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監視我?
信任先帝?
先帝對她有情?
虞婆婆輕笑一聲,眼角帶着嘲意。
“一個帝王,三宮六院,那麽多的嫔妃,能有什麽情?你也不必替他做那麽多設想,他才不是要放過我,他那麽聰明的一個人,難道看不出來我對他無情麽。”
元錦抿了抿唇,心底一個計劃在慢慢成型。
“我們打一個賭吧,看看能否将你從這裏救出去,你等我幾天,幾天後我來尋你。”
虞婆婆眸子一凜,緩聲說。
“不必白費力氣了,你铤而走險帶我出去,若是被人察覺,那便是不敬先帝之罪,況且,我不能走,穎妃瘋癫間接因我而起,我不能把她丢在此地。”
元錦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快午時了,她答應殷承夙傍晚就回家,這上山下山的也挺費時辰,她并不能久留。
語氣是雲淡風輕的。
“那就把她一起帶走好了,還有秋娘,你們三個我一起帶走。”
“至于不敬先帝?皇太後我都殺了,不敬先帝什麽的,聽起來也沒什麽大不了呢。”
她小鹿般的眸子狡黠的眯了眯。
“我得走了,虞婆婆,過幾天見。”
不等虞婆婆更多考慮,元錦便邁着步子走出門去,等她想追出去叫住她,院子裏哪兒還有半分人影?
元錦同小菊一同下了山,又花了一個多時辰,到了山下,她們的馬車還在那裏,因爲位置停的隐秘,也沒被人偷走。
元錦熟練的登上馬車,掀開轎簾,眼底卻流露出幾分詫異。
“太子殿下?”
殷承乾從容的坐在瑞王府寬敞的馬車裏,閑适自在的模樣讓元錦差點以爲這是他自己的馬車。
“或許有點唐突,但,我隻能這樣才能見到你。”
在元錦入宮作爲公主伴讀的時候,殷承乾曾對他講過自己同齊元錦的故事,而那時,他孱弱的五皇弟瑞王殿下,卻對他說,齊元錦并不适合做太子妃。
當時的他還以爲是齊元錦從小與他的恩怨,讓他從私人情緒上不喜她,現下他卻忽然發覺,原來瑞王并不是不喜齊元錦,而是太喜齊元錦了。
那一日,他約殷承夙去東宮下棋,邀他與自己同一陣營,又聊起了元錦。
他說起齊元錦想讓他當皇帝之事,問殷承夙是否也願意加入他的陣營,殷承夙溫潤的含笑答應,不過添了一句。
“内子愚鈍,恐幫不了皇兄什麽,以後皇兄若有謀劃,找我商議便是,元錦恐怕反而壞了你的事。”
呵,一會兒齊元錦不适合做太子妃。
一會兒齊元錦恐怕反而壞了你的事。
說到底,原來是不想他與齊元錦走的太近。
憑什麽?!
元錦心悅的人明明不是他,而是自己,他殷承夙不過是因着需要沖喜才白撿這麽個姻緣,現下卻要他遠離齊元錦。
你能活幾年?這人你又能占着幾年?
殷承乾眼底漫起淡淡的涼意。
元錦之前與太子接觸過,倒是對太子的印象一直不錯,覺得他是一個正直磊落之人,便也沒有在意他與自己同乘一車,照常叫小菊駕車。
“殿下是如何找到我的,我的行蹤自認爲還算隐蔽。”
畢竟出來找虞婆婆這事兒她可是連殷承夙都瞞着的。
不過很快,她了然的笑道。
“太子殿下派人監視我?”
殷承乾薄唇微微抿緊,一直用一種深不見底的目光看着元錦,似乎想從她的眼底盯出點别的情緒。
再次見到他的欣喜?隐藏愛意的隐忍?被人監視的憤怒?
可惜都沒有。
片刻後,淡淡道。
“我沒有惡意,你會輔佐我登上帝位,這是你親口承諾過的,所以爲了聯系你,我不得不掌握你的行蹤,不過,我不會過界,他們不會安插進瑞王府,方才,也沒有任何人随你上山,去窺伺你到底做了些什麽。”
太子并沒有撒謊。
齊元錦成婚後,他的心整日都同油煎火燎一般,一想到她現下住在瑞王府,與他的五弟同床共枕,以夫妻之名相處,他就痛的整顆心都好像縮緊。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自然尊重她,并沒有在瑞王府安插眼線關注她的一舉一動,對她的監視,也包含着一種疼惜而守護的距離。
盡管如此,他還是難免了解到她的一些近況。
聽說洞房花燭夜,五弟抛下她一個人,冷落了一陣子,現下兩人又好像蜜裏調油似的住到了一起。
他要是說不在意是假的,可是,他告訴自己沒有關系。
無論她曾經屬于誰,最後都會屬于自己。
殷承夙活不了太久,等他登上皇位,就能将她接回身邊。
元錦垂眸笑了笑。
“我相信殿下的爲人,殿下監視我也不是全無好處的,昨日朝堂上,殿下不也用監視我而得到的訊息,替我在朝堂上解圍,讓我與家人不必受那些大臣們的口誅筆伐麽。”
殷承乾不自主的捏緊了自己的衣擺。
“你知道?”
元錦笑。
“這并不難,殿下,若是連朝堂上的風聲都聽不到,我如何幫您?”
看着她明媚旖旎的笑顔,殷承乾胸口微微酸楚。
這就是他今生最愛的女子,永遠聰慧,強大,不同尋常。
“也是。”
隻是,現在她卻不是屬于他的了。
他苦澀的吐出兩個字。
馬車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元錦反應再遲鈍,也隐約能感覺到這馬車裏的低氣壓,不過她并不想深究這是什麽原因,反而想起自己的承諾,公事公辦的問。
“殿下找我是有什麽事麽?或是有了什麽新的計劃?”
殷承乾已經同秦理兒達成約定,在登基前,必須控制對齊元錦的感情,否則觊觎弟弟的妻子這樣的傳言出來,對他的名聲和地位都會造成很大的打擊。
所以,即便他出來找她隻是很想她,想見她,也收斂着不想流露。
他能感覺到她也是不想捅破這層窗戶紙的,她雖愛他,卻也有自己的底線,做不出給五皇弟帶綠帽子的醜事。
隻要能看看她就好,隻要他耐心等待,這一切都是暫時的。
略略壓制自己心中澎湃的感情,殷承乾随意扯了一個理由。
“殷承翊被貶去了封地益州,現在正是翻不起風浪的時候,你說說看,我要如何趁此機會除掉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