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頭馬上就要到了。
簡單重重喘息着,渾身都是細小的傷痕。
小腿上的鮮血還在不斷的蜿蜒流下,胳膊上的毒素已經開始逐漸蔓延起來。
她就連原本雪白的小臉,此刻都好像蒙上了一層黑霧。
隻是那雙大大的眼睛,卻是依舊的清澈靈動!
“咳咳咳……”
喉嚨一陣發癢,簡單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忍不住捂住嘴巴,簡單感受到似乎有溫熱的液體流到了手心裏,渾身早已疼到了麻木……
蝴蝶飛來飛去的看着她,帶着無措的神色。
“咳咳。”
簡單又低聲咳嗽了兩聲,繼而若無其事的把手心裏已經不再殷紅的鮮血擦了擦。
“我們繼續走吧。”
不知走了多久,終于不遠處隐隐約約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聽說那邊着火了……”
“我的天哪,那先生……”
“我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就在這兒等着好了。”
不遠處模模糊糊的交談聲傳來,此刻簡單眼前正在一陣一陣的發黑,耳朵裏也全都是轟鳴的聲音,根本沒聽見這兩人究竟在說什麽。
于是踉踉跄跄的走上前去,簡單憑着本能,走到兩人身後。
“兩位……”
她氣若遊絲的開口,嘴角不知何時又淌下一絲鮮紅的血液。
“啊啊啊啊啊有鬼!!!!”
“我的天啊,這女人是什麽時候站在我們身後的,全都是血!我們可什麽都沒做……”
“我的老天,這是怎麽回事?那咱們現在要怎麽辦……”
兩個穿着工作服的人先是疑惑的回頭,繼而滿臉驚恐的跳起來大聲尖叫,惶恐不安的後退兩步商量着。
簡單不禁苦笑了一聲。
她現在的狀況,應該看起來很慘吧。
要不然這兩個人也不會看起來這麽驚恐了。
“等一等。”
其中一個男人先是驚恐的尖叫了一會兒,隻是等到看清楚了簡單的正臉之後,又有些疑惑地走了上來。
“我好像見過你……你看起來有點眼熟。”
“不會吧,你怎麽會見過她?她可是剛剛從山裏出來的……”
另外一個男人疑惑的說道,驚疑不定的看着面前渾身是血的簡單。
“我想想,對了!我好像在明城哥的手機裏見過一張她的照片,當時還覺得挺美的,沒想到現在看見真人了,這……”
那男人有些感慨的說着,簡單卻是一愣。
“墨明城?他在哪兒?”
“明誠哥啊,他和墨先生他們一起進山去弄村子裏的事情了。”
那人詫異的打量着簡單,“你要是找他的話可能要等一會兒,晚上可能就回來了。”
晚上?
簡單不禁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忍不住慘笑一聲。
她怕是等不到晚上了。
于是微微搖了搖頭,簡單聲音微弱的開口。
“我現在受了傷,但是有很要緊,很要緊的事情要去一趟牡丹孤兒院,請問你們能送我去一下嗎?”
“這……”
兩人不由自主的遲疑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現在去。”
簡單無力地看着兩人,她的視線一陣一陣模糊,力氣好像也正在逐漸從體内流失。
“你們帶我去,回來可以找墨明城要報酬。”
簡單勉強朝着兩人笑笑:“你知道的,我們是認識的。不管多少錢,他都會付給你。”
“行吧,我帶你去。”
那個剛剛說他見過簡單照片的男人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點點頭,憨厚的笑笑。“叫我阿永就行了,我和明誠哥關系還不錯,就當幫你了。”
“謝謝。”
簡單勾了勾慘白的嘴唇勉強道謝,下意識地按了按放在胸口的草藥。
墨枭和墨明城都不在。
她沒有力氣再翻越一次這座山,更沒有時間再等着墨枭回來,隻能先去找丢丢。
轉眸,她看着那站在原地的另外一個工作人員。
“山裏着火了,火勢很大,也許他們需要幫助。”
簡單低聲的說道,她沒想到墨枭他們竟然會在山裏,難道是他們進去之後樓之岩放的火?
想把墨枭燒死麽?
可是那是整個村莊的人啊,難道村莊裏的幾百條人命樓之岩都不要了嗎?
腦子裏昏昏沉沉,一時間簡單也再想不了那麽多,而是無力的躺在車裏,任憑阿永拉着她飛快的朝着牡丹孤兒院馳去!
墨枭……
想到墨枭,簡單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繼而無奈的搖頭。
她現在什麽都做不了了,還想那麽多做什麽。
墨枭帶了那麽多人一起去,着火了墨明城應該也會幫忙的,應該不用擔心。
她對墨枭的身手毫不懷疑,對于樓之岩這樣的人一定可以一個打十個!
簡單笃定的想着,昏沉的閉上了眼睛。
她失血過多,整個人都好像在天上飄來飄去,身體也是軟綿綿的。
意識更是早已變得含糊不清起來……
她一會兒好像看見了丢丢,正滿臉冷漠的站在她對面鄙視的看着她,一會兒又看見了墨枭。
墨枭對她嗤之以鼻,一大一小都是冰冷的看着她,任由她鮮血淌了一地……
簡單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看着他們,渾身開始忍不住的發冷。
是那毒蛇的毒素終于流遍了全身麽?
簡單模糊地想着,感覺整個人似乎都已經冰凍成了一個大冰塊一樣,不斷的發抖。
她冷到牙齒也在上下打戰,就連前面正在開車的阿永都發現了,有點疑惑的回頭看着她。
“你沒事吧?牡丹孤兒院有點遠,要不要先找個和醫院給你包紮一下?”
“…不用了。”
簡單艱難地搖頭,感受到車子還在山路上颠婆着。
她哪裏還有時間去醫院?現在隻能盡快把解藥交給丢丢,并且讓丢丢快點逃出去才是真的。
至于她,治療不治療現在對她來說還有什麽意思?
簡單不禁苦笑。
“這,這位小姐……”
她正沉浸在思緒當中的時候,卻聽見那人正遲疑的,結結巴巴的叫着她,“我們後面好像有一個…一個怪物!”
怪物?
簡單昏沉的思緒被打斷,忍不住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