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宋辭一手捂着脖頸,一手緊攥着副駕駛的車座,側坐着,被噎的面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的樣子,很是滲人。
孟靜薇被他吓到了,沒有猶豫,直接将手裏的豆漿遞給宋辭,“宋助理,你喝點豆漿吧。”
宋辭看了一眼孟靜薇,又看了一眼她手裏拿着的豆漿,一臉的抗拒。
“我沒喝過。”
她說沒喝過,宋辭才接了豆漿,咕噜噜灌了一大口方才緩過勁兒來。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胸口,“艹,噎死了。”
“噎死你!”
孟靜薇怒怼着宋辭,“真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跟你老闆一個德行,都快噎死了,還在嫌棄是不是我喝過的豆漿,什麽人呐!”
“呵呵呵,謝謝孟小姐。”
宋辭尴尬一笑,感謝孟靜薇及時遞過來的那一杯救命的豆漿。
打心底決定,以後絕不會再吃什麽茶葉蛋。
他啓動轎車,緩緩前行。
後排坐着的孟靜薇看着閉目假寐的擎牧野,發現這男人愈發的小家子氣,不就是請他吃了一頓三塊錢的早餐嗎,還記上仇了。
她伸手摸了摸鼻子,想了想,說道:“其實路邊攤有很多非常美味的東西,比如花甲粉、鐵闆燒烤、麻辣燙什麽的,要不……明天晚上帶你吃?”
男人徐徐睜開眼眸,眼角餘光瞟了一眼孟靜薇,“三塊錢的麻辣燙?”
“什麽,三……哈哈哈……”
他一句話把孟靜薇給逗笑了,“哈哈哈……”
瘋狂的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毫無形象的拍着大腿。
莫名其妙的大笑,讓擎牧野和宋辭有些蒙圈,不明白孟靜薇到底受了什麽刺激。
一個人側首看着她,一個人透過後視鏡盯着她,孟靜薇這才收斂了笑容,小聲道:“有些話不能亂說。”
“嗯?”
擎牧野百般費解。
“關于麻辣燙,是有個梗的,說帶你去吃三塊錢的麻辣燙,其實就是…… 算了算了,沒事。”
有些話‘少兒不宜’,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
她揮了揮手,“别管幾塊錢的麻辣燙,我明天一定帶你吃個夠。”
爲了能日後早餐免費,孟靜薇隻能忍痛放血,再請擎牧野吃頓晚餐。
擎牧野沒再多問什麽,三人回到夜色公寓。
回到公寓後,舒瑤已經去上班了,孟靜薇換了一身衣服,跟擎牧野打了聲招呼,“我去上班了,拜拜。”
她站在客廳裏,對擎牧野的卧室大喊了一聲。
結果話音剛落下,身着暗灰色西裝的擎牧野拉開門,身形筆挺的走了出來,容光煥發的他渾身散發着一股矜貴冷傲的上位者氣息,宛如高不可攀的谪仙,俊美不凡。
這樣器宇不凡的男人,哪怕隻看一眼,都覺得賞心悅目。
孟靜薇隻是不經意的瞟向擎牧野,便被他那絕美容顔深深吸引,瞬間淪陷。
這狗男人,怎麽能長的這麽好看?
女娲多少是偏心了點。
“我送你。”
擎牧野說道。
“那挺好,省錢了。”
她嘿嘿一笑。
兩人難得相處融洽,沒有矛盾。
一起進入電梯,從頂層到負二樓的空隙間,孟靜薇抿了抿唇,說道:“我有可能最近就打算離開瀾城。”
“……什麽時候回來?”
從孟靜薇的語氣便可以聽出,她是打算永久離開瀾城,不再回來。
但擎牧野還是問了一句。
小女人同樣一身黑色掐腰職業裝,齊頸的黑發紮了個丸子頭,鬓角垂着一縷發絲,幹練中透着可愛。
相較于之前的長發,短發更減齡,可鹽可甜。
孟靜薇擡手捋了捋鬓角發絲,别在耳後,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再回來。”
昨天她的确喝了很多酒,但不代表她真的喝醉了。
有些事情,她仔細思考過。
爲養父母複仇雖然很重要,但她并不是擎家和黎家的對手,又何必做以卵擊石的傻事?
與其送死,倒不如忍下屈辱回家陪陪養父母,比什麽都好。
擎牧野目光一直落在身旁的小女人身上,看着她的側顔,輪廓分明,精緻小巧,惹人喜歡。
他沒再說話。
兩人陷入沉默。
到了負二樓,宋辭已經在車上等着兩人。
坐上車後,擎牧野說道:“去弘晖。”
“蕭公子的弘晖公司在一個半月前就改名叫‘君臨’了。”宋辭向擎牧野糾正着。
一旁的孟靜薇嘴角一陣狂抽,原來這家夥早就知道她在蕭承公司上班。
怪不得一起去涼川時,他就沒問過她代表哪家公司去做慈善呢。
本以爲蕭承開的小公司,擎牧野不會在意,看來是她低估了他。
“怎麽突然改了公司名?”
擎牧野似有幾分好奇。
宋辭一邊開車,一邊解釋道:“弘晖改君臨之後,公司高層大換血,蕭公子突然就振作起來了。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間接性的躊躇滿志’。”
“宋助理,你這麽說就不對了,蕭承現在工作很認真的好吧。”
孟靜薇看不過去,直接怒怼宋辭。
她承認最初去弘晖公司時,公司上下員工都是好吃懶做的懈怠模樣,但當她被綁架到國外回來之後,蕭承公司突然改名爲‘君臨’,公司中高層大換血,蕭承對公司也愈發上心。
孟靜薇隻以爲蕭承是突然覺醒,想要拼搏上進。
卻不知蕭承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能讓自己更加強大,隻是等待自己羽翼豐滿後能更好的保護孟靜薇。
之所以叫‘君臨’, 是因爲蕭承喜歡那句,‘你陪我東山再起,我陪你君臨天下’!
“是是,是,孟小姐說的對。”
宋辭不與她争執。
擎牧野狹長鳳眸微垂,瞳眸黯然失色,卻沉默不言。
半小時後,孟靜薇抵達君臨公司,與擎牧野揮了揮手,“拜拜。”
“晚上我來接你回老宅。”
“好的。”
孟靜薇應了一聲,拎着包包進了君臨公司。
車内,擎牧野注視着孟靜薇漸行漸遠,他臉色逐漸嚴肅,沉聲問道:“查到了東埔村那人的身份了嗎?”
擎牧野所說的便是東埔村的那個面具男。
“屬下無能,查無此人。”
宋辭有些無奈,“隻知道這人身份不簡單,絕非黎家派過去對孟小姐下手的人。”