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潰敗


“你們怎麽這麽慢?我們等得屁股都坐齊了。”朱大友抱怨道。

陶小霜解釋說:“等急了嗎?我們去了5家店問價,所以花的時間長了些。”

講價講出了興趣的甯鷗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們那邊的價錢是多少呀?”

不等男生們回答,自覺肯定能赢的甯鷗先報了價:“我們問到的最高價是24塊5毛。”

朱大友和莊沙對視一眼後,兩人一齊嘿嘿笑了。

莊沙大聲宣布道:“甯鷗,你們輸了。我們就問了3家店,最高那家出——26塊。剛才可說好了,輸家得請大順吃雙釀團,你快去買吧。”

雙釀團是滬上的一種特色點心,一個賣9分錢二兩糧票,因爲其在軟糯的糕團裏包着紅豆沙和黑洋酥兩種餡子,所以名爲雙釀。

甯鷗瞅了眼高興得直蹦的朱大順,隻能願賭服輸,她一跺腳後,往對街的小吃店跑去了。

“甯鷗姐姐,我要一個豆沙餡大一點的!”朱大順在她身後大叫道。

不理會擊掌慶祝的朱大友和莊沙,孫齊聖發現陶小霜呼吸間有些喘,就站起身讓她過來坐下,自己則找好角度站在一旁,讓陶小霜正好能坐在他的影子裏。

坐在陰影中的陶小霜,感覺就像立刻喝了一大碗冰鎮酸梅湯下肚,隻覺得渾身舒暢。她擡頭對孫齊聖笑道,“大聖,謝謝哦。”

孫齊聖低頭道:“等會我們去打球,你别去市中心了,直接回家吧。”陶小霜這一病,體質弱了不少,真是讓人焦心。

“好吧”,陶小霜眯起眼擡頭看熾熱的晴空,“打球時,你也得小心中暑,好伐?”

說話時她半掩的濃密睫毛俏皮地忽扇着,在雪白的雙頰上映下羽翼般的睫影。一瞬間,孫齊聖隻覺得自己的心髒像被一根羽毛撩過般竄過一種細密的瘙癢感。

“好,都聽你的。”說出這句話時,孫齊聖感覺自己引以爲傲的自制力似乎悄無聲息的瓦解了。連迷霧鎮的灰霧都不能做到的事,陶小霜卻總能在無知無覺中輕易做到。自己不再像自己——是一種極爲奇怪而又軟弱的感覺,孫齊聖又一次品味着這種隻有面對陶小霜時才會出現的獨特滋味。

彎下腰,孫齊聖情不自禁地在陶小霜耳邊低語道,“小霜……我現在特别想親吻你。”

這話在人來人往的舊貨市場裏被說出來就是在耍流氓,可不知道爲什麽,陶小霜感覺他的聲音既無奈又溫柔,一入耳就讓她感覺胸口發悶。

于是,孫齊聖的話剛說完,陶小霜捂着胸口站起身來。“甯鷗回來了”,撂下這句話,她徑自朝一邊和莊沙拌嘴一邊把雙釀團遞給朱大順的甯鷗跑去。

被抛下的孫齊聖在原地愣了一會才挺直腰。然後他笑着歎了口氣,追了上去。

……

陶小霜和甯鷗帶着正津津有味吃着雙釀團的朱大順,走在回同壽裏的路上。

甯鷗一臉懊惱,直說:“我真沒想到他們居然那麽會講價。”

“哦……”陶小霜恍恍惚惚的應了一聲。

姑且不算前世,陶小霜這輩子活了16年。在今天前,放在床頭櫃深處的儲蓄罐裏存着的11塊3毛就是她可支配的全部财産;而現在呢,一邊她感覺自己的褲袋因爲放着賣毛線得來的130塊而沉甸甸的,另一邊突然暴增10倍的财富讓她又覺得走路時腳下都輕飄飄的。

“金錢的魔力簡直讓人腳下生風。”陶小霜不由喃喃自語。

“小霜姐,你在和我說話?”朱大順歪着頭問。

“霜霜,你都沒聽我說話。”甯鷗也發現陶小霜走神了。

陶小霜回過神來,忙笑着說:“對不起嘛,不小心就晃神了。你繼續說,我都聽着。”

甯鷗挑起眉毛,“我說什麽——說你有空和孫齊聖去石料廠,卻沒空來我家玩。”

見她翻起前帳來,陶小霜趕緊拉住她的手一陣搖:“好甯鷗,我真的身體還沒好,昨天還中暑了呢!”

