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從糾纏繁雜的夢境當中醒來,她困頓的睜開眼睛。
這些天她經曆了太多不好的事情,以至于夢中全都是樓之岩那得意的話語,和冷漠的墨枭,丢丢……
隻是睡夢當中,卻還有一個穩穩地聲音在不斷的安慰她,簡單這才沒那麽慌張。
睜開眼睛的瞬間,視線從模糊到逐漸清晰。
潔白的天花闆,還有幹淨的床。
床邊是一張淡藍色的小桌子,桌子上放着最新鮮的花朵,花朵上還帶着點點露珠。
水果像是剛剛削好,個個飽滿,散發着甜蜜的氣味。
這是……哪裏?
簡單有些無力的擡起手,揉了揉發疼的額頭。
她隻記得她上到懸崖上,并且摘到了草藥。在回到村子裏的時候村子裏卻着了火,随後她就去找丢丢……
還給了樓之岩一槍,現在他就算是不死也殘了。
可是她沒能見到丢丢,就被幾個大漢圍了起來,後來……
後來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後來,發生了什麽?
簡單迷蒙的睜着眼睛,她好像聽見了墨枭的聲音,但是覺得是幻覺,所以并沒有睜開眼睛。
難道不是幻覺,這一切都是真的?
簡單正在心裏暗暗地猜想着,下一秒一張超大,特大的熟悉的臉部就出現在她眼前,頓時吓了簡單一跳!
“簡小姐,你終于醒啦!!!”
墨明城咂巴咂巴嘴巴,有些遺憾的看着她:“可惜了,墨總不在……”
“……”
簡單有些發愣地看着面前的墨明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真的沒死?
真的被墨枭救了?
心頭一陣暖流流過,簡單緊緊的抓着床單,動了動還有些蒼白的嘴唇,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睡了幾天?”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裏帶着幾分沙啞,低聲的開口。
再想想剛剛夢境當中的事情,竟然恍如隔世。
“大概……”墨明城立刻掰着手指算了算,“這是第五天了吧。”
這麽久?
簡單有些不敢置信的咬了咬嘴唇,已經是第五天了嗎?
那……
“墨枭呢?”
她四顧,卻沒見到墨枭的影子,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嗨呀,您可算是醒了……”
墨明城完全沒聽見簡單的話,而是沉浸在自我激動當中不能自拔。
“您可不知道,您被少爺帶回來的時候渾身幾乎都沒有一塊好的地方了,立刻就擡到手術室裏面去急救,渾身換血!要知道當時病危通知書都下來了,少爺簽字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墨明城持續的說着,激動的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溫水喝了下去,頓時滿足的喟歎一聲,繼續說下去。
“好在您可算是醒過來了,要不然少爺非要拿手榴彈把這兒全都炸了不成。哦對了,您剛剛是問少爺對吧?少爺守了您整整五天四夜,剛剛阿黛爾來了,在隔壁給他做蠱毒複檢……”
“您知道嗎?其實少爺一開始就知道您離開是有苦衷的,後來更是看了家裏的監控。可是少爺隻有狠下心來,樓之岩才會覺得他有希望,才不會傷害您!”
“哪裏有什麽鑽石礦脈,我們劈開整個大山,就是爲了救您……”
墨明城絮絮叨叨的說着,然而簡單再也聽不下去了,而是掙紮的要起身。
心髒都在激動地顫抖,她現在就想要見到墨枭!
“簡小姐,您可千萬不能動!”
墨明城頓時吃了一驚,慌忙伸手按住她:“手術剛剛做完,我這就去叫少爺過來!”
“叫我?”
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熟悉又好聽。
墨枭!
簡單頓時怔怔的擡起頭來,心髒狂跳,有些不敢置信的擡眸朝着門口看去——
墨枭也愣住了。
高大的身影在門口呆立,端着手中牛奶的盤子更是微微顫抖起來。
兩人隔着一個墨明城,遙遙相望。
“墨枭……”
簡單低聲的開口,淚眼婆娑的看着他,“我終于等到你了。”
她終于等到了他,還沒她沒放棄。
她曾經很多次想問過爲什麽,可是就在看到墨枭的那一瞬間,她已經知道那些都不是她最想說的,隻要看到他,她就已經很是滿足了。
“……”
墨枭鷹眸裏像是卷起狂獵風暴,幾乎深不見底,隻是深邃的看着面前的簡單,一時間竟然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地手足無措起來。
“咳咳……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情,先撤了哈。”
墨明城尴尬的開口,扭頭就朝着房間外面跑去。
媽呀媽呀,幸好大BOSS還沒注意到他這個電燈泡,否則可要怎麽辦才好!
一溜煙的跑出房間,墨明城還不忘了伸手接過墨枭手中端着的牛奶,讨好的放在桌子上……
“你感覺怎麽樣?”
墨枭咳嗽一聲,經過墨明城這麽一鬧才恢複正常,大步朝着坐在床上的簡單走來,細心地幫她蓋了蓋被子:“不要動,你腿上還有傷口。”
墨枭沒說之前她還不覺得,簡單有些詫異的低下頭去,果然看見腿上包裹着厚厚的紗布,隐隐的有些疼痛起來。
“…沒事。”
她輕輕地搖頭,含笑的仰頭看向坐在她身邊的墨枭:“你的蠱毒,怎麽樣了?”
“阿黛爾說已經沒事了,隻要休息一陣子,再定期服用你帶回來的草藥就行了。”
墨枭低聲的回答,一眼不眨的看着面前的簡單,鷹眸深深的凝視着她,滾燙的大手還抓着她的手腕。
“那就好。”
簡單松了口氣,卻正好對上他炙熱的眼神,忍不住有些臉紅。
“我……”
“我……”
房間當中先是安靜了一會兒,繼而兩人同時開口,不由得相視一笑。
墨枭語氣柔和:“你先說。”
“我忘記了要說什麽了。”
簡單忍不住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原本蒼白的小臉上也飛起一絲紅暈,清澈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墨枭:“看到你,我什麽都忘了……你呢,你想說什麽?”
“我曾經……對你說過的那些話,都不是真心的。”
墨枭低低的咳嗽一聲,有些不自然的開口,“我隻是擔心,擔心樓之岩會傷害你,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