角似乎還有些不耐。
“剛出宮。”
舒玉嬌再回頭,便注意到了殷承夙明顯的情緒差别。
方才跟自己進來吃飯的時候瑞王殿下還高高興興的呢!一見着這齊元錦和他兩個哥哥的胡鬧行徑,瑞王殿下就明顯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果然!這個齊元錦昨天沒打一聲招呼就推走瑞王哥哥,今天又大鬧酒樓出手傷人,可見是個向來跋扈的!瑞王哥哥肯定也讨厭這樣的女子。
想着,舒玉嬌便上前一步,眼神鄙夷的對元錦說。
“阿夙哥哥是跟我一起,見完舒貴妃娘娘剛出宮來的,本想帶我一起吃個飯,一進來就看到這位齊小姐把人家的酒樓鬧的一團糟,真是沒了一點吃飯的胃口。”
眼前的青衣女子元錦有點印象,是昨天攔住瑞王殿下說話的那個?
一起進宮看舒妃娘娘……帶她出來吃飯?
他們是,什麽關系?
看着瑞王淺淡的眸子已經從她身上挪開,元錦有些淡淡的難過。
爲什麽感覺他有點讨厭自己啊?是因爲……齊元依所做的事,讓住在齊府的他也,感覺蒙羞了嗎?
“瑞王哥哥,我……那個,我今天早上在找你,你……要從相府搬走了嗎?”
“嗯。”
殷承夙擡了擡眼,掃視完酒樓後轉頭對舒玉嬌說。
“此地太過狼藉,我沒了興緻,走吧。”
元錦站在原地,眼睜睜看着他在自己眼前轉身離開,連招呼都沒跟她打一個,一時間有些失神。
舒玉嬌瞪了元錦一眼,也邁着小碎步跟了上去,然後……跟着他上了同一輛馬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