“真的嗎?”甯鷗有些驚訝,“電話裏你哥可沒說呀。”

“真的,舅舅他們廠裏的窦醫生還給我開了牛奶的。”

“你就是營養不良。”甯鷗尋思着等陶小霜去自己家的那一天就讓媽媽炖上雞湯。

危機解除了,陶小霜卻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她停下來一跺腳,“天呀,我忘了買草籽了。”

“大順,我們還有事,你自己回去,好不啦。”打發朱大順回家後,陶小霜和甯鷗去了附近的小菜場。

兼賣魚飼料的魚攤師傅抓起簸箕抖了好幾下,才總算把半死不活的面包蟲湊足了半斤。

“你給三分吧,少算你一分。”見正好把簸箕都清幹淨了,魚攤師傅心情還不錯,就抹了1分錢。

陶小霜給了錢,把放蟲子的木盒往挎包裏一塞,趕緊就往外面走。出了小菜場,她立刻掏出手帕把滿是汗水的臉和脖子擦了一遍。擦完手帕被汗水完全打濕。

“天呀,裏面真是特别悶,熱得我一腦門的汗——鷗鷗,你也快擦擦吧。”

“不用擦,我喜歡流汗。”甯鷗男孩子氣十足地回道。然後她擡手看了眼手表,又說道,“霜霜,我還得去醫院陪外公和媽媽吃飯,就不去你家了。”

和甯鷗在小菜場分開後,陶小霜回了同壽裏。家裏已經吃完午飯,外婆正在收拾屋子。陶小霜趕緊上天台去喂了雞,然後她關上小卧室的門,擦幹身上的汗,開始午睡。

一覺醒來,隻覺神清氣爽的陶小霜躺着伸了個懶腰。

精神頭好了,手腳卻似乎睡軟了,陶小霜感覺渾身懶懶的,就不想起床。躺了大約十分鍾,伸手摸了把脖子就沾了一手的汗,陶小霜覺得自己還是起床的好。

等到下了床,陶小霜才發現爲了通風睡前被她半敞開的隔門不知何時被關上了,難怪自己悶出了一身汗。

中卧室裏,采秀聽到了響動,立刻放下手上的東西,跑去拉開了隔門,高興地叫道:“小霜姐,你醒了,剛才高椿姐來過了。我怕她進去吵你,就把門給關上了。”說話時她眼睛直直的盯着陶小霜。

正穿鞋的陶小霜見她一副‘我很棒吧要表揚’的樣子,就笑着說:“這午覺我睡得很踏實,多虧你關門了。”

采秀高興地跑過來,坐在陶小霜的旁邊。“姐,高椿姐已經走了,留了一封信,又是給采紅姐的。”在采秀的心裏,自己和小霜姐是一國的,采紅姐和高椿姐則是另一國的,她這是在通報敵情呢。

陶小霜知道高椿是想把信放在郵包裏順便寄去安徽,就點點頭:“剛好。我和阿婆中午時才把要寄的東西收拾好。”

“她怎麽自己不去郵局寄信。還總說我懶呢,明明她自己才是懶蟲……”采秀嘀咕道。

“什麽她呀她的,要叫高椿姐”,陶小霜伸手輕拍了一下采秀的手背,“阿婆要是聽到你這麽說,可是會不高興的。”

程家的孩子裏最大的是51年出生的程迎軍,他的妹妹程采紅則是53年的,比陶小霜小了一歲。

也許是陶小霜在程家的‘出現’太突兀的緣故,又或許是大人們總愛拿陶小霜做批評教育時的對照組的緣故,性格十分好強的程采紅對陶小霜一直都有很強的競争意識,什麽都要和陶小霜比一比;這樣從小比到大,在大舅家離開上海前,程采紅私底下和陶小霜說句話都是帶着刺的。和她比起來,異母妹妹高椿的态度隻能叫做鬧别扭。

不過,采秀覺得采紅和高椿是一國的,在陶小霜看來倒也不算錯:因爲自從高椿發現表姐比自己還不喜歡異父的姐姐後,就特别愛找她玩。兩人就迅速就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到了如今,即使是兩地相隔也阻止不了情深意長的兩個表姐妹頻繁通信、互通有無了。

有時候陶小霜常苦中作樂地想:自己的存在就是她倆深厚情誼的基石呀。

當然,陶小霜也不是平白受氣的賤骨頭,面對采紅的挑釁和高椿的幫腔,她總是會笑着把話堵回去,采紅倒被氣得臉紅耳赤的時候也不少。

不過,在大人們尤其是徐阿婆看來,這些都隻是小丫頭們不懂事鬧鬧矛盾而已,誰要是不小心被她看到或聽到‘破壞團結’,一律是揪着耳朵一通教訓的下場。

所以,被姐姐打了手的采秀老實了,她有些沮喪地癟着嘴,陶小霜見狀就摸摸她的頭,“采秀,大家都知道你不是懶蟲,所以就别在意那話了,那是你高椿姐胡亂說的。”

“真的嗎?”

“真的,在同壽裏,誰不知道我們家采秀是班裏學習雷鋒的帶頭人呢。”說同壽裏都知道是有點誇張了,但陶小霜覺得起碼同住4弄2号的幾家人應該是都知道這事的。

被陶小霜的話安慰了受傷的小心靈,采秀又高興起來。

“姐,我給你看樣好東西。”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